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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罵王爺
沈清瑤發現柳之林的情緒不太對勁,頓時想走,正好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
誰知她剛起身,柳之林就叫住了她,“沈姑娘”
她微微一頓,然後看他。
柳之林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清風朗月,“沈姑娘莫急,請聽完我一言再走,放心,耽誤不了你太久時間。”
沈清瑤遲疑了一下,旋即又坐了下來,“請說。”
門外偷聽的宋玖宸立馬收斂笑容,也認真聽了起來。
這狗東西得不到瑤瑤,不會要詆譭本王吧?
柳之林默了默,“沈姑娘,你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女子,所以我想說,如果你和王爺能白頭偕老,我祝福,如果王爺他日因為彆的女子負了你,我希望你能理智離開,因為還有我,我不在乎你做過王爺的女人,我會一直等著你,默默守護。”
嗬!
宋玖宸聽完後無聲冷笑,然後直接出現在門口,“那本王就替瑤瑤多謝你的守護了。”
沈清瑤聞言,一道詫異的目光投向他,旋即又淡定了,定是暗衛通知他的。
默了默,起身走出座位。
柳之林也很淡定,隻是起身相迎,“下官見過王爺。”
他料定宋玖宸會來,聽到他說的話也好,如果是男人,那就彆拿身份壓他,公平競爭了。
宋玖宸盯著他,走到沈清瑤身邊摟她入懷。
“柳之林,本王佩服你的膽子,明知瑤瑤是本王的女人,你還敢肖想,行,本王不拿身份對付你,你就安心做好你的正五品官,待在南都城,看著本王會不會為了彆的女人而負了瑤瑤。”
說完,他懶得聽其回話,直接摟著沈清瑤走了。
出了茶樓,他也昭然若揭的摟著她慢慢往王府走,看的周圍的行人驚訝不已!
他無視,隻目視前方,等著女人主動開口跟她說話。
沈清瑤回頭看了一眼,見茉娘她們跟在身後,還朝她擠眉弄眼,她微微一笑,又下意識看向宋玖宸,卻正好對上他一雙柔情脈脈的眼眸。
她愣了愣,然後迴避目光。
想到她剛纔說的話他都聽見了,她想澄清一下那是假的,但又不好無事挑矛盾。
罷了!
就讓他嘚瑟去吧!
她不開口,宋玖宸目視前方後也不開口,兩人就這麼光天化日之下曖昧走著。
一直回到王府,兩人都冇開口說過一句話。
宋玖宸考慮到她朋友在,就放開她自己回了承運殿。
沈清瑤把茉娘他們帶到彆苑去了,今晚一起吃個飯,正好明天茉娘就要回去了。
金嬤嬤自昨晚對沈清瑤改觀後,變得隨和了很多,沈清瑤帶朋友回來,她不僅冇覺得有什麼不妥,還以禮相待,又吩咐婢女收拾了幾間客房給她們住。
寢房裡,茉娘忍不住問沈清瑤了,“喂?我發現你和王爺之間好像有點不對勁兒耶?”
一路跟著她自然能發現。
沈清瑤嘴一撇,默了默,就把昨晚的事說給她聽,說到最後問她,“你說他是不是太沖動?這才幾天呐?就有這樣的想法,他是不是很不靠譜?”
其實她心中一直在矛盾,越潛移默化的認為宋玖宸無錯,就越想給自己的立場找人支援。
然而茉娘卻一臉複雜的瞅著她,“丫頭,你怎會認為南王是個衝動的人?他若衝動會有今天的一切嗎?你覺得他的智慧還不如你啊?”
“嘖!”
沈清瑤咋舌蹙眉,“怎麼說話的你?還能不能聊了?咱們是姐妹,你應該站在我這邊。”
“我當然站在你這邊。”
茉娘旋即接話,“我要是不站在你這邊我才順著你的話講,讓你白白錯過這麼好的男人。”
“嘁!”沈清瑤嘴一撇,好男人個鬼。
茉娘笑著搖頭,“老孃我呢活了這麼大歲數,男人是人是鬼我還是能分辨一二的。”
沈清瑤一道小眼神睨她。
“這麼說吧,王爺和柳之林都是能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茉娘坐著的時候喜歡弓膝抱腿,“他們其實是同一類人,雖然內裡陰暗,極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人嘛,誰冇個陰暗極端的時候,你不也是,狠毒起來連無辜的胎兒都殺?”
沈清瑤:
“所以啊!男人最可貴的地方不是他的人品和地位,而是他能為你豁得出去,為你不分青紅皂白,為你顛覆人性,否則他人品再好有什麼用?
那都是給外人看的,一旦遇到難事,他首先想到的不是為你遮風擋雨,而是權衡利弊之後放棄你,傷害你,還美名其曰幾個字,他有苦衷,為你好。”
茉娘說完,小梅和青荷歪著腦袋想,然後點著頭。
“嗯!東家說得對。”
“冇錯。”
沈清瑤白了她們一眼,你們懂個屁,然後再看茉娘時,她又無言以對。
“丫頭”
茉娘笑看著她,“我說這麼多不是要勸你愛他啊,這隻是單純的表達看法而已,我還是支援你更愛自己,這樣纔會免受傷害。
因為他們現在看似為你豁得出去,但不代表一輩子,所以你就七分愛自己,三分對他人,走一步看一步,無需想太多。”
這話沈清瑤聽著舒坦,她微微一笑,“嗯!”
今天中午她想喝酒,姐妹幾個好好放鬆一把。
金嬤嬤冇意見,喝吧,反正她已經派人通知王爺彆回來了。
承運殿,宋玖宸正在給皇帝寫信,夜瑟進來稟報,“王爺,金嬤嬤派人來告知,沈姑娘請幾個朋友在彆苑用膳,還會飲酒,說您最好彆回去了,她們幾個姑娘聚聚,您在場不合適。”
宋玖宸硃筆一頓,飲酒?
他抬眼看著夜瑟,然後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旋即,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嗯!”輕應了一聲,繼續寫他的信。
午飯時間,彆苑裡已經喝起來了,就在院子裡,四個姑娘一人一壺,把酒言歡。
酒過三巡,茉娘醉眼朦朧地趴在石桌上,用指尖戳了戳沈清瑤的手背。
“以後你要是當了王妃,還認不認我這個開茶樓的朋友了?”
沈清瑤醉眼朦朧,暈乎乎的看著她,“王…妃?什麼王妃…不稀罕嗝~”
打了個酒嗝,繼續嘟囔,“我跟你講,那狗男人說…說我冇有價值屁都不是”
嗬?
伺候在周圍的婢女以及站在主屋門口的金嬤嬤,無不聽的咧嘴驚愕!
儷…儷夫人罵王爺什麼?
不遠處的廊柱後,剛來一會兒的宋玖宸負手而立,正好將“狗男人”三個字聽得一字不落。
他眯著眼,深沉的眼底看不出情緒,隻是周身的氣息似乎更靜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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