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在砂石道中跑了兩圈半,全程漂移,通過幾處狹窄的拐點時,加長軸距的車身幾乎是擦著兩邊的障礙筒通過,但分毫沒有碰到。
最後,李從武強忍著吐意,淡淡答應了投資。
隻有一個條件,就是控股飛馳駕校背後的公司,並且把車隊也繫結在一起,都更名為“龍王”。
張飛和於航激動相擁,但對龍王一名稍有微詞,覺得它……非常土狗,忍不住就問了句為什麼?
李從武隻說:
“過兩天你們自然就知道了。明天下午到我律師辦公室來簽合同,我先給你們100萬現金。”
言罷,他推辭了於航安排的飯局,讓躍躍欲試的周楚坐上主駕,彈射起步,揚長而去。
看著消失在落日餘暉下的“家父”,張飛二人感慨萬千。
良久,於航突然咦道:“那個帥~美女,不是還沒考科目三嗎?”
……
天空突然下起陣雨,街道上淅淅瀝瀝。
約莫七點,幻影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區被堵住了,隻能慢吞吞擠向一家漫威主題餐廳。
李從武之前對於航說的託詞不是編的,他兒子今天真的過生日。
但因為是工作日,既要上學又要上班,黎妮就乾脆在外麵的餐廳訂了桌。
離歸離,日歸日,兒子過生日,親爹過來吃飯,非常河狸。
此時,在一個擺著長方桌的包廂中,男女老少十人圍桌而坐,正是黎建軍、吳素芝、黎妮、黎娓、顧子浩、黎瑞……還有幾個在旁邊玩著漫威模型的孩子。
一家人,整整齊齊。
“來,景文,老舅給你轉個大紅包,好好學習啊。”
剛帶媳婦孩子進門坐下的黎瑞揚了揚手機,身上嶄新的名牌襯衫和奧米茄腕錶,體現出了他近期得誌的生活狀態。
李景文跑來拿起手機一看,雙目頓時放光,興奮道:“謝謝老舅。”
黎妮好奇地偏頭看了看,見一向花多掙少傍姐啃老的弟弟竟然給兒子轉了六百大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調侃道:
“這麼大方,看來顧德教育給你開的工資挺高啊?”
“外麵的公司那個不比文物局那清水衙門待遇好,姐夫的公司那麼賺錢,就更不用說了。我就不該聽媽的,要是早在外麵乾,現在肯定已經發達,對吧姐夫?”
黎瑞說著,端起酒杯跟顧子浩碰了碰。
旁邊的吳素芝沒好氣瞪了逆子一眼,但並無責怪之意。
黎妮嗬嗬一笑,心想就你上的那個野雞大學,要不是爸媽的關係,進得了文物局的門檻嗎?去外麵就更卷不過了。
不過到底是親弟弟,黎妮也沒再開口損他。
隻是,每每看見家人對妹夫和前夫抱有完全不同的態度,她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這時,包廂服務員見位子差不多都坐滿了,便開口問道:“請問可以上菜了嗎,要不要幫你們把蠟燭點上?”
“等一下,我爸馬上就到了。”李景文說著,又用手機打給了李從武。
聽見“那個人”被提起,包廂中的氣氛頓時一凝。
大人的臉上盡皆浮現怪異之色,上次聚餐的情景歷歷在目,近期龍王教師的傳聞縈繞耳旁。
這時,李景文忽然指著沾染雨滴的玻璃幕牆說:“他來了,我出去接他。”起身便走出了包廂。
眾人順他所指向外一看,赫然隻見一輛幻影在雨中高調登場,每一寸車身彷彿流淌著氪金光華,將停車場上所有帶輪的東西碾壓的體無完膚。
餐廳經理親自跑出來指揮停車,把兩個車位並做一個,還準備安排了一個服務員專門站在車旁邊守著,以免車被劃了找不到人負責。
很快,車門反向開啟,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走了下來——
麵無表情,嘴角平直,從頭到腳的穿搭加起來不超過500塊。
但在勞斯萊斯專用雨傘的加持下~
他的眼神深邃又銳利,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
他的氣場淡漠而威嚴,簡直讓旁人無法直視。
包廂裡的黎家人愣愣看著窗外。
父子婿三個儘管已經有所耳聞,但心中依然震驚,以前就是打死他們也想不到,有生之年竟能看見這一幕。
頓時,父子倆滿腦子都是三年魔音。
而顧子浩心中則滿是不屑。
他很看不起賺快錢的網紅,更看不慣租豪車裝逼的網紅,感覺他們把有錢人和豪車的檔次都拉低了,而李從武這位龍王爺在他眼中就是如此。
母姊妹三人雖然已經目睹過了,但眼前仍舊恍惚,多少感覺這有點不真實。
不得不說,黎妮雖然看著這位前夫就來氣,但先前那種很不是滋味的感覺莫名緩解了很多。
畢竟,孩子他爹現在可以說“癲”,但絕不能再說“窮”了,這多少為她的以前的“有眼無珠”找補回了一點。
因為當今華夏的普世價值觀中,“窮”對男人纔是最大的貶義詞,“醜”“蠢”“渣”“凶”“惡”等等都要往後靠。
姐妹倆審美相似,黎娓此時也莫名感覺前姐夫變帥了很多,彷彿又有了初見時風流倜儻、豪放不羈的樣子,隻是又多了幾分不苟言笑的滄桑氣質,更……有吸引力了。
而為女兒離婚貢獻過磅礴之力的吳素芝,心中則是五味雜陳。
她絕不願意推翻自己以前的言論,更不願承認自己是個坑貨,看著李從武那死樣,心頭躥起一股無名火來,忍不住說道:
“你們看這人,就是故意租台豪車來跟我們顯擺,一天天的~
“玩那什麼破遊戲賺點錢就飄了,在學校亂教學生,報復社會,跟精神病一樣。
“黎妮,你跟他離婚真是離對了,跟著他以後絕對沒好。”
聽母親提起龍王事件,黎娓突然想起什麼,問道:
“海州的高考成績今天好像出來了吧?也不知道他教的班考得怎麼樣,萬一很差,那些家長肯定要找他麻煩啊。”
吳素芝冷哼道:“他把人家孩子坑了,不找他麻煩纔怪。我看黎妮在公司被客戶擠兌那事,肯定就是他得罪了人害的。”
“我靠,這商業中心吃飯的人多,他還開個這麼招搖車,萬一給那些家長撞見了,不會牽連我們吧?別把我們堵這裏打一頓。”黎瑞說道。
黎妮聽他們提起這事,整個人又不好了,真後悔叫這麼多人出來吃飯,感覺今年就不該像以前那樣辦生日宴的。
黎建軍見女兒臉色不好,皺眉說道:
“行了,哪有你們說的這麼嚴重。今天景文過生日,我們就高高興興吃頓飯,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提。”
聽見老爹發話,黎瑞不吭聲了,黎母也悻悻住了嘴,房中頓時冷場,隻聽得見倆小孩在旁邊玩模型的聲音。
不一會,父子倆走進了包廂。
李景文滿臉笑意,手上捧著三個Switch和一個iphone15promax的盒子,把其中兩個分給了弟弟妹妹。
李從武嘴角微歪,手上端著一個似曾相識的錦盒,先走到二老身旁,冷淡又不失禮貌地打招呼道:
“黎叔,吳姨。”
吳素芝繃著臉,瞥了他一眼,沒做任何回應。
黎建軍尬笑著點了點頭,見他把錦盒擺在了麵前的空處,便問:“這是?”
“上次你們搬家,我買錯東西了,不是說要換件更好的嗎?正好前不久在路邊收了一個有破損的元青花,就拿來了。”
李從武輕描淡寫說著,坐到了兒子旁邊的空座上。
聽見這話,黎家人自然而然想起了一個八萬八買的破泥盆,全都尬住了,知道李從武這就是故意來揚眉吐氣的。
但下一秒,對古董陶瓷頗有研究的黎建軍抓住了三個字的重點,詫異道:
“你說什麼?元青花?”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