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喆的笑容凝固了。
“百分之五？”
“李老師，你是在開玩笑嗎？
“我找的都是專業團隊，不是簡簡單單找幾家公司買你書的電子版權、改編版權，也不是找一群人去給掏寶刷單。
“要保證不怕查、不出問題，中間渠道是很複雜的。
“而且，最大的成本，是風險成本，你明白嗎？”
他激動地解釋著。
可李從武不語，隻是一味地麵無表情。
等他把廢話都說完，纔開啟手機，調出一張和周楚清點學費時拍的視訊，擺在茶幾上。
王喆低頭一看，頓時目瞪狗呆，眼珠都快爆出來了。
他認識李從武的女保鏢。
他也認識粉紅色的鈔票。
可當他用保鏢接近180cm的體型，去丈量視訊裡堆積如山的鈔票，就直接被整不會了。
要不是AI現在還不能生成視訊，他絕對會懷疑這是P的。
“這……就是你最近收的……學費？
“我怎麼感覺這視訊裡都快有一個億了！
“高考要考法律嗎？
“那些家長還缺不缺一個刑法課老師？”
他懷疑人生地問著，心中一直堅信當“律師”比當“教師”更賺錢的刻板觀念，完全崩塌了。
別說他這個小卡拉米律師了，就連恆德律所的頂級律師，站在這位李老師前，也像個隻會搬磚的力工。
李從武對他表情基本滿意，壓著嘴角淡淡說道：
“我現在手底下的老師不夠多，場地也不夠大，所以暫時隻收了這麼一點。”
《暫時》《億點》
王喆都不知該如何點評了，心裏飛速打起算盤，乾咳一聲道：
“呃……如果業務量這麼大的話，那中間渠道上的成本確實可以沖淡，那些專業團隊的價格應該可以低一點，我的服務費也可以再打骨折。
“但5%肯定不行啊。
“畢竟還有風險成本，你也知道，這是洗_，不是掏寶刷單。
“我覺得~”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李從武直接打斷道：
“你那些渠道我都瞭解過，給你們5%，完全夠了。
“還有，什麼洗錢？
“你一個律師，不知道按《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條，洗_罪的前提是必須存在毒、黑、恐、貪、走私、詐騙、破壞金融管理秩序這七類特定的上遊犯罪嗎？
“我的錢，說難聽點是偷偷補課的學費；
“說好聽點，隻是家長逢年過節無償贈與我的紅包。
“本來我可以放在家裏慢慢花，一分錢的稅都不交。
“但現在經濟和就業環境都不太好，我為盡一份綿薄之力，主動納稅，把錢投入企業，增加市場活力，和就業機會。
“這是犯罪？”
啊這？
邏輯鬼才？
敢情你老人家還是在無私奉獻，回饋_會，為華夏獻石油？
王喆聽得一愣一愣的。
感覺離譜至極，但一時還真找不出漏洞進行反駁。
畢竟，能把補課費收到這種程度的，也是破天荒獨一檔了。
這種賺錢方式，刑法裡……確實沒寫啊。
隻聽李從武繼續道：
“所以，別說洗_，你們連隱瞞犯罪所得都沾不上，頂多就算是製造虛假交易、虛報瞞報銷售收入?。
“類似於電影院半夜搞幽靈觀影。
“一家影院被發現了，不過是吊銷執照加罰款；很多家被連鍋端了，金額較大，也不過是三年以下。
“不要說的好像幫在毒_洗_，遠遠沒有這麼嚴重。”
王喆徹底懵了。
頭一次，他坐在這間辦公室裡，竟產生了三種錯覺——
我是律師還是他是律師？
這是我的律所還是他的律所？
是我幫他諮詢法律問題還是他幫我諮詢？
他緩了半晌神，心裏還是無法接受隻有5%的運作費。因為這麼一搞，他的中間費就太低了。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苦澀的笑，準備多多少少再為自己爭取1%。
可他才剛張口說了兩個字，李從武就彷佛已經聽出了他的態度，直接抓起桌上的手機，打通電話說道：
“喂，胡總。
“上次跟我們一起吃飯那個律師，不是說挺專業嗎，你還是幫我約一下吧。
“我現在合作這個律師，有點不上道。”
王喆一聽，大驚失色，像被踩了電門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伸手越過茶幾做出阻攔狀，急道：
“別！李老師……我上道！我覺得你剛才說的非常河狸，就按你說的辦。”
李從武聽見這話，才裝模作樣掛了周楚的電話，冷冷盯著他：
“上次我就說過了，細水長流。
“既然上道，以後就直接給我合理的報價，不要玩花樣，把事情都辦好。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以後你要是再犯這種小聰明，那就~”
目光一凜，直接進行死亡凝視。
“已有取死之道！”
王喆渾身一怔，這下是真感覺氣溫好像驟降了幾度，頸後寒毛豎立。
嚥了口唾沫，他連忙點頭答應，心裏已經把李從武的等級，從“星耀”提升到了“最強王者”。
同時，他還在心裏告誡自己，這等級不止意味著麵前這個老師是最有錢的，還意味著這個老師最危險。
……
十七樓，龍王文化。
此時的辦公區，早已不復先前的空蕩，各個工位座無虛席。
除了主編章譯，總編助理龐嘉月，打雜的陳小可；
還有4個策劃編輯、2個責編、1個美編、2個營銷、2個發行、2個財務……
連前台都有兩個，B杯的kiki和C杯的琪琪，都是龍清顏以前在直播公司的朋友，形象好氣質佳。
此時，陳小可坐在前台拆快遞，kiki、琪琪都被叫到了會議室裡，旁聽新書發行的宣傳事宜。
隻因，龍王文化也要開逗影號，方便未來更多書出版時可以自己推廣、賣貨，而李總蝙後來招的所有女編輯，相貌實在不宜出鏡。
所以，隻好先讓有直播經驗又不太忙的倆前台上去試試了。
“唐總蝙認識不少名人啊，我師哥真說了，不要任何人推薦嗎？”
章譯高居會議桌C位。
受益於公司的普遍漲薪，他的工資也翻了三倍，待新書成功發行，便有望恢復往日的巔峰。
所以，此時主持會議時，他又有了些許大公司主編的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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