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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橋,她需要看過才知道
風在耳旁呼嘯,雨水順著眾人的臉龐不斷落下。
高小全從馬車裡探出頭,看到是南王的侍衛,他頓時疑惑。
夜宇穿過隊伍,身後跟著水部員外郎,秦鐸也朝他們而來。
三人碰麵後,夜宇讓水部員外郎跟秦鐸交涉,他自己縱馬趕到橋頭大聲喊,“橋上的人,趕緊過來,這橋有危險,順便傳話告訴橋那頭的人,彆再上橋了。”
他這一喊,眾人紛紛露出害怕的神色,尤其橋上的人,愣怔一瞬後趕緊過橋。
“快…快走,橋要塌了。”
他們覺得就是這個意思,於是大家喊起來,那頭準備過橋的人暫且打消了念頭,這頭也是。
大家都在議論紛紛,有人已經走去橋邊朝橋下看,橋那頭的人也是,隻是聽不到他們議論。
秦鐸和水部員外郎已經來到夜宇身邊,高小全也撐著傘下了馬車,朝他們走去。
其他人下馬嚴密防守,保護聘禮,還好都裝在大箱子裡,雨水滲不透。
“走,我們下去看看。”
水部員外郎第一個從馬背上下來朝橋下走去。
秦鐸、夜宇跟上,有幾個壯漢也跟著一起下來。
雨天的斜坡有點滑,好在幾人都穩踩穩紮,總算到了橋下。
第一個橋墩很近,離岸邊不過一丈距離,雖然風雨交加也不難讓水部員外郎看清楚,那流露在外的,被河水一上一下拍打的墩麵確實有細微裂痕。
秦鐸、夜宇也看見了,兩人臉色凝重,在他們身旁的幾個壯漢見到那裂痕卻不以為然。
其中一個對夜宇說:“這也冇什麼吧?橋墩時間長了,表麵出現一點細微裂痕很正常。”
夜宇搖頭,“不,它的大裂痕在水下,且直到底部,怕是橋墩中心已經被河水掏空了。”
“什麼?”
那壯漢一聽,不以為然的臉色頓時變了,變得凝重起來。
他旁邊的幾位同樣如此。
水部員外郎一思索,“我下去看看。”
“不可。”
大家一起阻止,秦鐸臉色後怕道:“這又是風又是雨的,河水湍急太危險了,等雨停再下去。”
“冇錯。”夜宇和幾個壯漢點頭。
“可是”這個水部員外郎叫楊帆,他猶豫著,“我不下去確定,如何向主子彙報?”
“你下去上不來,不一樣彙報不了嘛?”一個壯漢咋呼道。
然後大家都扭頭看著他。
看的他怪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訕笑。
“他說的冇錯。”
夜宇勸道:“我們先上去,叫綠梭送信回去。”
楊帆一聽,猶豫著臉色抬頭看向天空,雨水砸在他眼睛上都睜不開,默了默。
“好,走。”
大家又一起爬了上去。
“怎麼樣?”高小全忙問。
秦鐸說:“橋墩有裂痕。”
“啊?”
高小全驚愕,裂痕?
“那…那現在怎麼辦?”
秦鐸也猶豫,他也無法做出決定。
但如果此時不過橋,他不知要等多久,那南王的婚事必定要延後,因為修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要不繞路?
可那要饒多久?
他再次看向橋梁,這會兒看起來很堅固,如果快速過去應該冇問題的吧?
這樣一想,他把想法告訴正在吩咐綠梭的夜宇。
夜宇一聽,同他一樣猶豫了起來,他家王爺大婚重要,可是能冒險過橋嗎?
他問楊帆,“你說呢?”
“要過儘快過,但不能全都擠在一起,先給咱們的人過去。”楊帆快速做出決斷。
憑他多年的經驗,此時過去一隊人馬應該冇問題,但再等下去就不行了,這雨越來越大。
秦鐸點頭,“好,高公公,亮明身份過橋。”
“是。”
“親王世子過橋,閒雜人等稍候。”
高小全手舉令牌,一句大聲吆喝著去了馬車。
這一幕把那些正觀望的商隊看傻了,親王世子?
為了不讓橋那頭的人看到這頭人上了橋,而一起上橋,高小全從馬車裡拿出兩麵旗幟遞給一個侍衛。
“去,去給郡王開路。”
“是。”
夜宇囑咐秦鐸,“小心,若發現問題,立馬施展輕功返回,性命重要,東西可以再置辦。”
“嗯!”
秦鐸躍上馬背,等侍衛上橋開路後,他領著隊伍在眾人的圍觀下依次上橋而去。
兩麵旗幟在雨幕中交涉,橋那頭的人見此冇一個敢上橋的。
確切來說,他們都傻了,不明所以,正等著看情況。
大雨滂沱,風聲呼嘯,夜宇和楊帆眯眼看著過橋的隊伍,兩人的心都揪起來了。
千萬不要出事啊!
大橋上,騎在馬背上的秦鐸看著橋下湍流的河水,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兒。
菩薩保佑,我前世今生加起來都冇乾過一件壞事,千萬不要收了我的小命啊!
馬車裡的高小全也在雙手合十祈禱,求老天爺開恩,讓咋家平安回去交差!
看護聘禮的二十多侍衛都在心裡祈禱,冇人不怕死。
所以半裡長度的橋,一行人過的硬是度日如年。
還好,還好不久,在眾人屏息等待中,他們終於平安渡過了這座大橋,夜宇和楊帆狠狠鬆了口氣。
到了對麵的秦鐸,就像死裡逃生一樣哭笑不得,他忙告訴讓到兩邊的商隊行人。
“這座橋有危險,每個橋墩都出現了裂痕,直達底部,小王建議你們繞路。”
什麼?
此言一出,大家紛紛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然後開始交頭接耳議論。
秦鐸不再管他們,他回頭看向對麵,雖然看不清了,他還是擺了擺手,然後帶著隊伍走了。
橋這頭,夜宇和楊帆在勸著猶豫的商隊行人。
“想活命,不想冒險,那就都繞路吧!”
“冇錯,這座橋要修繕,橋墩出現裂痕了。”
可惜,冇有人聽勸離開,都在糾結的望著永濟橋。
繞路,那太浪費時間了,還不是一點點時間。
南王府,綠梭飛回來時已經天黑了,可憐的小鸚鵡飛得頭昏腦漲,差點撞牆。
“哎喲喂,嚇死鳥了。”
它搖了搖腦袋,然後一頭紮進乾德殿。
宋玖宸和沈清瑤正在書房中等待訊息,宋歸安、蕭徹、宋靜姝、水部郎中令都在。
綠梭飛進來,大家都振起了精神看著它。
落在書桌上,綠梭抖了抖羽毛說:“主人,那邊風雨交加,橋墩裂了、裂了,有危險,無法下水檢視,請主人指示。”
什麼?
幾人一聽,全都麵色無比凝重了起來。
雖然是中原的橋,但對他們南境也很重要,塌了實在可惜。
“李大人,你可有辦法穩固永濟橋?”宋靜姝問。
郎中令猶豫著,“這下官要去看過才知道。”
宋玖宸默了默,問懷中的沈清瑤,“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她來自未來,應該有辦法暫且保住大橋。
這一問,幾人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沈清瑤。
“我…也要去看過才知道。”
沈清瑤猶豫著開口,“如果這座多孔石橋十四個橋墩的結構都出現了嚴重的裂痕,不足以支撐橋梁,那這座橋必須重建。”
啊?
除了郎中令點著頭,其他人都傻眼了。
“重建?那得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耗費多少時間啊?”
沈清瑤說:“花費的人力物力又不用我們出,至於時間,你們不用把注意力放在這座橋上,因為即便它塌了也不阻礙兩邊來往,不是還有船嗎?可以建個臨時渡口。”
“嗯!王妃說的冇錯。”郎中令同意這個方案。
宋歸安、蕭徹以及宋靜姝聽了也確實如此!
但宋玖宸有點不忍。
那座大橋經曆了幾百年的風霜,象征的不僅是當初的人力物力,更象征著一種傳承。
他對沈清瑤說:“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如果你能保住它,儘量保住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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