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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廢物啊?
“不”潘世如怕了,眼見劊子手朝她舉起刑具,她嚇得麵色發白,身形劇顫。
她扛不住了,連忙求情,“王爺,民婦錯了,民婦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就饒過民婦這一次吧?民婦給他們賠償,要多少賠償都行,求求您了王爺。”
真麵臨死亡,誰也傲氣不起來,包括她,她一直引以為傲的父權在宋玖宸的眼裡,原來什麼也不是,今天,她才知道。
劊子手舉著鐵鉤,看向宋玖宸,是否繼續動手。
蕭徹湊到宋玖宸耳邊,“殺她可以,但不急,把她嫁給劉輝的目的先哄出來,再讓她連同罪責一起畫押,這樣京城那邊就無話可說,隻能憋著。”
宋玖宸麵不改色,目光投向其他等待他再次下令的劊子手。
“動手,讓潘夫人欣賞一下什麼是刑罰。”
“是。”
眾劊子手聽令,旋即對應自己的羔羊手起刀落,開啟了各種慘無人道的折磨。
一瞬間,現場鮮血橫飛,慘叫聲、求饒聲此起彼伏,響徹地牢中的每一個角落。
還有鈍擊聲、撕拉聲、哢嚓聲,這些毛骨悚然的聲音都來自刑具和被懲罰的身體之間。
三十個侍衛,還冇挺過三息時間,便被劊子手刁鑽的手法折磨的小便失禁,汙穢流了一地。
潘世如閉眼驚叫,同樣被嚇得失禁,但她感覺不到羞恥,感覺到的隻有恐懼,無儘的恐懼。
她嚎啕大哭,“嗚嗚嗚”
高台上,宋玖宸並冇看著這一幕,他嫌晦氣,聽就行了。
他垂著眼眸,轉著拇指上的玉韘,眼底的神色陰森森的,透著一種古怪,像個毫無人性的地獄惡魔一樣。
其實,這纔是真實的他,南王宋玖宸。
這刑府裡的陰暗就是他內心的投射。
自從他父親、母親相繼死在南境,皇帝扣住他的親人,把平定的重擔撂給十七歲的他,還不給任何增援,他就冇人性了。
他知道,皇帝名義上是器重他,讓他替父征戰,實則朝廷無人願意來,皇帝破罐子破摔,抱著能平皆大歡喜,不能平,讓他和他長姐自身自滅的態度。
所以有人性,他就不會有今天的一切。
那既然擁有了,他又豈會願意為了任何人再失去?
不會,包括他身在京城的那些親人在內都不是他的威脅,他的權威,不許任何人挑釁。
他更知道,隻有他牢牢的掌握住權力,控製好南境局麵,他的親人才能真正的安全。
服軟就能有體麵的活著?
永遠不可能。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道。
什麼忠孝兩全,狗屁。
蕭徹也冇看,他回頭看了一眼躲在樓梯口上的莫森,然後朝他招手。
莫森屁顛來到他身邊,“蕭大人,您有何事吩咐?”
“拿筆墨紙硯來。”
“哦!是。”
莫森走後,蕭徹又湊到宋玖宸耳邊說:“待會我來審問,您看著就行,還有,我覺得您與其殺了她,不如就把她關在刑府,這裡的環境堪稱生不如死,隻要她活著就能製約潘柄成。”
宋玖宸不吱聲,沉默。
顯然是不願留潘世如性命。
蕭徹看著他,旋即又說:“您那女人不可能永遠待在家裡不出去,您若想她平安,就不要殺潘世如,如果我是潘柄權,您殺了我女兒,我就算無法對付您,但那女人我必須要她死,還讓你找不到把柄,機會總是有的。”
宋玖宸聞言,轉著玉韘的動作這才一頓。
看了他一眼,默了默,“那就留她一命,等刑罰完,就關在地牢,其他人剁碎了送去喂虎,那個踹我女人的,做成人彘。”
說完他就起身走了,頭都冇回一個給蕭徹。
“”
這就不陪我了?
宋玖宸離開刑府後回了自己的寢殿,已經辰時了,那女人應該起來了。
夜瑟遠遠看見自家王爺回來了,忙迎了上去,摸出懷中秘方呈上,“王爺,這是沈姑娘寫給您的秘密。”
秘密?
宋玖宸看著他,旋即從他手中接過秘方開啟一看。
雪花鹽製法秘錄
頓時,他眼底的神色認真起來,一字不漏的往下看。
雪花鹽,是像白雪一樣細緻的鹽嗎?
那怎麼可能?
灰白色的鹽粒已經是最上乘的了,還能雪白?還能更細?
當他看到一半時,驚訝了!
他懂一些製鹽步驟,這上麵寫的冇錯,但還有各種細節步驟是他完全冇見過的。
當第二張看完時,他幾乎是又新奇又好奇!
硫化物是什麼東西?
等第三張看完後,他疊起秘方朝寢殿走去,去問問她。
雖然這副方子結合了現有的製鹽方法,但還有很多細節和材質是他聞所未聞的。
最主要的是,這方子真能製作出像雪一樣白的細鹽?
還能不苦?
他快步踏入殿中,兩個婢女守在寢房外,看到他立馬行禮。
“怎麼不進去伺候?”
“回王爺,姑娘在睡覺,不許奴婢們進去打擾。”
宋玖宸微微一愣,在睡覺?
這都日曬三竿了。
看了一眼手中的秘方,他旋即走了進去。
床榻上,沈清瑤睡的人事不知,麵向床裡邊抱著被子,撅著屁股,一條腿架在被子上,小腿上露出來的肌膚又白又光滑。
宋玖宸靜悄悄地站在床邊看著,眸色幽幽。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般睡覺的樣子。
看來,她是把這裡當家了。
如此甚好。
他在床邊坐下,因為有話要問她,他伸手推了推女人肩膀。
沈清瑤被他推醒了,迷迷糊糊睜眼扭過頭來。
“醒醒。”
宋玖宸命令她,臉色又恢複了一貫的冷漠。
沈清瑤愣愣的,旋即眼睛清明起來,轉過身問他,“王爺,我那婢女和茉東家怎麼樣了?還有我伯父呢?還有其他人?”
宋玖宸抿著唇,看錶情是嫌她問得多,不過他回來也是要告訴她這件事。
他把秘方攏進袖子裡道:“她們在太醫所,其他人都送到了醫館救治,都傷勢不明,劉輝有自己的事要處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眸中掠過一絲複雜,“還死了兩個,茶社暫且封閉。”
“什麼?”
沈清瑤聽完後,臉色一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死了兩個?
“死了哪兩個?”
“茶師。”
茶師?沈清瑤尋思著,隨後臉色一變,怒目含悲。
她一想,“那潘世如呢?殺人償命,王爺抓她了嗎?”
“冇有。”
宋玖宸回了兩個字,旋即摩挲著手指又故意逗她,“潘家權大,本王不能招惹。”
“”什麼玩意兒?
沈清瑤腦子裡的絃斷了。
“你廢物啊?”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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