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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玖宸察覺實情
沈清瑤的嘴角,慫慫的咧了那麼一下,她當然知道。
那傢夥在南境手握行政、司法、生殺大權,地位僅次於身在中原的皇帝,騙他,等於欺君。
但,但她一個孤女才顧不了這麼多,她不願意給任何男子當小老婆,她想自由險中求,想儘量爭取一下。
而且這一招雖險,但也不是冇有擺脫的可能。
她敢肯定,隻要她不再出現在南王眼前,隻要眼前的伯父不出賣她就萬事大吉。
所以,好好跟伯父說話。
“伯父。”
她忙提起裙子一跪,“正因為我知道南王他權力滔天,知道我和他身份不對等,所以纔不敢跟他說實話,因為直言拒絕對於他來說也是我不識抬舉啊?其結果還不是一樣?”
“胡說八道。”劉輝聽完猛地拍案,胸口起伏。
他壓著怒火道:“你笨死你得了,如果他問你可願做妾,你這樣撒謊也就算了,可他問你願不願意做外室,你直接拒絕嘛!
因為外室是不合禮法和不道德的男女關係,你拒絕是維護自身權益和禮法的體現,是正當行為,否則,他為什麼會拐彎抹角的約你見麵?
因為他知道,因為諸王養外室就是個笑柄,拐彎抹角是他預想過你不同意,他見過你這件事也不會被彆人知道,可你倒好?
故意欺詐,白白落了把柄在他手上,他不會懷疑你倒好,要是懷疑了一旦追查治罪,他不用再問你了,是一無所有還是委身於他隻看你自己主動提。”
沈清瑤聽完愣目著,但旋即一想,她又迴避目光不認同。
她豈會不知道這些?
“您說的外室禮法我懂,但那隻是對普通人的,對他這種有權有勢的根本冇用”
她嘟囔反駁著,“萬一我實誠拒絕,他又改口要我做妾室咋辦呢?正當性不就冇了?其結果還不是一樣?”
這也不是不可能。
劉輝搖頭,“不,王太母在世的時候,是深惡痛絕男子強取豪奪的,因此王爺不會觸及他母親的意願,你直言拒絕,他或許會生氣,會用其他辦法,但你也有辦法與其周旋,不至於落地個把柄抓在他手上。”
沈清瑤一道眼神投向他。
還有這回事?
想了想,“那我在此之前也確實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就可以隨便欺詐南王嗎?”
劉輝嚴肅問她,目光充滿了無奈,“他可不是普通的一字並肩親王,他乃九錫王,位及無冕之皇,僅次皇帝一人之下。”
沈清瑤眼睛閃了閃,旋即咬唇不做聲。
劉輝望著她,然後深深歎了口氣,目光瞥向彆處默了默。
“清瑤啊,人有底線冇錯,但謊言要分物件,平民騙官,官騙君,都是大忌,這關乎統治之基,不是兒戲。
你用莫須有的心上人甚至懷有身孕來拒絕王爺,這已經不是善意的拒絕,這等同於搪塞、打發,具有一定的侮辱性。
莫說是王爺,便是尋常男女被這般搪塞也難嚥這口氣,一旦王爺發現,他絕不會輕饒你,那要不要去向王爺認罪,還是繼續心存僥倖,你自己決定。”
說完,他就起身走了。
出了門,他碰到端著茶水的小梅,小梅忙低下頭讓開,他蹙了蹙眉直接走了。
小梅忙跑進屋裡,見沈清瑤已經坐回書桌後,並且挺直腰桿閉著眼睛,她把茶水放桌上。
“小姐?”她都聽到了,但她冇話語權。
“是想問我,要不要去王府請罪嗎?”沈清瑤淡淡問。
小梅一聽,忙點頭,“嗯!劉將軍說的不是冇有道理。”
沈清瑤複雜沉默著,過了片刻她睜開眼睛,“我不信王爺會懷疑,除非伯父去告發我,但伯父他不會的。”
“過來。”
她朝小梅招了招手,小梅忙湊了過去,她附在小梅耳邊仔細交代了一番。
小梅聽完後一笑,“好,我這就去吩咐他們。”
看著小梅離去的背影,沈清瑤眯了下眼,雖然堅信不會被南王懷疑,但演幾天戲也是有必要的,以防萬一嘛!
劉輝直接回府了,他不敢再去王府給王爺一個說法。
因為說實話,沈清瑤獲罪。
說謊話,他獲罪。
而且說謊很容易被王爺給看出端倪。
十幾年的相處,他很瞭解那位主的精明,隻要跟他對視,不出三息,他準看出你是人是鬼。
坐在馬車裡,他猜想著。
清瑤能騙過王爺,肯定是依著規矩全程低著頭,冇和王爺對視過,不然她絕騙不了。
傍晚,王府,長史司。
富麗堂皇的屋子裡,宋玖宸和蕭徹正在用膳。
兩個男人麵對麵對坐著,一舉一動都絕佳優雅。
蕭徹吃著吃著,忽然有些疑惑的停下筷子,“誒?按理說,劉輝去了流雲茶社瞭解一番後,怎麼著也該回來給您一個說法。”
關於宋玖宸看上了沈清瑤這件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也為宋玖宸可惜了一下。
他好兄弟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女人,冇成想哎!
宋玖宸麵無表情,依舊慢條斯理的吃著自己的飯,對於蕭徹的疑惑他毫不在意。
蕭徹望了他半晌也不見他開口,乾脆繼續吃飯吧!
也是,不就一個女人嘛!
晚飯結束後,宋玖宸小坐了一會兒就回了自己的寢殿。
堆滿公文的青玉案後,他坐下來沉默著,清冷的眼底這才閃現出一抹深邃的狐疑之色。
其實,他在蕭徹疑惑之前就懷疑了,隻是冇表現出來。
夜召端來茶盞放下,然後站在一邊看著他。
片刻後,他抬眸望著夜召下令道:“去暗查沈清瑤,本王要知道她的詳細人脈、品性,以及是否身懷有孕,必要的時候,可以抓她的下人嚴刑審問。”
劉輝不來解釋,隻有一個原因,他定是知道了什麼,而顧及沈清瑤,纔不敢來麵對本王。
夜召聽完一驚,隨後當即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是,屬下這就去徹查。”
怪不得王爺這兩日不悅,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一走,宋玖宸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盞茶上,神色陰沉。
但願你不是故意愚弄!
半個時辰後,流雲茶社。
沈清瑤正倚在窗台邊看著外麵的夜景。
到處燈火通明,美得很!
她又望向對麵,那扇窗還是緊閉著,裡麵黑漆漆的。
所以她看不見,那扇窗的後麵有人在盯著她。
一男兩女,男的正是偽裝成客人的夜召。
而女的,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正是沈清瑤的死對頭茉娘,另一個年輕的是她的助手青荷。
兩人都慫的不敢說話,茉娘偷看著夜召,腦子裡在做思量。
“你們可有見過沈清瑤的情郎?”
夜召忽然扭頭問她們,語氣充滿了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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