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護士長代收完費,又看了看沈慈的狀況,最後還是沒能壯起膽子主動加陌生男人的雲信,依依不捨地走了。
她們一離開,沈慈立刻看向杵在一旁的“天命貴婿”,把女兒剛給她戴好的呼吸麵罩拉開,喊道:
“從武,別站著了,快,你們過來坐啊。”
這一聲“從武”,分明透著三分喜愛,三分慈祥,四分如獲至寶,喊得李從武頸後汗毛倒豎。
他有些做賊心虛地觀察了一眼龍清顏,見她妝容精緻的臉上尚未出現怪異神色,才轉頭搪塞道:
“好,別客氣,我先說點事。”
然後,連忙把龍清顏拉到了門口,讓她不要待在這裏了,先回公司。
否則,萬一沈慈聊著聊著喊了自己一聲女婿,那就壞了。
其實,他也想立刻跑路,但剛才已經把呂婉君那頭名副其實的海州大……母老虎得罪死了,又怕前腳一走,這裏又生事端。
而且,一想到公司還有個徹底狂化的小顛婆擱那等著,他就更加頭痛了。
“哦,好。”
龍清顏乖巧地答應著,拿出手機開啟幾份商務資料,湊近身旁給他看:
“這個蕊馫(xin)咖啡的帶貨專場可以走合同了。
“還有些商家想找我們掛購物車,我把小廠商的都拒了,還剩這個是大運營商的流量卡,說是可以免費領。
“你覺得可以嗎?”
李從武低頭看著帶貨合同,皺眉問:“這咖啡你自己喝嗎?”
“喝啊,我平均每個星期,可能會喝兩三杯。”
“行吧。”
李從武一目十行,繼續閱覽著合同,說道:
“那什麼流量卡別接。
“還免費領。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一聽就是文字遊戲。
“以後凡是有‘免費’、‘虧本’這種宣傳字樣的,看都不用看,直接拒絕。”
“嗬嗬,我懂了”,龍清顏高冷的臉上綻出了笑意。
換做以前,要是隔壁老師讓她有廣子不接,有錢不賺,她肯定會罵這廝又窮又酸。
但現在,她隔著黑紗透視緊身T恤和牛仔短裙,都感覺身旁的男人正氣凜然。
回想當初在直播間瘋狂讓家人們抽卡撈錢的時候,她雖然不知道那相當於變相組織_博,但心底也是有些不安的。
畢竟她心裏清楚,“家人們”最終都是虧多贏少,否則哪能讓平台和她們賺得盆滿缽滿。
後來,果然翻車了。
而最近這段日子,錢雖然賺得沒以前多,她卻有一種在平坦大道上開車的安穩感。
甚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幸福感,讓她時常在想,自己能不能就這麼一直開下去。
可是,她總覺得男人並不想坐長途,隻想坐坐短途就下去,甚至把自己當成了……公_車。
“行了,簽吧。開車注意安全。”
李從武把手機還給了她。
龍清顏最後偷瞄了一眼男人平淡的嘴角,踩著小高跟鞋走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下去吧,拿個東西。”
李從武想起了昨晚小顛婆送的那本樣書,回頭跟沈慈說了一聲。
龍清顏一聽,卻莫名生出一股歡喜,暗道:
“難道他是不放心我,怕我又碰見那兩個黑鬼?”
她默默跟上李從武的步伐,保持小半身位靠後的並肩而行,不可抑製地繼續胡思亂想:
“昨天下午在辦公室,他還主動找我。這是不是說明,他至少喜歡我的外表和身材。
“那內在,他喜歡什麼樣的呢?是不是那種學歷很高的。他前妻很有氣質,學歷應該也很高吧?
“可我連正規的高中都沒讀過,懂得東西也少,跟他聊天完全沒有共同語言,他肯定覺得我很傻比,像個撈女。
“那如果我現在學習,還來得及嗎?”
好傢夥~
若是李從武聽見她的心聲,可能會在無語凝噎的同時,不得不評價一句: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
“楚楚,那個小龍和從武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沈慈看著空蕩的門口,眼前卻還映照著龍清顏時尚的穿搭,性感的身材,女人味十足的氣質。
再一瞅旁邊穿著三葉草短褲,頭髮不足三寸,正大大咧咧撕下爛T恤,拿著一件自己的老年人衣服往腦袋上套的閨女。
她頓時微微蹙眉,心生憂慮。
“那是他的員工,怎麼了?”,周楚拉扯著套上的衣服,感覺尺寸太小了,胸肌和背闊肌被勒的很緊。
“就隻是員工嗎?那個女孩紙怎麼總跟著他,記得上回來醫院的時候也見過一次。”沈慈追問道。
周楚輕描淡寫道:
“李從武沒駕照,這段時間都是我在開車,今天我不在,不就讓她開了。”
“嘖,沒大沒小。說過多少次了,他是你老公。”
“好好好,我老公沒駕照,行了吧?別說話了,醫生讓你休息。”
“咳~”
沈慈咳了咳,歇不片刻,又忍不住道:
“你看看人家多會打扮,再看看你,整天就穿條短褲,穿件背心。
“__也不戴。你現在是年輕,不注意保養,過多幾年慢慢垂下去了,多難看啊。
“從武那麼好,還願意照顧你,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他既有錢,又有才話,地位還那麼高,剛剛連__局裏的領_都能搞定。
“肯定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喜歡他,別哪天被別人搶走了。”
周楚很無語,心理、生理雙重不適,還莫名感覺有點羞恥,真不想繼續聊了。但聽出了母親憂慮,還是回道:
“你放心吧,李……我老公,他不好色。”
啊這?
沈慈更擔心了,把女兒拉近了些,問了一句小說會員都不能聽的悄悄話。
周楚大囧,立刻又找補道:
“有啊,每週一兩次吧。”
“咳咳。真的嗎?那是你提的,還是他找你的。”
“都有。”
“那你還說他不喜歡。”
“哎呀……我是說他平時,大白天的時候,不喜歡。但有時候來勁了,還是喜歡的。他還總親_,煩死了。”
啊這?
沈慈一聽這大實話,感覺周楚瞎編肯定是編不出來的,終於喜上眉梢,石下心頭。
不過,周楚在罕見的羞憤中,說話聲音都變大了。
她忙拍了拍女兒,示意她小點聲,卻不料轉眼一看,隻見天命貴婿已經拎著一本書,尬在了門前。
腳趾摳地。彷彿要挖出混凝土板,帶主人躲到樓下的內分泌科。
李從武本來還醞釀著情緒,準備上來之後對周楚進行嚴厲評判,並按約_三章進行次數處罰。
但現在,完全嚴不起來了。
沈慈立刻笑著招呼他坐到床邊,以長輩的姿態對他千恩萬謝,又讓周楚主動承認了錯誤,完了還堅持躺坐起身,讓女兒拿來橙子和刀,親自削皮給他吃。
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都洋溢著丈母孃對女婿的喜愛與滿意!
這讓李從武在極度彆扭中,不禁聯想到了曾經的真·丈母孃。
他在小說《池中之物》裏寫過:
“丈母孃看我的目光,像一把挑剔的刀。總能精準挑開我‘京華高材生’的皮囊,露出裏麵她認為是‘鳳凰男’的血肉,和‘孔乙己’的骨骼。”
這段源於生活、映_現_的文學獨白,還被黎妮偶然拜讀了。
李從武固執己見,一個字都不肯改。
引得她大吵一架,氣得她倆月沒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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