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見室內。
“OK。不管你之前是怎麼說的,之後就按我教的說。”王喆道。
李從武點了點頭,道:
“好,我總結一下啊~”
“第一,我早就聽說過虎哥是個黑社會,還聽說他在十字路口都敢砍人,當時非常害怕。”
“第二,虎哥跑出去的時候揚言要我‘等著’,我感覺他想去外麵叫更多的人,或者去車裏拿槍,當時非常害怕。”
“第三,那個女人用酒瓶把我的頭砸出血了,我看她又拎著酒瓶反身襲擊,當時非常害怕。
“對吧?”
王喆滿意地笑道:
“對,就是這樣,語文老師的思路就是清晰。
“你這案子如果放在兩年前,很可能被認定防衛過當。
“但根據這兩年的判例,隻要你不認罪,不說對自己不利的話,我保證讓你無罪獲釋。”
李從武安心了很多,與王喆一番交談下來,感覺此人還是很專業的。
而且,當他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出謀劃策,那種不公不正、很沒職業操守的氣質,就成了優點。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王喆突然話鋒一轉,“你知不知道,有些人進了看守所,一旦被批捕,很可能幾個月甚至大半年都不開庭?”
對此,李從武雖然不懂,但想來也是很有可能的,於是皺眉問道:“你不是說,有把握讓我不被批捕嗎?”
“沒錯。但這需要點額外的媒體營銷費。當然,我會從中抽取10%的運作費,童叟無欺。”王喆說。
“媒體營銷費?難道現在輿論還不夠大?”李從武疑惑道。
“大是夠大,但還不足以讓檢猹院決定不批捕。”
王喆分析道:
“這案子本來就存在爭議,死者還有五個,牽扯到五個家庭。
“據我瞭解,其中還有兩個死者是宗族關係緊密的村裡人,他們分分鐘可以把棺材抬到檢猹院門口,搞出群體事件。
“你覺得檢猹院有可能擔著這麼大的壓力,都不找法院分擔,就單方麵認定正當防衛?
“這幾乎不可能,涉及殺人的案子想取保候審也很難。”
李從武眉頭緊鎖。
儘管監舍裏麵的人現在很尊重他,講話也好聽,但誰願意在那種鬼地方待半年啊?
他立刻問:“那你要怎麼做呢?”
王喆得意一笑,“你有沒有聽說過鍾啟強?”
李從武不明所以,回道:“聽過。去年傳聞中的嘿澀會老大,有很大的保護傘,但已經被上麵派來的小組打掉了。”
王喆用手遮住了嘴:
“沒錯。
“打掉他們,對很多大人物來說是業績,明白嗎?
“那你想,海州剛被還了一個朗朗乾坤,鍾啟強都還沒槍斃,現在又冒出一個劉虎,還火遍全網,會怎麼樣?”
李從武好像悟了,“影響業績?”
王喆道:
“沒錯。
“你這件事,其實媒體都在刻意壓熱度,隻把劉虎他們說成了喝醉酒的流氓。
“但我已經搞到了劉虎的一些光榮事蹟與鮮活影像,隻要節選幾段,花點經費,就可以讓他在網上變成一個真正的澀會大哥,也算幫他達成了平生夙願。”
“變成?他不是嗎?”
“嗬嗬,他確實比鍾啟強像得多,但真不是。但這種形象才符合大家心中預期啊,對我們更有利。”
“那要花多少錢呢?”
“不多,估計20-25萬吧,經費太少怕撬不動流量槓桿。”
聽到這個數字,李從武陷入了沉默。
現在教師大幅降薪,這筆錢都快趕上他一年的收入了,如果拋開公積金不算,都沒這個數啊。
家裏的房子月供兩萬,李景文上的又是比較好的私立學校,他和黎妮每個月根本存不了幾個錢,卡裡夠不夠數都是個問題。
最關鍵是,抓熊、撕褲、撿蘇菲的惡劣影響還沒消除,他現在又捅死了五個人,出去還有沒有班上都不一定。
這二十多萬去哪裏賺?
至於文學……他已心灰意冷。
想了許久,他做出決定道:
“算了,最後能判無罪就行。正好馬上要高考,事比較多,我還不如待在這裏圖個清靜,跟朋友們玩玩骰子。”
王喆皺眉道:“朋友?”
李從武故作硬氣,大手一攤,說: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這裏麵個個都是奇才,說話又中聽,還可以抽煙,比待在家裏有意思多了。”
王喆為他的灑脫所震撼,沒再勸導。
李從武不知道,這廝一出去,就把這番話一字不落地轉述給了黎妮,連語氣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他更不知道,黎妮氣得七竅生煙,最後濕了……眼眶。
回到監舍中,淪落人們熱情依舊,七嘴八舌地問他和律師聊得咋樣?
李從武對心理學也有所涉獵,考慮到心理不平衡的可能性,便跟他們說,自己可能被認定防衛過當,判個兩三年。
“小李,沒事的,隨遇而安。”強哥笑眯眯地安慰道,看起來慈眉善目。
“好的,強哥。”
李從武答應一聲,瞥見他雙腳間的鏈銬,陡然一下子想起了剛才王喆提到的鐘啟強。
他說了,鍾啟強還沒被槍斃。
難道?
麵前這個小學老師一般的老男人,竟是暴力壟斷海州地產、建工、電力等諸多行業,殺人如麻,手腕通天的嘿澀會大佬!?
“來小李,坐這,我有話跟你說。”強哥突然拍了拍身邊的空處,示意李從武坐過去。
其他犯人聞言,都識趣地走開了。
李從武忐忑不安地坐過去,問道:“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聊聊天。”強哥笑道:“我聽說你是二中的語文老師是吧,怎麼樣,現在老師的工資多不多啊?”
李從武心裏一突,仔細回憶了一下昨晚的新聞,非常確定那裏麵沒提過自己的身份。
王喆也說了,為了降低事件的熱度,網上曝光他和劉虎等人身份的資訊都被壓製了,沒有出現失控,所以他才需要花錢去進行操作。
那……這個強哥是怎麼知道的?
“不多,在海州不算多。”李從武回了一句,試探性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二中的老師?”
“嗬嗬,早上放風的時候聽見管教聊天,他們說的。”強哥輕描淡寫道:“聽說你還有個上初中的兒子啊,他成績怎麼樣?”
管教聊天,聊我兒子?李從武一怔,心說這是想幹什麼?
見他不說話,強哥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你看你,別緊張啊。其實,我是有件事想找人幫忙去做。如果你缺錢的話,可以認真考慮一下。”
“什麼事?”李從武問,心想這肯定沒好事啊。
“殺一個人,酬金兩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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