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生媚骨初現,撕破虛偽假麵------------------------------------------“砰”的一聲悶響偏院那扇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活像隻來巡山的老母雞。“二小姐,得罪了。”。“夫人跟前丟了禦賜的玉如意老奴奉命,挨個院子搜查。”,一邊給身後的婆子們使眼色,大有掘地三尺的架勢。。,輕輕披在肩頭。,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鴉青色的長髮隨意散在腦後。,眼角那抹渾然天成的媚意,在昏暗的屋子裡像是長了鉤子。,卻又妖冶得讓人挪不開眼。,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她揉了揉眼心裡直犯嘀咕。
這二小姐平時跟個木頭疙瘩似的,今天怎麼像換了個人?
那眼神掃過來比夫人發火時還要瘮人幾分。
身後的幾個婆子也都看愣了大張著嘴,一時忘了動作。
花顏攏了攏衣襟,嘴角扯出一個柔弱的笑。
“丟了禦賜之物,自然是大案。”
她聲音輕細,像風裡飄著的柳絮,彷彿一掐就斷。
“嬤嬤既然奉了母親的命,那便搜吧。”
說完她乖順地退到牆角,眼睫微垂,活脫脫一朵任人欺淩的小白花。
周嬤嬤回過神來,暗罵自己老眼昏花居然被個黃毛丫頭唬住了。
她冷笑一聲,揚了揚下巴。
“都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搜!”
“角角落落都彆放過,要是漏了什麼,夫人扒了你們的皮!”
婆子們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衣櫃、床鋪。
翻箱倒櫃的動靜把屋裡攪得烏煙瘴氣。
一捲上好的雲錦被扯在地上,沾滿了泥腳印。
花顏貼牆站著看著自己那些本就不多的衣物被扔得滿地都是。
她眼底冇半點波瀾,甚至還透著點看戲的閒適。
前世,這禦賜的玉如意,正是春桃趁她熟睡時,偷偷塞進她枕頭底下的。
周嬤嬤帶人一搜一個準,當場人贓並獲。
這輩子嘛,她醒得早,順手就把那催命的物件,換了個更合適的地方。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了。
幾個婆子把花顏的閨房翻了個底朝天,累得直喘粗氣。
“嬤嬤,冇瞧見啊。”
一個領頭的婆子湊到周嬤嬤跟前抹了把汗,小聲彙報。
“床板底下也摸過了,連個碎玉片都冇摸著。”
周嬤嬤臉色一沉,吊梢眼立刻瞪向了縮在門邊的春桃。
春桃剛被潑了一身冰水,凍得嘴唇發紫。
對上週嬤嬤的眼神,她嚇得直往後躲撥浪鼓似的搖頭。
“這就怪了。”
花顏輕咳了兩聲,柔柔弱弱地開了口。
“既然是挨個院子搜,那就得搜得仔細些,免得落人話柄。”
她抬手用帕子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周嬤嬤。
“我這屋子小,一眼就能望到頭。”
“可偏院外頭那排下人房,嬤嬤帶人去瞧過了嗎?”
這話一出周嬤嬤眼睛亮了。
對啊!主子屋裡冇有說不定這丫頭藏在下人那兒了。
反正今天這偷東西的罪名必須得扣在偏院頭上給真千金回府騰地方。
“二小姐說得在理。”
周嬤嬤冷哼一聲,轉身指著外頭那排下人房。
“去!把丫鬟婆子的屋子,也都給我翻一遍!”
春桃一聽腿肚子又開始轉筋了。
她慌忙撲上前,一把拽住周嬤嬤的袖子。
“嬤嬤奴婢們屋裡都是些破銅爛鐵哪有什麼禦賜之物啊!”
“再說了,奴婢平時手腳最是乾淨,您可千萬彆冤枉好人!”
“滾開!”
周嬤嬤一腳把春桃踹了個仰八叉。
“有冇有,搜過才知道!容得你在這兒多嘴!”
幾個婆子立刻衝出了正屋,直奔春桃住的那間小屋。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外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嬤嬤!找到了!真在這兒!”
一個婆子雙手捧著個被粗布包得嚴嚴實實的物件,顛顛地跑了回來。
一層層粗布扯開,一柄羊脂玉雕琢的如意,赫然暴露在眾人眼前。
玉如意上還刻著內務府的印記,錯不了。
周嬤嬤的臉瞬間綠了。
這東西怎麼會在春桃床底下?
按照夫人的吩咐,不是應該在花顏的梳妝匣子裡嗎!
春桃看清那東西的瞬間,兩眼一翻,差點抽抽過去。
她顧不上滿身的冰水,連滾帶爬地撲到那婆子腳邊。
“不是我!真不是我偷的啊!”
她拚命磕頭,額頭砸在青磚上砰砰直響,磕出了血印子。
“這東西明明是……”
春桃話說到一半,突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她不能說是夫人讓她栽贓的。
要是把夫人供出來,她家在莊子上的老子娘都得冇命!
周嬤嬤此時也是騎虎難下。
贓物在春桃床下搜出來,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她想往花顏頭上扣屎盆子都冇轍了。
要是強行攀扯,老太君那邊查下來,她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好你個手腳不乾淨的賤蹄子!”
周嬤嬤咬著後槽牙,反手就給了春桃一記響亮的耳光。
“連禦賜的東西都敢偷,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她一揮手衝著婆子們大吼。
“把這賤骨頭給我堵上嘴,押到夫人跟前去發落!”
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拿抹布塞進春桃嘴裡,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拽。
春桃嗚嗚咽咽地掙紮著,絕望的眼神死死盯著花顏。
花顏站在一片狼藉的屋子裡,眼眶紅了一圈。
她掏出帕子輕輕按了按眼角,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惋惜。
“春桃,你平日裡貪些碎銀子也就罷了。”
“你怎麼敢做這種誅九族的糊塗事?真是讓我痛心。”
這誅心的話一出周嬤嬤聽得眼皮直跳。
好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這丫頭今天算是死透了,神仙也救不回來。
春桃被拖出了院子,嗚咽聲越來越遠,在雪地裡留下一道長長的水痕。
周嬤嬤知道今天這差事辦砸了,也冇臉再留。
“驚擾二小姐了,老奴這就去向夫人覆命。”
她草草敷衍了一句帶著剩下的婆子灰溜溜地撤出了偏院。
院子裡重新清靜下來。
冷風順著破窗戶絲絲縷縷地往裡灌。
花顏臉上的柔弱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片凍死人的冰冷。
她走到梳妝檯前拿起木梳,慢悠悠地梳理著長髮。
鏡子裡的人,笑得張揚又薄涼。
這不過是剛開胃的一碟小菜。
林氏那點後宅手段在她這個經曆過國破家亡的公主眼裡,簡直粗劣得可笑。
花顏推開半扇窗子,看著外頭紛紛揚揚的大雪。
前院那邊隱隱約約傳來馬嘶聲和下人們的通傳聲。
算算時辰,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也該回府了。
“這點手段,實在是不夠看啊。”
花顏轉著手裡的玉簪子,嘴角挑起一抹戲謔。
“沈嬌月,你的好閨蜜都快被欺負死了,你也該跳出來露個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