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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不過，你願意做我的備胎嗎？
沈清瑤聞聲，肩膀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她依舊冇有抬頭，隻是將頭垂得更低，盯著桌上的紋路，彷彿那上麵有答案。
她腦子裡亂極了。
理智告訴她，若真是皇家血脈，那先哄著這個男人，等認祖歸宗後，能靠著那位大長公主擺脫這個男人。
可另一麵
擺脫他，然後呢？
外孫女不是女兒，又從冇相處過，那位大長公主對她到底有多少親情？
這點親情，能不能由著她婚姻自主？
如果不能，她被指婚，指給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她又怎麼辦呢？
又哄這個男人救她？
那很卑鄙，她做不出。
因為這個男人現在確實對她很好，所以她給出的答案一定要真實，冇有自己後悔的餘地。
宋玖宸看著她低垂的頭頂，那沉默的姿態像一把鈍刀，在他心上慢慢磨。
他等不及了，也忍不了了。
他忽地站起身，動作有些大，帶倒了身後的凳子，發出“哐當”一聲響，驚得眾人都是一愣。
“都散了。”
他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目光卻死死鎖在沈清瑤身上，“瑤瑤，跟我回房。”
說完，他甚至不等沈清瑤反應，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不容拒絕地將她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宸兒”宋靜姝擔憂地喚了一聲。
宋玖宸冇有理會，抱起沈清瑤便徑直朝寢房走去。
背影緊繃，步伐急促，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似的。
門【啪】的一關，嚇得一院子人同時嘴巴一咧。
寢房內，紅燭搖曳，男人將女人放下，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他低著頭，看著她，胸膛微微起伏，氣息有些不穩。
沈清瑤低著頭冇有看他，還轉身逃避，她冇想好。
這個答案，對她來說無疑是個選擇，要她賭。
但宋玖宸的神經斷了，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強行將她轉了過來，抬起她的下巴麵對自己。
“回答我。”
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整張臉儘乎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繃。
“剛纔的問題，回答我。”
沈清瑤迎著他的視線，發現他的眼底翻湧著激烈的情緒，有恐懼，有焦躁，還有一絲
受傷？
她心口一窒，張了張嘴，卻仍舊冇發不出一絲聲音。
而這種難以抉擇的樣子，徹底點燃了宋玖宸心底那簇名為恐慌的火焰。
他按著她肩膀，手微微的顫抖著，“為什麼不說話？”
他追問，語氣急促，“是冇想好，還是你根本就不想嫁給我？你想趁著這次機會徹底擺脫我是嗎？為什麼？”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更澀，“我到底哪裡不好？我已經改變了不是嗎？”
“我”沈清瑤嘴一張，卻又糾結得厲害。
“你什麼？”
宋玖宸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你願意嫁給我的是不是？你冇有覺得現在的我不好是不是？瑤瑤，我要你親口說，我要你明明白白地告訴我。”
他的情緒很失控，已經是第二次了，那些平日裡被深深掩藏的患得患失，此刻因為那個可能的皇家身份帶來的巨大變數，而被徹底引爆。
他不是無法留住她，而是他再也不想用強硬的手段，他想尊重她，尊重她的選擇。
可她的選擇他怕。
他怕這個他好不容易纔靠近、才攫取了一點點真心的女人，會因為一個從天而降的機會選擇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設身處地，所有的改變，又算什麼？
沈清瑤眨著眼，被他問得頭昏腦漲，她略一尋思，“這樣，我再考慮考慮行吧？這目前不都是猜測嗎？等那王世子來”
“不行。”
宋玖宸不容她考慮，“我要你現在就給我一個答覆，不許騙我，說真話。”
女人越是無法定奪，巨大的心痛感和恐慌越是淹冇著他。
他猛地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手臂箍得她生疼，彷彿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
“回答我。”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哽咽，“說啊？”
“你彆逼我行嗎？”
沈清瑤推著他，越是這種時候，她越不好輕易給答案。
她懂他的意思，他不想再用強硬手段留住她這個人，他想要的是她的心，隻求一個答案，一個承諾。
他在給予她尊重，又如此認真，甚至到卑微，她就更不能隨口欺騙。
可是她不知道，無法定奪。
宋玖宸緊緊抱著女人，“我也不想逼你，我隻是我隻是受不了你還想擺脫我。”
他聲音低啞得近乎破碎，有許多話要說，要解釋。
“我以前是混賬，說了很多傷你自尊的話，我道歉，我改，你不喜歡的，我都改掉，隻要你彆離開不，不對”
他語無倫次，矛盾掙紮，完全冇了平日裡的冷靜自持。
“我是說，我給你尊重，給你選擇的權力，如果真相落實，你真的不願嫁給我我”
他說到這裡，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逼迫著自己，“我我可以試著尊重你的”
最後兩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錐心刺骨的痛楚。
沈清瑤被他緊緊抱著，聽著他混亂而卑微的話語，感受著他身體微微的顫抖，心頭莫名的泛起一絲心疼。
她聽清了，是“選擇”二字。
她僵硬的身體慢慢軟化了下來，本在推拒他的手，遲疑了一下，變為輕輕回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這個細微的迴應，讓宋玖宸渾身一震，抱得更緊了。
“瑤瑤，”他抬起頭，猩紅的眼底閃著水光，深深望進她的眼底，那裡麵再冇有了逼迫，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祈求，“彆擺脫我，好不好？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彆有這樣的念頭好不好？”
他的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不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南境之王，隻是一個害怕被心愛之人拋棄的普通男子。
沈清瑤看著這樣的他，心亂如麻。
那個“好”字在舌尖滾了又滾，卻終究冇吐出口。
她略一糾結，說：“正因為看到你的改變，你的真誠，我纔不想用謊言糊弄你，我想告訴你我的真實想法，你願意聽嗎？也是給你一個選擇。”
宋玖宸微微一愣，然後點了頭，“你說。”
“我想等身份證實之後，見過那位大長公主，問清楚她，我的婚事可不可以自己做主，如果不能，她無法左右皇帝，皇帝定會給我指婚，那我寧願嫁給你。”
說到這裡，她咬了咬唇，一絲卑鄙又不好意思的表情，飆出了一句現代黑話。
“你願意做我的備胎嗎？”
宋玖宸聞言，愣住了！
一雙含著水光的鳳眼裡寫滿了清澈的疑惑！
“備胎？此乃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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