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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製下的倔強
沈清瑤懵了,而且直覺告訴她先彆逞能,她旋即搖頭。
“我冇有要拆橋啊?我隻是跟您商量而已。”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這時候跟他嘴硬,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然而,即便她這樣說,宋玖宸也依舊陰戾著表情。
“商量?”
他可笑吐字,心中不知在醞釀著什麼。
唯有握在她脖頸後的手在緩緩滑動,然後,他的指尖不輕不重的按了一下她頸後敏感處。
她被按的一陣戰栗。
“沈清瑤”
他開口了,眼皮一掀,直勾勾地盯著她,“做人呢,腦子還是要放聰明一些,彆占著本王給的一點特殊,就覺得自己有資格在本王麵前拿喬了。
你的價值,或許對於你自己而言很高,但在本王這裡,隻有本王覺得你有價值,你纔算有。
否則,你屁都不是,早在杖責之下就被打成一灘爛泥了,還有何機會,如此光鮮亮麗的在本王麵前擺高傲?
你不會以為,男人想要一個女人,就一定要讓她像人一樣的活著吧?不,像狗也可以。
所以,你要麼乖乖留在本王看得見的地方,取悅好本王,要麼,現在送你回刑府,或是軍營,嚐嚐什麼叫真正的‘規矩’。”
說完,他冰冷無情的抓緊她的脖頸,重重一個字。
“選。”
沈清瑤渾身一顫,心跳如雷擊鼓,幾乎本能的就要服軟。
可望著男人,她眨著驚懼的眼眸張了張口,卻又一言不發。
明明她臉色蒼白,心中怕的要死,理智催促她趕緊服軟,不然就要做軍妓被虐待了
可怕的要死的同時,她腦子又有一股強烈的執拗,在阻止著她服軟,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反正就是一種混雜著極度屈辱與不屑的憤怒正主導著她,慢慢削弱著她心中的恐懼。
宋玖宸見她不服軟,還用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眼神看他,他陰戾的眸光微凝,旋即,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異色!
像是在重新評估一件本以為被徹底拿捏,卻發現內裡還藏著硬核的物件。
睥睨著女人,他略一考慮後放開她,冷冷起身。
“你可以迴流雲茶社,本王給你三天時間,第四日,會有人接你去儷仁彆苑,白天,本王不管你,晚上,你即便死到天涯海角也要給本王滾回來。
還有,你若敢尋死,那跟你相關的所有人都會生不如死,包括你父母的屍骨,本王都會派人給他們挖出來挫骨揚灰。”
說完,他冷嗤一聲,頭也不回的走了。
沈清瑤看著他離開,追隨的目光裡頓時充滿了嫌惡。
神經病!
一刻也不想多待,回家。
她出去找到小梅,兩人以最快速度離開了王府。
路上買了避子藥,回到流雲茶社後已經是晚上了,掌櫃的和夥計們以及茶師看到她回來,是又激動又心酸。
“東家”一個個的,都紅了眼眶要哭了。
沈清瑤也心酸,她心中的酸楚比任何人都重,還無法找人傾訴,但她哭不出來。
活了兩世,她都不是一個動不動就掉眼淚的人。
簡單安慰了一下眾人,她便派人去請劉輝去了。
還是自己的家好。
她踏入房間首先去趟床,抱著被子吸了又吸。
冇多久,小梅端著避子湯進來了,“小姐,避子湯好了。”
沈清瑤的臉還埋在被子裡。
沉默片刻後,她爬起來接過湯碗,也不知道現在喝了還管不管用,反正喝了再說。
喝完後她坐在床上發呆。
小梅端著碗冇走,她有一肚子話想問她,“小姐,之前在王府我不敢問,現在您能跟我說說嗎?今後我們該怎麼辦?”
沈清瑤眨著眼,然後深深歎了口氣,“冇什麼怎麼辦,今後我就是他的外室了,你在他麵前要謹小慎微,那傢夥對我都拔…無情,對你更不用說了。”
小梅聽了,想了想,然後點頭,“哦!知道了。”
旋即又問她,“小姐,拔什麼無情?”
沈清瑤嘴角一抽,嗬!這小丫頭,什麼都好奇。
“拔刀無情。”
“哦!”
“小鴨梨呢?”
“在老宅。”
老宅?沈清瑤一想,“明天派人把她接過來,照常去隔壁拿錢,若茉東家問她這兩日怎麼冇出現,就說生病了,剛好。”
蚊子再小也是肉,每天十文錢,二八分,她兩年也賺了一千多文了,哪裡搶去?
小梅咧嘴,“嗯!好。”
冇多久,劉輝來了,神情看起來有些憔悴。
再見這位伯父,沈清瑤心中五味雜陳!
信任、懷疑各占一半。
但她不會主動問,如果這位伯父真算計她,那他的真話絕對不是他能問出來的。
反之,如果他冇算計她,一切隻是巧合,那她問了會傷害彼此之間的感情,畢竟他已經落魄成這樣了。
還是伯父上座,她在一旁站著,“伯父,王爺答應我了,說等您和潘伯母和離之後,就給您升到從五品的位置,半年之內恢複到正三品。”
劉輝一聽,憔悴的臉色頓時出現了一抹神采,但旋即又凝重下來問她,“王爺不是白答應你的吧?”
沈清瑤暗暗觀察著他,發現他這種反應倒是符合常理的。
可是
那日他分明很在乎官位,今日聽到能恢複,雖然臉上出現了一抹神采,但不應該如此短暫。
她畢竟不是他的親骨肉,還達不到和他的官位相提並論,他應該高興的更誇張一些,再來問她的事才更符合常理。
沈清瑤不動聲色,把觀察到的這一點細節藏在心底,然後向他淺笑點頭,“嗯!我跟他達成了交易,我做他外室。”
“什麼?”
劉輝眉宇一蹙,“外室?王爺隻讓你做外室?”
他很驚訝,不敢置信。
王爺昨晚不是說要給她貴夫人的位分嗎?
還說半年之後他收清瑤做義女,就抬她做側妃?
沈清瑤看著他,已經基本確定這位伯父有問題了。
明明那天還說,王爺對她冇動情,做外室正常,如今又這麼激動,不是知道內幕是什麼?
應該是和那個狗畜生串通好了,又發現那狗畜生說一套做一套才這麼驚訝的。
她扭過臉去,不讓心中失望的情緒表現在臉上,冇有證據的事不好翻臉。
再說,現在翻臉又有什麼意義呢?
吃虧的還是她。
她轉過臉來笑說:“是我自己要做外室的,王爺倒是給了我儷夫人的位份,但我不乾。”
“為何不乾?”
劉輝跟口就問,臉色急中帶厲,“儷夫人之位對應的可是從四品家的貴女,而且“儷”字代表的是與王爺伉儷情深,說明王爺很重視你,你還不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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