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太大？！”
吳董事不滿道：
“你們知道剛才呂婉君臉色有多難看嗎？我估計她今晚就要主動去找紀_報告，解釋這件事。
“我們白忙活一場，還把人家得罪了！”
黃副總嘴角囁嚅著，半天才又擠出一句：
“我們真沒想到那個李老師認識呂局，而且這麼顛。我現在都懷疑，顧德集團的人明明認識他，還把人推給我們來談，是不是知道他就是這麼個人，故意避雷，讓我們趟啊？”
吳董事麵色陰沉。
說實話，他剛纔在車上聽完了黃田二人解釋完掀桌事變的經過後，也不能完全確定李從武當時是純freestlye(即興發飆)還是早就設好了套。
沉默片刻，他看了一眼根本不敢吱聲的田校長，沒好氣道：
“你還在這裏幹什麼？趕快去公司，跟公關部的人一起想想辦法!”
田校長帶著一頭汗離去。
服務員送來了茶。
沒過多久，又有一對滿麵紅光的父子敲門走了進來，正是顧順德和顧子浩。
顧家父子對掀桌事變還渾然不知，先前聽吳董這麼晚了還非要找個地方麵談，不僅對今晚談判的結果更加好奇，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問起了李從武到底是什麼態度？
吳董當著顧順德的麵也不好發火，隻是有點陰陽怪氣，讓黃副總把今晚的事說了。
顧家父子，毫無意外，聽的是目瞪狗呆，麵麵相覷。
顧子浩心中不無慶幸，覺得自己還好不在，否則指不定也會被連累啊。
顧順德分明能感覺到吳董憋了一肚子的火，但對此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能皺眉沉吟，直接轉移主題，說道：
“這個李老師……確實有點不可理喻。
“那既然他不講規矩，完全談不攏，我們就隻能把他當成敵人對付了。
“好在他那幾個培訓班還不成氣候，資金體量也很小，?頂多算是剛完成天使輪融資吧；
“而且他還非常激進，這麼快就急著鋪盤子擴張了，現在的壓力其實是很大的。如果資金鏈和業務增量出問題，他們一定扛不住。
“還有，我昨天找有關部門的領導打聽清楚了，確定李從武這個人，在各大網路平台都是上了黑名單的。
“所以，他的名氣再大，不能藉助網際網路營銷，事實上影響力也非常侷限。
“當然，獅子搏兔，也要用全力。
“我們現在就必須高度重視才行。”
隨即，顧順德就說出了早已想好的planB。
提議華育和顧德兩家集團要聯合起來，牽頭表態，再多拉攏一些上中下遊企業，對李從武進行全方麵圍堵，讓可能對龍王駕校提供幫助的觀望資金都不敢入場。
隻要截斷李從武的融資、貸款渠道，剩下的就好辦了，直接用大資本霸淩小企業最簡單粗暴的辦法，砸錢猛乾。
要不惜一切手段阻礙蚣蝙蟈蜒培訓的發展，讓它們的運營成本儘可能提高，讓它們的業務儘可能受阻，把它們活活拖垮。
讓李從武一輩子隻能當個培訓班老師。
吳董聽完，對此方案基本認同，覺得也隻能這樣了，便跟顧家父子繼續密謀，談起合作細節。
……
次日，龍王駕校。
不大的練車場上擠滿了嶄新的教練車，和練車的學員。
這都是因為近期“以價換量，不惜虧本”的促銷策略，製造出的紅火假象。
不過，比室外場地更擁擠的，是旁邊幾間由活動板房改造的“多功能教室”。
這教室裡的裝置堪稱丐版中的丐版，空調不是滴水就是異響，地板隻用水泥找平刷了一層地坪漆，課桌椅都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
就是這樣的環境，裏麵卻座無虛席，都是參加蚣、蝙、蟈、蜒培訓的學生；
連旁邊對應的招生處，也排滿了前來諮詢、報名的新生，絡繹不絕。
而這裏的紅火，完全是真的。
在招生處樓上，是按敘麗亞風格裝修的校長辦公室。
半小時前已將寶馬1係送來駕校的彭鵬，千恩萬謝，對坐在沙發上的柳艷芬和老同學說：
“那就麻煩柳校長了！還有從武，多謝了啊。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隨時給我打電話。那我就先走了……”
他憨笑著開門走了出去，返身關門時，目光不可避免又順著彎曲時空，怦然被兩團質量巨大的物體捕捉。
柳艷芬在俯身倒水，泡著第四泡碧螺春。
等把茶湯斟入兩個瓷杯中，她看了眼已經關好的門，終於主動對李從武提起了昨晚的事。
掀桌事變，雖然沒有在網上發酵。
但訊息靈通，又身為二中校長的她，早已從家長和同行那裏聽說了，還看見了麵前這個斯文男人在現場發癲的珍貴影像。
甚至還有人問她，二中那個學生家長是不是呂婉君？她認不認識視訊裡這個癲佬？這個癲佬不會是龍王吧？
由此可見，昨晚的事至少在海州還是造成了不小影響的。
“你這次，把華育集團也得罪死了呀。”
柳艷芬苦笑一聲，拿出手機展示著一段聊天記錄：
“我懷疑他們現在已經在針對你了。
“你看寶海和龍山區那邊的兩個場地，早上剛發來的，一個又說價還是太低了要漲，一個直接說不租了。
“還有，今天本來有五個老師要來報到的，合同都簽了。
“剛才人事那邊說就來了一個，另外三個有兩個都說今上午有事暫時來不了，還有一個電話都不接。
“這明顯就是華育集團派人在背後找過他們了，給了更多好處唄。
“他們是上市集團，那麼有錢。但我們資金本來就很緊張，要是這樣搞下去，根本撐不住的。”
說到這裏，她已是柳眉緊蹙，滿臉憂容。
卻見李從武端著汝瓷杯，慢條斯理呷完了裏麵的茶湯，然後才開口道：
“不止華育，還有顧德集團。
“而且，未來什麼新西方，華蚣教育，還有各種既得利益者，都會針對我們的。
“我說了，我們龍王駕校以後每年要賺100億。
“但華夏的餐桌就這麼大，同桌一張桌子吃飯，我們吃的多，其他人就分的少，肯定會不滿意。
“這不是從一開始能預見的情況嗎？”
啊這？
柳艷芬再次聽見100億的大目標，仍然感覺很魔幻，實在無法想像開著個駕校就把新西方、華育、顧德集團全部乾翻的景象。
但見男人麵無表情，話語平淡，確實穩得一批，好像根本不虛。
她心中又莫名一定，立刻問道：
“那……現在怎麼辦？你還能馬上找來資金嗎？要不然分校估計就開不成了，已經投入的錢也很難收回來。”
卻見李從武以指蘸茶，在木質茶台的乾燥處書寫起來。
“我們不是還有一個最暴利的業務嗎？”
話落，指抬。
柳艷芬定睛一看，隻見茶台上多了一個矯若驚龍，入木三分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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