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那頭的語氣依舊平淡:
“明天要用的錢,你還拿出來玩遊戲?我們都已經點完菜了,剩不了多少了。”
啊這!!?
老子輸了六七十萬,就剩不了多少了?你TM吃的唐僧肉嗎?
劉錦軒麵目一獰:
“李從武!
“你馬上把沒上的菜和沒開的酒都退了!
“我沒跟你開玩笑,那些錢要是沒了,我肯定跟你沒完,我直接報警,起訴你,讓你賠!
“到時你兒子也別想上學了!
“除了厚道,其他私立高中也進不去。我告訴你,海州民教協的會長是我親戚,各大私立高中我都能找人說上話!”
劉錦軒發出歇斯底裡地威脅。
然而,“嘟”的一聲,電話直接掛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劉錦軒都快氣死了,一頓亂砸,把身下躺椅捶得哐哐響。
醫護員跑來檢視。
他直接叫醫護員拔針,讓他們把楊子昊和馬旭的針頭也拔了,說要立刻去餐廳要錢。
楊子昊和馬旭沒吱聲,雖然心裏也很不爽,但身體實在難受的厲害。
最關鍵……他們感覺自己的幾萬塊八成已經要不回來了,去了也是徒勞,隻能啪啪打臉,丟人現眼。
“我真不行了。要不,你直接報警吧,讓警察問他要。”馬旭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報個屁啊!萬一警察全沒收了怎麼辦?”
劉錦軒吼道:
“而且……我有五十萬是從公賬上挪出來的,要是被公司的人知道,我不就完了嗎?
“當時是你們說要跟李從武賭錢的,我們三個人一起合夥對付他,輸了也應該三個人平攤!”
啊這?
《平攤》
楊子昊急眼道:“是你自己非要拿幾十萬跟他賭啊。”
馬旭說:“對啊,我當時完全醉了,什麼都不知道。”
“我不管!反正必須把錢弄回來,要是我倒黴被開除了,你們兩個也別想好過!”
劉錦軒吼叫著,已掙紮坐起,催促醫護員拔掉了針頭。
另外兩人聽見他語氣裡濃濃的威脅,臉色劇變,隻能掙紮著爬了起來。
……
奢華的餐桌前,老同學們品嘗著較快醒好的部分酒液,等待上菜。
李從武掛了電話,隻對發問的蘇明明回了句“沒事”,便自顧自喝了一口酒,抬頭欣賞著上方還沒有完全點亮的巨型吊燈。
廳中央視野極其開闊,頂上挑空了20多米,可以看見整個二樓的迴廊。
這時,二樓好像出了什麼事,引起一些服務員和客人駐足看熱鬧。
李從武往那個方向一瞥眼,目光立刻被兩團極其顯眼的黑色抓住了。
那是兩個牛高馬大的黑人。
一個體重110公斤,身高接近210cm;
一個體重130公斤,身高至少200cm。
哪怕沒靠著圍欄,從樓下往上看,都能看到半截身體與整個頭部。
李從武一眼就認出……這是雷一鳴帶去挑釁周楚的兩個保鏢——劉備與孫權。
他立刻想起,祁銅前兩天還特意打來電話,彙報似的對自己說,武東來介紹了管理出入境的人給他,已經查出一些違反工簽規定的事實,準備直接把這兩個為虎作倀的傢夥遣送回黑洲。
那他們怎麼會在這裏?
思慮片刻,李從武藉口要去洗手間,起身走上左側的旋轉樓梯,直接找了過去。
在二樓靠近洗手間的走廊拐角處,有不少客人都被倆黑哥們吸引,停下了腳步看熱鬧。
李從武悄然湊近,站在不顯眼的人群後方。
隻見劉備和孫權已經涕淚橫流,哭得像第一次吃到華夏冰棍。他們不顧保安拉扯,攔著另外兩個人,嘴上發出苦苦哀求。
而李從武果然想的沒錯,那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雷一鳴和呂毅軍。
“呃啊,驢總,求求了~”
劉備用蹩腳的華夏語叫道:
“我們來華夏之前借了不少錢,一直都沒還,現在回去,那些嘿社會把我們喂鱷魚的……”
孫權也哭喊道:
“Youmusthelpus!Ifwearedeported,wedeadman!“
(你一定要幫幫我們,如果我們被遣送回去,那就已有取死之道了!)
說到“wedeadman”這個六字短語。
他腦中立刻閃過一抹刀鋒般的嘴角與兩道死亡凝視,巨大身軀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寒顫。
而李從武聽了片刻,算是基本明白了。
敢情這倆黑人來華夏時就根本不打算再回去了,直接把老家的網~黑貸款全擼了一遍,還把放貸的黑幫黑哥們都拉黑了。
而現在警方已經給他們下了通牒,隻給五天時間處理事務,然後就要強製遣返。
他們心知老家那些黑哥們心狠手辣,回去必死無疑,所以纔想方設法追到這裏,央求呂毅軍幫他們留在華夏。
可他們不知道,這個忙……恐怕幫不上了。
因為這事是武東來安排的,別說他,就算他姐姐,以現在的處境,怕也不方便插手。
呂毅軍臉色鐵青,目光頻頻往左側通向包廂的走廊張望,嘴上壓低聲音敷衍著,讓黑哥們先回去等訊息。
旁邊的雷一鳴更不知所措,臉上寫滿了緊張與厭嫌。
偏偏這時,右側走廊的一間包廂門開了。
一個地中海髮型的男人和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朝洗手間這邊走來,不可避免地撞見了這怪異的場景。
李從武一看那眼鏡男,立刻想起這好像是厚道書院的校長,姓田。
因為他替兒子瞭解學校時在網上看過他的照片,而且就在今下午,他為了確認厚道書院與華育集團的關係,又在百納百科裏見過一次,所以很眼熟。
而這個田校長和地中海看見呂毅軍和雷一鳴後,立刻詫異的問起了黑人是怎麼回事?一看就是剛和呂毅軍、雷一鳴這對好舅甥一起在旁邊的包廂吃飯。
這說明什麼?
說明雷一鳴八成也是要轉校去厚道書院啊。
好傢夥!
這位田校長上午剛義正言辭對招生處發話,稱檔案裡有不良記錄的學生堅決不能錄取,把一個已經要錄取的學生從名單裡摘了出去。
結果晚上就跑來跟另一位學生家長吃飯,要欣然接受這個檔案裡寫明瞭因雇凶打老師而被開除的學生轉進學校?
華夏的學校……是它們自家的花園?
李從武漠然凝視著呂毅軍與他們親密耳語,搪塞著解釋兩個黑人的事。
地中海和田校長聽得連連點頭,完全沒有多問的意思。
這時,更多保安湧上了二樓,終於把兩個不敢激烈掙紮的黑哥們強行拽走了。
而李從武沒有露頭,趁著人群散開前,朝樓下走去。
單手拋接著一枚硬幣,他拿起手機打通了顧子浩的電話:
“厚道書院的校長和他們集團領導不是想找我嗎?
“我現在正好有空,就在右海雲莊酒店的主餐廳。
“有什麼事你讓他們現在來聊吧,過時不候。”
說完,不等那頭回應,直接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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