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右炮台。這就對了。看來今天所有的學費,李從武都打算在那邊一起收。”
顧子浩與幾人站在能望見遊泳館的酒店窗前,聽到手機裡傳來的情報,頓時感覺事情更靠譜了。
畢竟他們找的這些家長,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相互間也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小顧說的對,我的人之前還看見一個中年男人,也是跑進遊泳館和李從武接觸一下就走了,還提著一個比較重的包。”
一個五十齣頭的老男人,操著醬香型口音說道:
“這八成也是其他的家長,準備給這個老師交學費。
“那現在,我們隻要讓家長帶著現金去赤灣,按他說的做。
“然後一方麵盯著錢,一方麵讓家長等著他通知補課,證據鏈就閉環了。
“之後隻要讓這些家長找點藉口去舉報,他絕對賴不掉。”
顧子浩點頭道:
“嗯,那一百萬,我中午已經從銀行取出來,給那些家長了。
“孫總,這事還有勞你多費點心。
“不要打草驚蛇,又被李從武發現不對勁了。”
老男人傲然說道:
“放心吧,就這種小伎倆,我年輕的時候親自帶隊打走私就見的多了。
“那時候紅灣那邊還是個荒灘,香島走水團夥的很多不敢直接從福湖過來,就用‘大飛’偷偷把貨運到赤灣交易,花樣百出啊,有些方法你們做夢都想不到。
“這個李老師,估計是電影看多了,愛耍點小聰明。
“你們放心吧,等下我親自帶幾個人過去那邊,肯定把證據固定下來。
“說不定,連他藏錢的地方也一起找到了。”
顧子浩聽著醬香型口音,莫名感覺十分安心,喜道:
“好,有孫總這話,我就放心了啊!”
少頃,他們看見最後一組家長也如期而至,被李從武叫到水裏遊了一圈。
中間並沒任何意外發生,傳過來的地址也一樣是“右炮台”,隻不過具體放錢的位置不同。
孫副總對其他人叮囑了一番,當即離開酒店,也駕車去了赤灣。
殘陽墜海,
一座銹跡斑斑的生鐵古炮,架在形似鷹嘴的矮山城台上,正對著赤灣的海岸線,彷彿仍守護著什麼,就像三百年前一樣。
時間臨近晚上七點,天光黯淡,路燈未亮,來此免費觀光的遊客大多都離開了。
但仍有幾組剛到的逆行者,彷佛還抱著“來都來了”的心態,仍在朝高度僅有一百多米的山頂上走。
其中,就有遊完泳又換上了短裙的C杯女家長,以及她老公。
“交個學費讓我們跑這麼遠,虧他想的出來。”男家長拖著發福的身體向階梯上走,“你說真有家長願意出幾十萬找他補課嗎?”
“肯定啊。要是真能保證讓溪溪上燕大,五十個W,我也願意出。”C杯女拍了拍男人沉甸甸的揹包。
“可惜現在不讓補課啊,而且有關單位都盯上他了,我們要是把錢交了,李老師一被抓,錢能不能拿回來都不知道。反正溪溪成績好,自己說不定也能考上。華育給那麼多錢,不賺白不賺。”
說話間,兩人已經登上坡頂城牆,找到了著名禁煙大使徐則林的雕像。
此像通體由花崗岩雕成,高約4.8米,立在橢圓形的城樓平台上,四周空空蕩蕩,隻有一圈低矮的“凹”形護欄。
“他是說走到徐則林背後……把錢扔底下去就行了。”
C杯女家長回憶著在泳池聽見的淡淡話語,拉著老公繞到徐則林屁股後,靠近城樓邊緣,探頭向下張望。
隻見下麵的林地烏漆嘛黑,但勉強可以看清是平坦的,沒什麼坡度,把東西扔下去能放的住。
可放歸放,扔歸扔,畢竟有五十多萬,C杯女家長不勉還是有些擔心。
掃了眼空無一人四周,她不確定道:
“要不要先打電話跟顧總他們確認一下?”
“不用了吧,那個孫總都說了,按李老師的話照辦就行,不要搞多餘的動作,免得被他派來收錢的人看見。”
男家長說著,把揹包放在了護欄的“凹”處,拉開拉鏈,先掏出一包煙佯裝休息。
等抽了幾口煙,他從包裡扯出兩袋東西扔了下去。
“砰”“砰”兩聲悶響傳上來,C杯女家長叒忍不住探頭朝下看,見兩袋錢穩穩落在泥地上,這才安心。
“現在回去嗎?”
“急什麼,淡定點行不,等我抽完這根煙。”
男家長沉穩大氣地說著,沖徐則林悠悠吐出一個煙圈。
山腳,管理處。
幾十個監控螢幕在小房間裏發著光。
“祁隊,又有一組揹包的上去了,一男一女。
“A組的人說,那包看起來挺沉。
“但他們去的是雕像那邊,沒路過西城牆的榕樹。”
一名便衣蜀黍坐在監控畫麵前,對正用對講機指揮的祁銅彙報。
很快,祁銅放下對講機,湊到他背後。
“已經下來了,這男的背上的包明顯輕了很多啊!”
便衣蜀黍指著一處畫麵,驚疑地說:
“他們剛才繞到雕像後麵去了,景區監控和我們放的攝像頭都拍不到他們在搞什麼。”
祁銅額上立時浮現三道杠,隻是略微沉吟,便果斷說道:
“沒事,先把人盯死。
“還有之前說可疑的那兩組人,記下他們的行動軌跡,等賣家現身再說。
“我們目前隻知道賣家在和鄺文俊交易,但不排除還有其他藥販子也想進貨,所以被賣家一起安排過來集中交易了!”
擠在屋內的蜀黍阿姨們聞言,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盯著監控,不時用筆記錄。
不一會,桌上的一台對講機又響起聲音:
“……下午鑽樹林上山那兩個人已經出來了,上了路口那輛路虎。車沒動,好像沒打算走。”
屋裏的人聽見這話,都麵露詫異。因為他們之前一直以為這幾個人就是賣家派來拿錢的,所以才故意避開監控,鑽樹林裏上山。
祁銅說:“你們就盯著這車,先不要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所有蜀黍阿姨飯也不吃,水也不喝,廁所都不上,就這麼乾等著。
景區零星的路燈亮了起來,但照明完全不夠,很多道路和角落一片黑暗。
這時,包括C杯家長的遊客全走光了,監控畫麵裡就隻剩下兩個上夜班的巡邏員,站在沒有實體大門的路口,按規定勸阻夜間還想上山溜達的人不要進入。
“嘖,那兩個保安,平時上班有這麼賣力嗎?讓他們該玩手機玩手機。”祁銅沒好氣地說道。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突然又傳來報告聲:
“……又有一個男的,穿灰衣服、戴口罩、背深藍色雙肩包,在東山腳的小路下車,鑽樹林往上麵去了。車牌是莞州的……”
眾人一聽,精神大振,感覺這下**不離十,就是賣家的人出現了。
果然,他們很快就看見,那個灰衣男人就輕駕熟地穿出樹林,專挑黑燈瞎火的地方走,直接到了他們重點監控的西城牆底下。
那裏有兩棵百年榕樹,樹根極具侵略性,順著城牆的縫隙深入,與花崗岩層互相擠壓、滲透,儼然已形成了“牆中有樹,樹中裹牆”的奇觀。
那灰衣男人摸到樹牆下,偷感極強地左顧右盼,確認四下無人,便搜尋起來。
不一會,他就翻出了一個沉重包裹,正是祁銅讓嫌疑人放在那裏的五十萬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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