“老師,你沒事吧?”龐嘉月問道。
“沒事,既然沒人想看,那就算了。”
李從武嘴上說著算了,心裏卻暗暗記下了APP的名字,準備下載一個,好好研究上麵最火的龍王小說。
夜晚。
李從武拿出了20年前高考衝刺的精神。
頭懸樑,錐刺股,口含速效救心丸,逼著自己把雞蛋小說上最火的~
《龍王贅婿》、《神醫龍王在都市》、《開局獲得龍王係統,我要娶十個!》、《敢把我女兒關進狗籠?十萬龍衛,集結!》、《龍破蒼穹》~掃視了一遍。
一個個諸如:
“三年之約已到!”“你一個贅婿也配?”“就拿個破泥盆給我祝壽?”“已有取死之道!”“敢動我的女人,我要整棟樓陪葬!”“嬌軀顫了顫”的字眼~
差點把他看出腦血栓,尷出癌症。
他很難理解這些書好在哪裏,恰似難以理解為什麼很多人衷愛女人的臭腳丫子。
不過細細一想,也許大道至簡。
那些騙術拙劣到可笑的騙子,不照樣能騙得盆滿缽滿?
那些大街上跳科目三的小夥,不照樣可以跳出庫裡南?
重點在於你敢不敢去騙,去大街上跳。
李從武看到《龍破蒼穹》的第七章“休!”,實在看不動了,於是關閉了手機。
教科書已經有了,可讓他頭痛的是,這龍王文學在現實中怎麼上演啊?
去哪裏當上門廢婿,哪來大小姐找自己退婚……哪怕隻模仿龍王主角1%的行事作風,他可能都做不到。
這有辱斯文,太羞恥了,純精神病!
……
床頭的手機響了。
他迷迷糊糊接起來,發現是兒子打的。
“爸,你來吃飯嗎?定位我已經發給你了。”
聽見李景文的話,李從武纔想起中午要去老丈人的新別野中吃飯。
其實這事黎妮都沒通知他,他是從兒子口中聽說的,所以斥巨資賣了賀禮,準備趁機驚艷老婆,帶她回家。
雖然心情很鬱悶,但他還是告訴兒子自己會去,然後爬了起來。
將頭髮梳成大人模樣,穿上一身嶄新西裝,他又又又戴上了擱在茶幾上的婚戒。
失去時才懂珍惜。
其實,在高義辦公室的“十字路口”,當他差一點就要踩油門狂飆之際,還是黎妮讓他熄了火。
龍庭半山海墅。
李從武手捧一個碩大錦盒,尋找著9-2號別墅的大門。
黎妮的父母都是海州文物局的領導。
一個體重60公斤,名叫黎建軍;另一個體重50公斤,名叫吳素芝。
他們這崗位雖然沒有太大的權力,但也沒有什麼事乾,日子過的相當清閑。
找到別墅門口,李從武一眼便看到了自家的B氧迪·糖。
它就停在小姨子老公的邁巴赫與一輛保時捷911中間,讓他有點心理不適。
院門沒有關,三個10-15的孩子戴著聲控鋼鐵俠頭盔在院子裏玩,其中就有李景文。
他告訴李從武,這頭盔是媽媽的朋友帶來送他們的,一個開911的叔叔。
帶著對“911叔叔”的疑惑,李從武獨自走進了別墅。
偌大的廳中,黎老與另一個白髮老頭被眾星捧月般眾簇擁在一張桌前。
那桌上鋪陳著筆墨紙硯,看樣子應該是那個白髮老者提了一副墨寶贈與黎老。
李從武知道老頭是嶽父的好友,也是前同事,不過後來選擇下海經商了,聽說也是做文物藏品生意的,好像還是廣海書畫藝術協會的名譽會長。
接著,李從武一眼便看見了自己的嬌妻。
她站在人群外圈,身著長款西裝外套,內襯一條連衣裙,又美又颯。
旁邊擁有相似基因的黎娓,即使穿戴著昂貴的禮裙和珠寶,也明顯比姐姐遜色不少。
讓李從武感到有點生理不適的,是站在這對姐妹身邊的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自然就是黎娓的老公,邁巴赫的主人,這棟別墅的贈送者——顧子浩。
但另一個穿拉夫勞倫西裝的不知是誰,看起來倒像是黎妮的老公!
隨著李從武的走近,黎妮不經意瞥見了他,頓時麵露驚訝,問道:“你怎麼來了?”
壓抑著心頭的不滿,李從武揚了揚手上的錦盒。
黎娓和顧子浩看見李從武,眼中除了驚訝,還透著怪異,好似李從武渾身上下在騰騰冒著煞氣一樣。
而新聞總監趙孟德則試探性地問道:“妮妮,這位是?”
他的“口音”又來了,讓黎妮感覺非常刺耳,當即皺起眉頭想糾正。
可“妮妮”二字在李從武耳中更加刺耳億倍,要知道,他自己都很多年沒用這麼膩歪的稱呼喊過她了。不等黎妮說話,他直接瞪著趙孟德說:
“妮妮是你該叫的嗎?請問你是哪位!?”
這有些沖的語氣,頓時引得更多親戚側目看來。
“是黎主任的愛人嗎?幸會幸會。”
趙孟德反應很快,伸出右手笑道:
“我是電視台的新聞總監,免貴姓趙。
“n和l我總分不清,在國外待好幾年了都糾正不了,別見怪啊。”
聽到這侮辱智商的詭辯,李從武心裏更是不爽,把他的手晾在半空,沒好氣道:
“我沒問你貴姓,在國外待好幾年,連華夏的禮數都忘了?”
又看向黎妮:
“黎主任,你什麼時候升的職,我怎麼不知道?爸媽搬新家,你同事知道,我怎麼也不知道?”
“嘖,趙總是顧子浩叫來的,去那邊說吧。”
黎妮見一大家子親戚都看了過來,感覺十分尷尬,連忙拉著李從武往旁邊帶了帶。
“為什麼不跟你說,你心裏沒數嗎?你還跑來幹什麼?”
聽了她貌似合理的解釋,李從武還是感覺不對勁,免不得又想起了王凈,皺眉追問:
“他應該是你領導吧,也認識顧子浩,這麼巧嗎?”
“你什麼意思啊?他想接觸顧子浩談合作,我引見的,這還不是因為要還幫你請律師的人情。”
“哦,那個恆德的律師也是他幫你找的?他對你真是照顧啊,又給你升職,還叫你‘妮妮’。你難道看不出他對你有意思嗎,居然還要請他的人給我做辯護,幸虧我沒用,否則恐怕凶多吉少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當時就不該管你,也不該花那二十多萬,應該讓你繼續蹲在裏麵跟那群勞改犯天天打牌!”
黎妮生氣了,嗓門不禁提高了幾分。
黎家的親朋好友議論起李從武來,但很顯然,他們多數都不知道李從武身負著幾條人命。
身為主人的二老感覺麵子上不好看。
吳素芝直接皺起眉頭,用非常不滿的眼神看著女婿。
黎老頭隻想打圓場,於是叫了李從武一聲。
聽見老丈人喊自己,李從武想起了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
他也不想對黎妮妄加猜測,畢竟深知懷疑是割裂感情的利器。
於是答應一聲,暫時控製住負麵情緒,擠出笑容走到嶽父母麵前,開啟錦盒說道:
“爸,媽,祝賀你們喬遷新居。
“知道你們喜歡盆栽,前幾天我路過古玩城的時候,碰巧遇見有人在景寶齋出這個楊曼舟的紫砂盆,就直接把它收了。
“一份薄禮,略表心意。”
吳素芝聞言,臉色隻是稍微緩和了一丟丟。
黎老頭則驚訝地笑道:“楊曼舟的作品?這是好東西啊,大師的遺留之作。”說著便伸手接過,瞧了起來。
見嶽父果然是識貨之人,李從武的心情總算也好了一丟丟。
常言道:窮玩車,富玩表。
他心想,自己雖然“暫時”沒錢買別墅,但掏八萬八買個裝泥巴的盆子來送禮,也算比較闊綽了,而且還彰顯了品味。
“楊曼舟的紫砂盆?真的假的,姐夫你花了多少錢,如果低於六七萬,那你絕對是被坑了。”
一個三十齣頭、戴著綠鬆石手串的男人湊過來,好奇地拿出紫砂盆端詳起來。
這是黎妮的弟弟,黎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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