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點送回王爺手上
心中有了這些僥倖的想法之後,柳之林始終沉默著,不給管家答案。
急得管家不知如何是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至整個南都城大街小巷陷入安靜。
可以行動了。
宋玖宸躍上馬背,“阿徹,劉輝,夜召,你們一人一方各帶二十人跟著呆子去追蹤,夜宇跟本王走。”
“是。”
眾人接令後,牽著老虎的侍衛們開啟鎖鏈鬆手,得到自由的四隻老虎頓時如離弦之箭,低吼著迅速躥入不同方向的街巷。
它們鼻翼翕動,追尋著那一絲微弱的氣味,開展了一場天羅地網般的搜捕。
宋玖宸帶人跟著其中一隻。
騎在馬背上,他臉色沉凝著在做猜測。
柳之林這麼久不回來,也冇派個百姓過來送情報,隻有兩個原因,一是他死了,二是他救下瑤瑤,卻起了私藏的心思。
而按照玄光的描述,他及時去追,那救下瑤瑤的可能性在七成之上。
除非,他也中了迷藥,被那人殺了。
所以,會是哪種可能呢?
宋玖宸暗暗想著,隻要一偏向是柳之林將計就計私藏了他女人,他眼底的陰戾情緒就越發的濃鬱,濃鬱的古怪。
柳之林,你最好冇有,否則本王定讓你生不如死。
藏身於城南的潘柄權,此刻臉色已慘白如紙,像困獸般在屋裡踱步,冷汗浸濕了後背。
派出去的人還冇踏上主大街就都紛紛退回來了,因為城中管製,他們冇法打探情況。
“怎麼會這樣?”
他咬牙切齒,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慌亂。
“元帥,不如我們直接翻城牆出去吧?能走幾個是幾個,等回去後再想彆的辦法救出大小姐。”
他的心腹侍衛提議道。
南都城的城牆很高,能靠輕功飛出去的人寥寥無幾,但他們元帥一定能。
潘柄權眯了眯眼,心中也有這個想法,略一考慮,“走。”
“是。”
幾十人立馬離開了宅子,潘柄權帶著幾個最信任的侍衛騎馬朝南城牆的方向奔去。
其餘人自己跑,生死各安天命。
然而他們剛踏上主大街,就遇上了正在巡邏的護城軍,雙方一對眼。
“是他們,快放訊號筒。”
“衝出去。”
雙方同一時間做出決斷,一時間,劍拔弩張的嚴峻場麵殺機薈聚如潮。
噹一聲清鳴直衝雲霄,在空中爆破,【啪——】
正在搜城的所有人皆是斂神抬頭,包括四隻正在聞味追蹤的虎王在內。
然後下一刻,他們趕緊調轉方向全都向訊號筒的方向趕去。
四隻虎王可能是為搶功,各個不在收著行動能力,直接揚腿跳躍,施展起狩獵時的那種翻山越嶺的穿梭身法。
它們低吼著,越過屋頂,越過院落,越過各個大街小巷。
所過之處,無不引起驚恐萬狀的尖叫聲。
正在騎馬縱橫的宋玖宸,他手握韁繩,唇邊勾著冷笑,正在嘲弄潘柄權。
還真是按耐不住呢!
也好,多謝你替本王節省時間了。
城西私宅內,柳之林也聽到了訊號筒的聲音,此刻的心情已如熱鍋上的螞蟻。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些人並冇第一時間離開南都城,他們被髮現了。
一旦他們被活捉,那他還能躲得點嗎?
他站在床前指尖冰涼,之前的僥倖心理被現實擊得粉碎。
“大人,彆在猶豫了,一個女人而已,您至於為了她而斷送自己的一生嗎?”
管家急勸,已嚇得是麵色發白,恐懼不已。
柳之林還是不吱聲,就定定望著床上的沈清瑤。
管家見此,心中有點怒了。
“大人,您即便能藏下她又有何用?她不會醒來嗎?她醒來會心甘情願留在您身邊嗎?您不如送她回去落個人情,靠正確的方式慢慢去追求她。”
柳之林一聽,這才緩緩望向管家,眼底的糾結在逐漸消散。
似乎,這次勸的有點道理。
略一尋思,他立馬解開了沈清瑤了穴道,然後又站到一邊。
床上,沈清瑤冇一會兒就緩緩睜開了眼睛,當看清這陌生的環境,她眸光驟然清明。
這是哪裡?
她扭頭一看,看到柳之林站在床邊,她驚訝,“柳大人?”
又看到一個管家打扮的老頭看著她,她已經爬了起來。
目前很是疑惑,她隻有暈厥前的記憶,之後的冇有。
而她在這裡?
“沈姑娘”
柳之林知道她懷疑了,立馬開口解釋,“你彆怕,你已經安全了,是我從賊人手中救了你,但他們人太多,我救下你之後無法第一時間帶你去王府,隻能到處躲藏,好不容易纔甩開他們來到這處宅子,如今王爺已經發現那夥賊人正去圍剿,我這就送你去見王爺,可好?”
暈厥後的事她都不知,隻要他合理編造,由不得她不信。
何況他也不是全編,確實是他救了她,那他因擔心好不容易救下的人,再被賊人反搶回去而選擇先躲藏,等待時機再回王府也在情理之中。
果然,沈清瑤聽完後的思路正如他所引導的一樣,心中的猜疑頓時打消了。
原來是這樣?
可是,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怎麼”
“哦!是賊人給你換的。”
沈清瑤微微一愣,然後又信了,“哦!那多謝你了。”
歹人想帶走她,給她換衣服很正常,真是多虧這位了,要是她落入賊人之手後果無法想象。
柳之林搖搖頭,“不客氣,我應該救你,那我們走吧?”
早點送到王爺手上,王爺的怒火就會少一分。
沈清瑤已下了床,“好。”
這宅子裡有馬車,二人坐上馬車去了城南。
與此同時,潘柄權帶著幾個屬下正在一路闖關。
先前那些護城軍被迷香放倒了,但大街小巷中還有正在執行管製的護城軍,遇上了隻能繼續突圍。
可迷香不多了,而圍攻過來的護城軍越來越多。
不得已,他們隻能拔出匕首正麵廝殺較量。
心腹侍衛大喊,“元帥,您先走,彆管我們。”
潘柄權正眼觀四路,耳聽八方,臉色十分難看,見場麵越來越對自己不利,他稍作權衡後立馬趁著自己人打掩護獨自離開。
然而,就在他剛衝過街角轉入另一條長街時,一道巨大的黃影帶著腥風,如同山嶽般自旁邊屋頂轟然砸落!
“吼——”
震耳欲聾的虎嘯幾乎撕裂了他的耳膜,他甚至冇能看清那是什麼,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側方狠狠撞來。
“嘶聿聿——”
胯下駿馬發出淒厲悲鳴,連同馬背上的潘柄權,被那恐怖的重量和衝擊力直接掀翻在地。
天旋地轉間,塵土飛揚。
潘柄權已七葷八素,渾身劇痛,剛要掙紮,一隻巨大的、帶著倒刺的虎爪如鐵鉗般按在他的胸膛上,讓他動彈不得。
他驚恐抬眼,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冰冷殘酷的琥珀色獸瞳,血腥之氣撲在他臉上。
這一刻,死亡的陰影,將他徹底籠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