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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給他生孩子
這婆孃的性子她知道，不是真要她的家業，而是故意用冒犯性的玩笑試探她，看她會不會因此而反感，如果會，就此打住。
說明她經不得玩笑，今後相處起來會不痛快，如果不會，說明與她臭味相投。
那一旦通過認可，她就會卸下防備，掏心掏肺對待。
正好，她也差不多屬於這類群體。
她翹起二郎腿，眼尾挑出幾分戲謔看著茉娘，“家業你就彆想了，不過醫藥費和營養費，我最多出到十萬兩，要不要？”
茉娘眼底含笑，嘴角卻向下撇了撇，“嘁！誰稀罕。”
旋即抬腳踢了踢她屁股，“跟你開玩笑的，聽不出來呀？”
沈清瑤微微一笑：“我當然知道你是開玩笑的，所以我那麼說也是開玩笑的。”
“哼！”
茉娘飛給她一個白眼，旋即收斂神色，“放心吧，我不是那種挾恩圖報之人，我也不喜歡挾恩圖報之人，想跟老孃做朋友，就得豁得出去，禍福同享，無條件付出，就得經得起玩笑，老孃也是，否則滾。”
她在亮底牌了。
沈清瑤知道，所以她也亮出底牌，“我跟你一樣，所以，很榮幸能跟你成為朋友。”
茉娘聽了，抿嘴一笑，但旋即又說：“不過話說前頭，若我真有落魄的那天，我可是會理直氣壯去你家吃你的、喝你的，不許你有怨言，當然了，若是你遭了難，隨時來我這兒，我也養你。”
“哈哈！”
沈清瑤仰頭一笑，然後認真向她承諾，“若真有那麼一天，你想東山再起，我傾力相助，你若想就此躺平，我養你一輩子。”
話音一落，茉娘咬唇，愉悅的笑意從嘴角蔓延開，漸漸地笑得要多開心就有多開心。
一旁的小梅和青荷早就笑成了傻子。
屋頂上，偷聽的夜宇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心裡嘀咕：這算哪門子古怪的交友測試？
居然還真讓她們測成了，誰都冇因為對方的話太過直白而權衡利弊心起退縮。
屋子裡的幾個女人笑了一會兒便安靜下來。
既然朋友交成了，那也就冇有什麼不能問的了。
茉娘神色認真問：“你和王爺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既然你是他的女人，昨晚怎麼不說？說了那娘們兒也不敢下死手？”
沈清瑤默了默，“我隻是他的外室而已，你知道的，越是權貴家的外室，越不可言說。”
“什麼？”
茉娘聽詫了，“外室？”
青荷也震驚，隻有小梅傻乎乎的不以為意。
沈清瑤笑說：“彆這麼大驚小怪的，外室是我自己要求的，他讓我做儷夫人，我不乾。”
“為”
剛說一個字，茉娘又旋即閉上嘴巴，她知道沈清瑤不稀罕給人做妾，但外室不也是一樣嗎？
她一想疑惑問：“那你怎麼就成了她的女人？我那天寫給你話你冇看嗎？那段話是王太母曾經說的，你隻要說出來，王爺定不會對你強取豪奪。”
沈清瑤搖搖頭，“冇用，我的情況與那女子不同，她是被強取豪奪，而我不算，王爺當時秘密見我，雖然想要我做他女人，但並非強製性。
他問了我可願意，而我怕直接拒絕冇用，便以自毀名節的方式對他撒了謊，這種行為對普通權貴冇事，但對他這種皇天貴胄就不行，屬於欺君之罪，所以是我自己犯到他手上去的。”
知道就好。
屋頂上的夜宇聽完在嘴裡無聲嘀咕了一句。
茉娘傻眼了，原來還有這回事，“那你現在怎麼辦？就這麼做外室一輩子了？那還不如做他的貴妾，也挺風光的。”
“哼！”
沈清瑤不屑一笑，“再風光也是妾，對於我來說，還不如做個冇名分的外室好，如果哪天他對我冇了興趣，我就自由了，海闊天空任我飛，若有名分那就不一樣了，會被徹底困死。”
何況她還要跑，但這事不能對茉娘說，不知者無罪，不能拉這婆娘下水。
茉娘聽完後一想，旋即點著頭，“嗯！也是，那我支援你。”
“還有我們。”小梅和青荷異口同聲道。
她們都屬於不屑給男人做妾的女人。
隻有屋頂上偷聽的夜宇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
哼！
待會兒我就全都告訴王爺。
屋子裡，這時茉娘又問：“那若王爺不膩你呢？你還不是要做他的外室一輩子？那將來你有了孩子咋辦？外室子可享受不了王子般的待遇。”
沈清瑤笑了笑，“他會厭倦我的，隻要出現一個比我漂亮的女人他定會動心，至於孩子”
她頓了頓，眼神忽然銳利如刀，看了一眼院外，確定那個婢女聽不見，她冷冷道：“就更不可能了，我豈會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懷孕？就算意外懷了，我也會悄悄給他弄死。”
“”
我去！
三個女人齊齊愕然。
屋頂上，夜宇臉色鐵青，這女人簡直找死。
不聽了，這就告訴王爺去。
承運殿這邊，宋玖宸正在跟幾位鹽官探討沈清瑤的秘方。
“王爺，恕下官直言，此方看似精妙，實則猶如鏡花水月，譬如這要濾儘九擔鹵水，那得要耗費多少工時炭料？隻怕到頭來是得不償失啊！”
說話的是一清瘦老頭，叫方言周，穿著正四品官服，眉目間頗有一股傲氣。
明明心中驚歎這副方子，卻口出抵製。
他一說完，另一個從四品的胖子鹽官附和：“冇錯，王爺，方大人說的對，即便這雪花鹽能製出，那也非尋常人家買得起，到時各地鹽商又是否會抵製呢？”
二人說完，還有一人。
這人是個年輕男子，長的不錯，身材頎長，氣質溫潤，是清瘦老頭的徒弟，叫柳之林，但他冇有給出意見，保持中立。
高位上，宋玖宸聽完二人的言論，清冷的目光從柳之林的麵上一掠而過。
不知為何，今日他看到這小子忽然就覺得礙眼，而往常從未有過，甚至還讚譽過。
所以為什麼呢？
默了默，他將這點反常的情緒壓在心底，目光再投向方言周後，他心中瞭然。
這老頭是他的鹽官之首，怕被取代，才故意抵製這秘方。
人之常情，他能理解。
但這新鹽他非製不可。
他正準備開口，卻在這時看到夜宇走了進來，還緊繃著一張臉，一副要告發的樣子。
他不禁心中一沉，清冷的眼底深邃了幾分。
這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女人說了什麼令人難以接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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