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和呂婉君平級,現在主要負責科信建設和經偵那一塊。
假如把他們放在749班,這兩人就相當於數學課代表和語文課代表,名義上也叫副班長。
但除了各科學習委員,班上其實還有一個協助班長全麵處理事情的第一副班長。
通常來說,如果班長轉走了,這個第一副班長才最有可能變成班長。
而現在,749班出現了特殊情況。不但班長要跳級,第一副班長也因為年紀太大,學習精力不足,要改當更輕鬆的體育課代表。
如此一來,數學和語文這兩大主科的課代表,就成了能夠競爭班長,保底也是競爭第一副班長的最佳人選。
所以,要說現在誰最希望呂婉君同學成績一落千丈?
那一定是武東來!
李從武聽完他分析的局勢,當機立斷,從兜裡扯出一張百元鈔票說:
“攔個的士,我們現在就去找武東來。”
海州市_公_在福湖區內,但緊挨著南灣區,距離並不遠。
一路上,什麼意外都沒發生。
不過,李從武在車上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一下車便皺眉道:
“剛才我隻拿走了吸管,那杯奶茶還在桌上,服務員都沒收拾,徐博磊又回來了,還坐在原來的位子。
“他要是注意到這個細節,聯想起你們在查驗外賣員的DNA,不是沒有可能被驚到啊。
“尤其是,當時還有專案組的人在那邊找我們。”
祁銅皺眉說:“他的洞察力應該沒有這麼強吧?”
“不管怎麼樣,必須馬上讓警方派人盯著他們兩個!快走。”李從武說著,加快了腳步。
天邊夕陽斜照,剛好到了下班時間。
武東來還在局裏沒走,但正在主持會議。
一個較年長的內勤(相當於秘書),把祁銅攔在了會議室外,皺眉看著他再次換上的製服的肩部,直接發出三連質問:
“你不是市局的吧?到底什麼事非要找武局當麵彙報?是↑你們領導讓你來的嗎?”
祁銅不想直接和他講案情,一時語塞。
站他身後的李從武一見自己學生再次“被欺警銜低”,眼神一凜,走了上來,直接突破正常社交距離,盯著那名內勤眼睛,口中冰冷吐出十四字:
“告訴武東來,我要找他彈劾呂婉君。”
啊這?
呂副局?
彈——劾——!?
多麼小眾的詞彙啊,那名內勤都聽愣了,好一會才確認自己理解的沒錯。
他重新打量了麵前的男人,臉色在驚疑與警惕之間反覆橫跳,聲調虛了幾分,問道:
“你是哪位?”
李從武略微遲疑後,傲然說道:
“半年前北華區的五殺案,是我乾的;
“前些天熱搜上所謂的‘兩京一十九省狀元’(燕、滬兩京是直轄市),是我的學生。”
話語戛然而止。
他沒主動讓對方說出自己的名號,但內勤卻已麵露震驚,失聲說道:
“龍王……老師?”
李從武不語。
內勤眼神陰晴不定,回頭看了看會議室緊閉的大門,猶豫道:
“武局在開會啊,這個會議還比較重要,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要不然,你們先去吃個飯,晚點再來?”
“我的事更重要,而且十萬火急。”
李從武說:
“現在我抽根煙,如果他不出來,我保證他以後腸子都要悔青。
“你掂量一下吧。”
言罷,移步走廊窗前,自顧自點上了一根煙,還拋給了祁銅一根。
內勤又糾結了十幾秒,終於是轉身走向會議室,開啟一道門縫,帶著一些偷感鑽了進去。
不出片刻,會議室門“哢”的一聲再次開啟。
一個體重85公斤,方頜闊額,高大威猛的中年人,大大方方走了過來。
祁銅心頭一震,立刻把抽到一半的煙掐滅了。
李從武緩緩抬手,把煙遞到唇間又吸了一口,嘴角已經止不住的歪斜起來。
很快,武東來把他們帶到樓上一間辦公室,問李從武到底想說什麼事?
李從武先把呂婉君在6.12連環案上的犯的四“不”錯誤又講了一遍,隨即又說了新的“兩人犯罪”推斷,稱自己已經知道罪犯是誰了,隻要武東來答應三個條件,就立刻幫他破案。
這三個條件是——
“第一,破了案你要彈劾呂婉君,向上指出她的錯誤,反映她的問題。這件事,我相信你也很樂意為之。”
“第二,我的這學生必須參與最後的抓捕和審訊。”
“第三,呂婉君的弟弟和她兒子故意設局挑事,讓我的員工因為鬥毆被拘留了,你幫我查清這件事,取消處罰,把她放出來。”
好傢夥!
武東來聽得眉頭越來越緊,最後都快擰成麻花了。
他看向李從武的眼神也越發不善,透著三分審視,三分惱怒,四分強烈質疑。
沒等李從武講完,便發出比陳渡醇厚十倍的醬香型嗓音,打斷說:
“其實~
“你搞什麼心理畫像,讓專案組排查外賣員的事,其實我知道。最後不是什麼都沒查到嗎?
“現在呂婉君不信你,把他都停職了。你憑什麼認為我就會信呢?”
還有一句“當我傻嗎”憋在了心裏。
在他看來,這個龍王老師就是飄了,過於狂妄自大。
因為之前的推理被狠狠打臉,呂婉君已經不信他了,所以又搞出什麼“兩人合謀”理論,跑來忽悠自己。
竟然還做了功課,故意拿呂婉君來釣自己,簡直是把自己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說實話,他現在覺得,剛才被他三言兩語喊出會議室,自己已經顯得很呆了。
言罷,他眼底的不耐煩已經溢位,幾乎就要起身走人。
但就在這時,隻見李從武掏出一個塑封袋,舉在他麵前說:
“就憑兇手一小時前用過的這根吸管。”
啊這?
武東來瞳孔地震,怔怔看著那透明袋中封存的吸管,咀嚼著李從武的話,難以置通道:
“你是說……這上麵能提取到的DNA,與6.12案犯留下的完全一致?”
李從武不語,隻是嘴角如歪,似笑非笑。
祁銅見狀,連忙肯定道:
“對,現在隻要送去技術部門一比對,就能驗證結果。”
說著,還開啟手機,調出取證時拍的視訊,擺在了武東來眼前。
武東來完全不淡定了!
他在腦中飛速進行權衡,既不想錯失一個大好機會,又擔心會被這個什麼龍王忽悠,當傻子一樣耍。
但糾結太久,他還是故作淡定地答應道:
“這樣,我馬上安排技術人員做比對。如果這個人真是兇手,你提的那些要求,也很合理。”
李從武也不廢話,把那根吸管扔在了桌麵上,同時講了兇手可能因為前兩天對外賣員的排查而受驚,讓他在驗出結果前,務必派人先盯著謝偉和徐博磊,以防不測。
武東來對此沒有明確表態,直接叫來自己信任的人,安排了送檢和盯梢的任務。
然後,他維持著淡定的狀態,把辦公室留給李從武和祁銅,自己又回去主持會議了。
李從武中午就沒吃飯,下午也就喝了杯奶精加糖水,此時感覺任務已完成,神經一鬆,飢餓瞬間蔓延六腑,便叫仍心懷忐忑的祁銅先去吃飯。
一對師生走到樓下,尾隨著兩位加班的叔叔走進食堂,拿托盤打了免費的三菜一湯,大快朵頤起來。
然而,飯還沒吃完,就見四個身穿便衣的叔叔快步沖了進來,不由分說,便要把他們帶走。
李從武麵色陰沉,什麼話都不想說,對祁銅使了個保持沉默的眼色,把筷子一放,順從地坐上一輛SUV,朝南灣分局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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