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收這錢的!?”
有點下垂的C腔共鳴在二樓服務台響起。
一個徐娘半老但豐腴猶存的女人,瞪著額頭已經冒汗的大堂領班,滿臉難以置信。
“周姐……我是覺得他既然能消費十多萬,單獨添張桌子也沒什麼影響,所以答應了。”
“你說沒影響就沒影響?”
姓周的經理更惱了:
“我們是高檔餐廳,不是路邊攤,你讓他們單獨擺一桌坐在大廳正中央,其他客人心裏怎麼想?”
領班不敢再說話。
周經理現在也顧不上罵人,很快拿主意道:
“趕快下去道歉,就說樓上還有包廂,看能不能把他們請上來。”
狠狠瞪了他一眼,當先踩著小高跟,扭著大__,朝樓下走去。
他們還沒完全走下旋轉樓梯,周經理就看見大麵積留白的廳中央,已經歪歪扭扭擺了**張椅子,三三兩兩坐上了人。
整個華麗的大廳裡,這一幕紮眼得如同白紙上的墨點,想不注意都難。
“就那個,穿POLO衫,單獨站著那個男的!姓李,李總。”領班指向李從武。
周經理臉上的怒容瞬間蒸發,邁步走到李從武身旁。
她先對所有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對李從武自我介紹,最後帶著領班萬分抱歉的圖窮匕現,想請他們移步樓上的包廂消費。
“又有包廂了?”
李從武還沒開口,旁邊有些微醺的蘇明明先發出了不滿的質問。
“剛我們進來的時候,他不是說沒有嗎?
其他同學也早已看出,這餐廳領班多少是有點狗眼看人低,在搞區別對待。
所以,當李從武甩出10萬砸在餐廳領班臉上時,他們心中也是暗爽的。
“之前確實已經訂滿了,但剛纔有客人打電話說不來,所以空出了一間。”領班大言不慚。
周經理連忙賠笑:
“嗬嗬,確實是我們的責任,他剛做領班,有些規定不太懂。
“這塊區域,除非包場辦宴會,否則是不能擺桌子的。
“為了表達歉意,今晚除了酒水,你們在包廂裡的消費一律打八五折。
“李總,您看行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到了李從武身上。
隻見李從武右手中指一彈,讓左手上的收據啪嗒一響。
“我看不行。
“如果實在辦不了,那就退錢。
“按民_典和相關司法實踐的規定,收了定金又單方麵違約……你現在退我二十萬就行。”
二十萬?
大堂領班瑟瑟發抖,暗想餐廳要是因為自己倒賠出去十萬,那酒店的股東知道了,不得扒自己一層皮?
周經理麵色微變,但還是維持住了表情管理,半軟半硬地說道:
“哎,李總,您也沒必要為難我們吧?”
李從武本就因兒子上學的變故十分不爽,聽出這經理話中對自己軟硬度的試探,頓時目光一寒,不假思索就進行了死亡凝視,口中冰冷吐出五十字:
“我們都餓了,別耽誤時間。
“要麼你們現在退二十萬來,要麼馬上按約定把桌子擺好。
“要是即不要又不要,那就已有取死之道了。”
啊這?
周經理胸前波瀾一驚。
本來她看李從武戴金勞、開寶馬、又愛裝**的行事風格,還以為他就是個低素質的“本地人”或“土老闆”。
但現在……隻感覺男人說話文縐縐的,像個語文老師;但眼神凶的嚇人,更像個嘿澀會。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她雖然無法想像選擇“取死之道”會發生什麼,但……還是不敢冒這個險。
於是隻能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勉為其難地答應了繼續在原地擺桌。
領班早在上樓彙報前,就已經吩咐服務員先去準備,按最高規格進行佈置。
聽到經理同意,幾個男服務員立刻抬來八支沉穩的桌腳,先在一眾老同學中間擺成了一圈;再搬來一張由北棕洲巨杉橫截打磨而成的桌板,完美契合上去,就組成了一張華貴圓桌。
ABCDE杯的女服務員大氣都不敢出,熟練鋪著桌布,擺放餐具與裝飾物,惹得大廳內和上下樓的客人頻頻側目,對李從武等人投來驚疑的目光。
周經理如芒刺背,如站針氈,都不敢走了,親自在一樓盯著。
大堂領班親自拿來好幾份選單送來桌前。
多數同學內心很誠實,看見選單,期待感已經拉滿了。但嘴上卻說著不要,把決定權和…責任,完全推卸給李從武。
李從武氣定神閑,接過選單都還沒看,就直接問道:
“你這裏有野生大黃魚嗎?最好十斤以上的。”
啊這?
這下連周經理都聽的一愣,對這位小老弟的豪氣值評估,直接又拔高了一個檔次。
要知道,現在的野生大黃魚,五斤以上就叫魚王,非常罕見。
她在前一家餐廳工作十幾年,賣過最貴的一條也隻有七斤多。當時直接賣出了的天價。
而十斤的野黃,誰要是走狗屎捕到一條,一手價隨便能賣十幾萬;再經過市場拍賣和餐廳的溢價,真正送到客人的餐桌上,保守估計也得40萬。
這要是真吃得起,那絕對是個億萬富翁啊!
畢竟以前吃那條7斤大黃魚的人,是為了談事情,表達足夠誠意與實力。
可麵前這位,就隻是請老同學吃個飯,在人妻麵前裝裝逼!
周經理頓時覺得,為他破一次例好像也沒那麼為難了,而且自己破都破了,就必須服務到位,爭取讓這位多金的男人以後常來光顧自己。
想罷,她的笑容不再勉強,豐滿腰肢彎曲了15°,抱歉道:
“不好意思啊李總,十斤的真沒有,這就算提前預定,我們也很難找到啊。
“不過,你可以看看這份每天更新的Chef’sRemen(dation)”
說著,貼靠上去,幫他從選單裡抽出一張每天單獨更新的菜譜,指著上麵說:
“現在我們最大隻有一條兩斤半左右的,您看需要嗎?”
蘇明明又拉著馮冰兒坐在李從武左邊。
本來她聽著大黃魚,感覺比紅鯉魚還low,完全沒搞懂十斤八斤有什麼好掰扯的。
可此時定睛一看周經理所指之處,頓時驚疑出聲:
“這魚8800一斤?那一條……兩斤半,不得兩萬多?”
其他同學一聽,多也愣了一下。
卻聽李從武淡淡說道:
“行,燉了吧。”
“好,行。”周經理連聲答應,讓旁邊的服務員做好登記。
李從武看著那張菜譜,隨口報道:
“清酒凍南黑一頭鮑,每人兩隻。不夠就用兩頭鮑湊。
“老遼參扣鵝掌,每人一份。
“黑鬆露長江蟹,每人兩隻。
“天九翅燉整條鱷魚尾膠,一份。
“十斤以上的巨型澳龍,三隻。
……
“A5宮崎牛排,一人一份。”
服務員用點單器完全跟不上,隻能拿紙筆唰唰得記。
其他同學隔著大圓桌麵麵相覷,聽著一個個誇張的菜名,大氣都不敢出。
“燕窩鮮奶凍,每人一盞……再拍個黃瓜吧。”
李從武一口氣就把日常選單也點到末頁,最後看向眾人問:
“你們看還有什麼想吃的,嗬嗬,都說了我請客,想吃什麼儘管點就是了。”
滿桌同學依然支支吾吾,心說好傢夥,鮑魚人蔘已經點了個遍,一條魚就兩萬多,待會劉錦軒他們醒了酒,不得氣瘋啊?
萬一事情鬧大了,誰吃了多少不好計量,但誰點的菜,那不是一問便知嗎?
所以,他們覺得自己還是不點為妙,能蹭蹭吃、享享福就不錯了。
隻有馮冰兒,在遲疑後輕聲開口說:
“我想吃青椒炒肉,這裏有嗎?”
李從武一愣,聽見這道母親常做給自己帶去學校的南莽菜,腦海中閃過一張辣得張成。型、呼呼吹氣的櫻桃小嘴。
同時,他也猜到女孩是不想讓自己一個人扛下所有,才開口點的。
“嗬嗬,選單裡確實沒有,但應該有食材,我讓廚師長安排人炒就是了,這道菜和拍黃瓜就和餐位費一樣,不計了。”
周經理笑容已近乎諂媚,腰肢彎到了25°,隻感覺以身旁男人這近乎殘暴的點菜方式,錢在他眼裏絕對隻是一堆數字。
說實話,富人她見過不少。
但像這樣為富不人,富的完全符合刻板印象,富的像王多魚一樣的,她真見得不多。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