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下午,烈日灼心。
周楚按龍王的指示,已經把車開到一棟摩天大廈樓下,等了半個多小時了。
期間,李從武一言不發,麵無表情地坐在後排,漫不經心把玩著三枚1元硬幣,時不時往胡桃木桌板上一扔,砸出“噹啷啷”的響聲。
不一會,車後門反向開啟,第三個人拿著在便利店買的水坐了進來,正是剛剛入職就迫不及待要上班的龐嘉月。
當時,李從武見她非要跟著出門,也沒多說,隻讓她帶上了書架上的《出版法》,在路上用手機查一下出版署的最新規定,還有華夏最高會議上對出版行業的指導檔案……等等,全部下載好。
“周楚~”
龐嘉月遞給周楚一瓶水,開啟第二瓶擺在李從武的桌板上,又用細嫩如蔥的手指捏住第三瓶的蓋子,裝模作樣擰了擰,然後對李從武說:
“老師,這一瓶太緊了,可以幫我開啟嗎?”
“噹啷啷~”
李從武再次扔出手上的硬幣,接過龐嘉月的水擰開了。
等龐嘉月心裏美滋滋地喝了一小口,就聽他發話道:
“走,上去。”
……
星河文化傳媒。
章譯剛從外頭回來,走進主編辦公室把手提包一放,見此時已臨近下班,手頭也沒什麼事,便叫來手下的商務經理張炳,聊起了怎麼花完上月剩餘業務招待費的安排。
“晚上去沙井吧,我朋友說那邊新開了一家,有很多00後。”
“感覺有點遠啊,請客戶消費還是不要跑那麼遠,不太河狸。”
“那就去黑金瀚吧。”
“可以的~”
兩人相視一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這時,敲門聲響起。
一個女前台推開門,說是有人要找章主編,說著還往旁邊瞥了一眼。
章譯立刻收斂笑容,剛想問問來者何人,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直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女子。
一個體重63公斤(視覺上),一個體重45公斤,頓時讓辦公室裡的兩個奔四男人感到驚艷。
稍小的那個,章譯認出來——
想到這女孩認識公司的股東,十分鬱悶,暗罵李從武是不是想出書想瘋了,把她找來這是要施壓嗎?
哎……他在心頭重重嘆了口氣。
曾經,他一見這個師哥就如沐春風,因為對方非常仗義,能給他這個寒門學子不少關照。
現在,他一見這個師哥就腦袋很大,隻因對方混得雖不能說很差吧,但實在很一般,找上門來準沒好事,隻有麻煩。
不過,煩歸煩,表麵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章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師哥啊,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幸虧我剛回來,要不你白跑一趟。”
說著,他從手提包裡抽出熊大那份稿子,擺在辦公桌上,嘆息道:
“這真沒辦法出,自費也不行,我這邊的關係都找過了,要不你自己再去問問。”
李從武一言不發,讓屋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看著桌上自己的稿子,他走過去,又站到了幾個月前站過的位置,把它拿了起來。
這是他前幾天重新修改後列印出來的,紙張很新。
現在不用問他都知道,裏麵90%以上的內容跟本沒人看過,因為後麵大部分紙頁毫無翻動痕跡。
前幾頁倒是有,翻開一看,赫然隻見上麵印著一雙筷子形狀的油汙。
“啪~”
他把開啟的稿子又扔回桌上,指著上麵淡淡問道:“這是誰弄的?”
章譯眉頭一皺,解釋道:
“哦,今天我特意為這事請了出版社的人吃飯,一頓花了好幾千。人家一開始也同意了,當場看了一下稿子,可能不小心把筷子碰掉在上麵了吧~”
“我問你這是誰弄的?”李從武又問了一遍。
瞬間,辦公室內彷彿響起了劍拔弩張的BGM。
章譯暗罵臥槽,心說我就是告訴你了,你又能咋地?你還敢去找人家麻煩?
於是,他以一種不冷不熱的態度說道:“海信出版社的總蝙。”
“好,你把他約出來,我當麵跟他聊一下。我說了要出8萬就出8萬,到時候省下來的都算你的中介費。”
“不是~”,章譯氣笑了,“人家一個總蝙,能說約就約嗎?再說,他今天都明確的講了,你這本書絕對不可能出得了,你再怎麼掰扯也沒用啊。”
“不試怎麼知道,他不是喜歡吃吃喝喝嗎?你現在就打個電話,說晚上要再請他吃頓更好的,錢我出。”
章譯無語了,心想唐四海是什麼地位,職級至少相當於正處,至多可能是副亭,到時候你得罪了人家,人家遷怒於我,我在網文圈可能都混不下去了……
於是他立刻搖頭擺手,說道:
“師哥,人家不可能答應的,你再想想別的辦法吧。我們最近事真的很多,我現在馬上要去開個會,就不陪你了啊。”
說著,向旁邊的商務張炳使了個眼色,起身裝作要去開會的樣子,準備溜之大吉。
至於龐嘉月的麵子,章譯雖然有點點顧忌,但不多。
因為他清楚記得,公司那位被稱做小郭總的股東對李從武的態度,不能說不好,隻能說十分惡劣,那晚一直都在明嘲暗諷。
所以,他覺得李從武是不可能通過高層路線對自己造成什麼影響的。
李從武見塑料學弟準備扔下自己走人,目光一寒,轉頭也給了周楚一個眼神。
當張炳率先走到門口準備開門時,一隻玉手像鐵鉗一樣抓在了他的胳膊上。
隨後,一股不可抗力拉扯著他,使150斤重的身體宛如風浪中的輕舟,搖晃著,撞到了後方章譯的身上。
兩人同時發出驚呼,踉蹌後退了好幾步方纔站穩,差點就一起摔地上了。
“我靠,你幹什麼?”張炳看向周楚,不敢相信這個C杯女子力氣竟然這麼大。
章譯同樣麵露震驚,先是瞥了一眼周楚,隨後將目光轉向李從武,皺眉問道:
“什麼意思,師哥。你這……耽誤我工作,就過分了啊。”
李從武漠然看著他,嘴角歪斜1度,拉出一抹若有似無的冷冽感,淡淡說道:
“章譯,我告訴你,那個總蝙我找定了。既然你這破工作事這麼多,那我幫你換一個更好的。”
言罷,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
啊這?
章譯愣了,心說這什麼意思,幫我……換工作?
辦公室內落針可聞,章譯隱約聽見了雲信語音的撥號聲,一瞬間,心中有些忐忑。
不過很快,他又淡定了下來,心想:
我怕個毛啊,退一萬步講,他真能請動那個什麼小郭總幫忙,那我大不了找總經理把利害關係講明,把責任甩出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個窮酸文人,總不至於打個電話就讓公司把我開了吧?
嗬嗬,要有這本事,這人脈,他至於活到這歲數連一本書都整不出來?
片刻後,語音接通了。
一個胸腔共鳴又大又沉還富有彈性的聲音,在李從武耳旁響起,語氣帶著五分少傅的慵懶和五分少女的嬌嗔,說道:
“喂,咋了?你這……不會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要找我幫什麼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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