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從武一覺醒來,渾身更痠痛了,好像剛經歷過一場鐵人十項。
於是他繼續曠課,打算在家躺平一整天。
如他所料,刑警隊中午就發來嚇電,請他去局裏喝茶,聊一聊趙孟德“已有取死之道的事情”。
但他現在對蜀黍已經完全脫敏,鳥都不鳥對方,故意把他們當成騙子,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知是不是投訴有了效果,這回警方找上門來,並沒帶強製傳喚檔案,隻核實了一遍他昨天的行程,便離開了。
他由此就能看出,周楚沒有暴露。
蜀黍們走後,李從武回到陽台上,把剛煮沸的水倒入茶杯,沖浮起米黃色的龍井榦茶。
茶香裊裊,緩緩彌散,誘得椅旁打盹的哈士奇仰首嗅鼻。
龍清顏端來果盤和點心,在男人對麵坐下,好奇地看著他拆開快遞,拿出一本本深奧晦澀的書籍。
夏日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藤椅、茶幾與他們身上,光影交織,溫暖和煦。
這樣的下午,李從武近十年來度過了無數個。
但沒有一個能讓他像現在這般愜意,以至於嘴角都不自覺地歪斜了8度。
“李老師,這些書裡都是古文啊,看著好難懂,是不是講周易的?”
龍清顏小心翼翼翻看一本名為《增刪卜易》的清代手抄影印本書籍,隻感覺內容猶如天書,字雖然認識一大半,但意思卻完全看不懂。
“嗯,這都是由周易衍生出的數術,大衍、六爻、六壬、梅花、奇門,主要用途就是占卜。”
李從武頭也不抬地說道,目光落在另一本《黃金策》上。
他看惜字如金的文言文幾乎從不看註解本,原因很簡單,註解者十之**水平其實都偏低,蘊含他們主觀理解的文字是一種視覺汙染。
六爻,占卜?龍清顏不明覺厲,女人的好奇心瞬間炸裂,問道:
“那……它真的準嗎?我在逗影上看到好幾個專家都說,易經很有智慧,但不能用來算卦。”
聽見這話,李從武心中一動,感覺正好可以藉機向外星人展示內心活動,把自己的“愚昧”行為河狸化。
其實,他以前對於“數術占卜”也是全然不信的。
僅僅隻帶著辯證思維讀過周易,也就是開篇第一句為“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的六十四卦經文。
不人雲亦雲的說,他完全沒領悟到這其中有什麼了不得的奧妙,以至於能讓恐老夫子韋編三絕,把竹簡子都看爛了三遍。
但當他悟出“糟粕理論”,一切就不一樣了。
昨晚展望未來時,他已給糟粕四大基本用途起了總結性代稱,從一到四分別為:
邪術—改變周圍概率
祝由—影響他人心態
斷事—猜對過去事物
占卜—預測未來事物
現在,邪術、祝由因為與燕大高材生的反差太強烈,暫時還不能明目張膽的研究。
但經過天命貴人之事,斷事和占卜應該可以開始感興趣了,反正這東西應用的時候自己在心裏琢磨就行,外星老鐵也不知道他斷的是何事,占的是什麼。
他與龍清顏閑談了幾句,表達出自己對玄學將信將疑的態度後,便興緻勃勃地埋頭看書。
認真的男人最帥。
其實,龍清顏現在也興緻勃勃。
從親戚離開到現在,她都快憋出內傷了,可李從武直播後不是跑去整理書籍,就是改編考題,一直讓她獨守空閨,寂寞開無主。
但因為李老師的威嚴與女孩子的矜持,她一直怯於像前男友對自己那樣主動索求。
現在,想起陳小可還有兩個半小時才放學,正是千載難逢的時機,龍清顏在天人交戰後,終於鼓起勇氣,細弱蚊蠅道:
“李老師,你想那個嗎?”
李從武沒抬頭,好似充耳不聞。
龍清顏尷尬至極,不敢再提高聲音說一遍,隻能作罷,捧起杯子戰術喝茶。
然而,長達半分鐘後,李從武抬頭問道:
“你說什麼?”
龍清顏又天人交戰起來,最後將心一橫,把話重複了一遍。
啊這?
看著她杏眼含春的美態,李從武在驚訝之餘,也很快意識到自己忽視了人家的需要。
畢竟人家正是花一樣的年紀,你不許別人滋潤,自己又不灌溉~
這好嗎?這不好。
但現在自己答應了周楚,以她的性格,估計每週至少例行兩次公事。
如果還繼續跟小龍一起玩,並且照顧她的需要,那一週不就四次了,很不健康啊。
而且還有點三觀不正~
這好嗎?這不好。
好傢夥,李從武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切身體會帝王之愁的一天。
轉頭俯視了一眼街道上、蒼穹下的碌碌眾生,他心中暗道:
“現在把小龍‘送’出去,八成也是個不小的毒點。
“龍王必須殺伐果斷。我又沒結婚,有何不可?
“等家庭破鏡重圓,錢也賺夠了,再讓她們去尋找各自的歸屬吧。”
想罷,他放下書本,抿了一口龍井,淡淡說道:
“去你房間吧。”
“嗯。”
龍清顏當即起身,與李從武一前一後向裏屋走去。
經過走廊時,李從武突然起了周楚的口舌之利。
略微猶豫後,他覺得龍清顏看樣子應該也會,便以身體受傷疲累為由,尷尬而不失禮貌地提出了請求。
啊這?
龍清顏轉過身來,麵露難色,內心是有點抗拒的。
想當初,劉世航軟磨硬泡兩年半,就差給她跪了,可依舊沒有解鎖這一技能。
而現在,龍清顏不知怎的,就感覺無法拒絕麵前這個男人的要求,張口便應吮道:
“我試試吧,不太會。”
34分鐘後。
李從武擺在陽台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鬧醒了懶洋洋的哈士奇。
見電話響了一輪又一輪,主人和男主人卻始終不來接聽,阿瑟充滿智慧的圓眼眨了眨,撒腿就奔到主臥門口,對著緊閉的房門邊刨邊叫。
“啊…阿瑟…你叫屁啊叫…啊~瑟,閉嘴!”
門縫裏傳來龍清顏激動的叫罵聲,可哈士奇就非要主人去接電話,更加鬧騰了,狼嚎般的嗷嗚聲估計能傳到小區花園。
終於,門謔得一下拉開了,處於紅溫狀態的龍清顏怒不可遏,揪住狗脖就是一頓嘴巴子,把它打消停了,又著急忙慌地返回屋內。
為防止狗再發癲,她乾脆沒有關門。
這時,手機的鈴聲清晰的傳入了主臥,沒過幾秒,門鈴竟也響了起來。
李從武本來沒心情去接電話的,可這下突然想起一件事,立刻坐起身體說道:
“我都忘記了,投資我們的那個股東下午要過來,是不是已經在門外了?”
(這兩天出門了,比較忙,可能少更點,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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