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沒有斷唐四海那麼順利了。
這四個人看似大奸大惡,但厚厚的《刑法》裏,竟沒有一條能框住他們其中的一個。
呂婉君甚至在近三年內,連治法都沒犯過。
而黑哥們和呂毅軍雖然有一些問題,但也都是難以追究的事。
比如兩個黑哥們,李從武斷出他們至少有98%的概率,違反了《治法》第一章第三節——“侵犯人身權利、財產權利的行為和處罰”的某一條或多條。
然後進一步斷出,他們有95%以上的概率,違反了其中的:
第四十二條第(五)款——“多次傳送__、侮辱或者其他資訊,乾擾他人正常生活”;
第四十四條——“猥_他人,或者在公共場所故意__身體”;
第四十八條——“冒領、隱匿、毀棄、私自開拆或者非法檢查他人郵件……
這些事說大不大,最嚴重的也就是__他人。
不像唐四海,直接敲死了一個,輕易就能查到死亡記錄,進行追溯。
呂毅君的問題就更難查證了。這廝陰險精明,又有鈔能力,不會輕易讓人能查到自己身上。
如果自己能調動警力,李從武覺得還有可能想方設法辦了他們。
但他現在最多隻能使喚動祁銅,還是一個“被欺警銜低”的小卡拉米,根本不頂用。
何況,呂毅君還有個好姐姐。
思來想去,他竟完全束手無策。
權到用時,方恨少!
煩躁間,他莫名又想起了祁銅無意間啟用的一個念頭……二中幫。
次日。
周楚被正式下達處罰結果,被拘留15日,並處三千元罰款。
李從武叫上王喆去了一趟局子,試圖申請保釋,毫無意外的失敗了。
陽光明媚,天空湛藍。
但走出森嚴大門的他,卻臉色陰沉。
他無心去公司上班,又打車回了家裏,準備繼續想辦法對付呂氏兄妹!
《刑法》和《治法》呂婉君都沒犯,但這不代表她就是一隻好鳥,隻能說明她精通法律,而且很愛惜自己的羽翼!
但除了法律,還有規定,還有作風!
李從武就不信這個女人真沒問題。
回到家中,剛開啟macbook,點上一支黃鶴樓,手機就響了。
祁銅又偷感極強的打來電話,用疲憊但急迫的聲音告訴了他一個糟糕的訊息。
原來,專案組這兩天已經調集龐大警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對區域內所有符合體貌特徵的外賣員進行了取樣。
先篩出其中血型為B型的樣本,然後與兇手的DNA樣本進行比對。
他們加班加點,24小時不停,最終得出結果:
沒一個能對上!
好傢夥,累死累話一場空。
專案組成員那是怨憤滔天,看祁銅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大傻叉。
領導們更是惱火至極。陳渡當場就把祁銅停職了,讓他直接滾回家寫辭職報告,要不就等著被開除。
隻有羊城來的專家組,表麵十分鬱悶,內心不無欣慰。
祁銅滾蛋時,侯亮還麵帶三分嘆惜,三分憐憫,四分含笑遞鴆,安慰了老學長幾句。
李從武聽了他的話,第一反應是:
“怎麼會這樣,難道我斷錯了?”
但轉念便想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隨即他皺眉問祁銅:
“你確定中間有沒有出什麼紕漏嗎?
“你們是把人都叫到局裏核實身份後採的血,還是跑到外麵找那些人採集的?
“有沒有可能出現替換樣本,或者冒名頂替的情況?”
那頭的祁銅沉默了一會:
“老師,排查人數太多了,裏麵除了‘專職’派送員,還有兼職的‘眾包’騎手。
“他們本來就有抵觸心理,不太配合,想全部傳喚到局裏不現實,我們隻能先列出名單,再去站點或直接上門採集指尖血樣。
“你說的情況確實有可能出現。
“但呂局對這次行動非常重視,下了死命令,說要責任到人,應該沒有人敢疏忽大意吧?”
李從武道:
“不敢大意,不代表不會出錯。如果你是兇手,警方突然找過來,明擺著要驗你,難道你不會想盡辦法逃避嗎?
“還有,什麼叫人數太多了?
“我給的畫像那麼細,就算十條特徵裏麵隻50%的符合率篩,篩出的人也不會多到你們搞不定吧?”
祁銅又沉默了好幾秒,才說:
“老師,因為……他們還是不完全相信你的判斷。
“比如那位首席專家鍾老,就堅定認為,兇手能用最前沿的AI技術對那位被碎屍死者的親友同事隱瞞失蹤情況,還能用網路技術讓警方追查不到當時的ip地址,不可能是個完全沒受過高等教育的純體力勞動者。
“他覺得,兇手就算真是外賣員,也肯定隻是兼職,以前必定受過高等教育,有過程式或網際網路相關領域的從業經驗。
“所以,呂婉君說要查就要查仔細,沒按你的畫像儘可能縮小範圍。”
李從武一聽又是這娘們,氣得簡直都要出口成髒了,憋了半天才沒有罵,惱火道:
“那就讓她自己查吧,你先別管了,真相總會大白,我們拭目以待。”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一扔,靠著椅背閉上了雙眼。
才一會的功夫,黃鶴樓已經燒了一大半。
等他抽兩口煙緩了緩,腦中突然想起祁銅說的“兇手通過AI和網際網路技術隱瞞了真相”。
這是之前他從沒聽過的新案情。
冷靜一尋思,他覺得如果真是這樣,那位首席專家的推理似乎也沒錯啊。
可要是把“精通程式和網際網路技術”這個標籤,貼在他斷出的兇手畫像上,違和感簡直炸裂。
要知道,他之前斷兇手資訊時~
並非如層層因果遞進的占斷,會導致最終結果的正確率層層下降——如95%×95%×95%,正確率隻剩85%。
相反,他每條都是直接根據監控畫麵裡的口罩男所斷,就算因極小概率發生而斷錯了其中某一條,也不影響其他資訊的正確率。
所以,哪怕兇手的學歷錯了,其他資訊還是難以相容“精通程式和網際網路”這一標籤。
除非!
那個用AI和網際網路技術隱瞞真相的人,與親手殺了四個死者的口罩男,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他可能是同謀的幫凶,或者是兇手的包庇者?
李從武眼神倏明倏昧。
很快,他把燒完的煙頭一摁,抓起了靜靜躺在桌麵的硬幣。
時值中午,烈日炙烤著海州縱橫交錯的道路。祁銅打完電話,坐上了停在路邊的萬事得。
他汗流浹背,不知是熱是冷;
車遲遲未動,不知何去何從。
這幾天的經歷,就像坐了跳樓機,忽然的升空,又急速落地。
帶給他一場瘋狂,身心俱疲,好難呼吸。
可能是他累了吧。
他已經不想再思考該不該繼續信老師了,隻想回去好好睡個覺,然後等待最終的命運降臨。
深吸一口氣,他發動萬事得,緩緩掉頭而行。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刺耳的鈴音響起,敬愛的李老師竟然又打來了電話。
沒有激動,沒有興奮,他接了起來。
已經無比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馬上到梨園地鐵A出口等我。不要開車來,小心點,別被你們同事知道。”
“梨園地鐵站?”,祁銅額頭上無精打采地顯出三道淡紋,疑惑道:“去那裏幹什麼?”
“我親自帶你破案。”
手機裡的聲音很平淡,但語氣不容置疑:
“就今天,我會證明我的正確,讓所有人看到呂婉君的錯誤,和無能。”
啊這!?
祁銅麵露震驚,心情又像蹭上了跳樓機,急速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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