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袋,Sunshine City 60條通旁,一家燈光明亮的連鎖咖啡店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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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倉鳴坐在臨窗的位置,一邊百無聊賴地俯視著窗外如同潮水般湧動的人群,一邊將選單遞到對麵那兩位略顯侷促的少女麵前。「誒多……你們看看想點些什麼?」
「淺倉同學,不、不用這麼麻煩了!」七尾侑連忙緊張地擺著手。
「不用跟我這麼客氣,畢竟這次是我有事拜託,如果不表示一下謝意,我自己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淺倉鳴的語氣溫和而不容拒絕,他轉頭看向另一位戴著眼鏡綁著兩條麻花辮,顯得有些土氣的女生,「一瀨同學,麻煩你了。」
「……是,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一份經典紐約芝士蛋糕,一杯皇家奶茶,謝謝。」
這位名為一瀨由紀的女生,雖然外表看上去文靜內向,但她話語中的那份乾脆利落感,卻讓她比其他同齡人多了一絲成熟。
「就這些嗎?」淺倉鳴確認道。
「嗯。」
「好的,七尾同學的話……我記得上次我們一起來的時候,你點的是奶油泡芙和**牛乳茶,這次還是一樣少冰全糖嗎?」
「淺倉同學……您居然還記得!」七尾侑感動得無以復加,她下意識地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充滿了激動的淚水,「好、好感動!」
「因為距離我們上次一起來時間也並不算長。」淺倉鳴微笑著點完單後,便迅速切入了正題,「一瀨同學,這次冒昧邀請你過來,想必你應該已經從七尾同學那裡大概知道了一些情況。」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作為百合的……前女友。」她平靜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波瀾不驚地說道。
「前女友?」
「有什麼問題嗎?」
淺倉鳴頓了頓,調整好表情說道:「啊……冇什麼,好的,那麼我想問的是,百合在之前與你交往的時候,有過什麼異常的表現嗎?」
「異常啊……」她單手撐著臉頰,陷入了思索,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要說異常的話……我感覺他非常厭惡提起自己的家人,還有一個就是……你,淺倉同學。」
「我?」淺倉鳴詫異地指了指自己。
「冇錯,就是你,他幾乎天天都在我的麵前提起你的事情,搞得你好像纔是他的正牌伴侶一樣……開個玩笑,其實這隻是我個人的怨念而已。」
「抱歉,如果是因為我,才導致你們……」
一瀨由紀打斷了他,「不,不是那樣的,我們分手隻是因為一些很私人的原因,算是和平分手吧。」
「這樣啊……那你剛纔說的,他厭惡自己的家人又是怎麼回事?」
「我之前有提出過去百閤家拜訪,但他每次都用各種理由拒絕了,而且當我提起想見一見他父母的時候,他的臉色會變得陰沉得可怕,那之後我也不敢再提這件事了。
我覺得不對勁的事情主要就是這些,不知道這些情報有冇有給淺倉同學你帶來什麼幫助。」一瀨由紀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一瀨同學說的這些幫大忙了,非常感謝。」
「能幫上忙就好,其實我也一直覺得他那樣很不對勁,整個人感覺對生活一點希望也冇有,如果真的是因為家庭關係的話……我想,我們這些外人可能也摻和不了吧。」一瀨由紀用委婉地勸說他放棄。
「我明白你的意思,確實,這可能隻是百合他自己的家事,我們這些外人如果隨便摻和,隻會被說成是多管閒事。」
淺倉鳴的眼神卻在此時變得無比凜然,「但是,如果現在什麼都不做的話,事情一定會朝著一種無法逆轉的情況發展下去,我不想……我不想等到那個時候,再來後悔自己當初的無動於衷。」
一旁站在桌子上的沙克斯本來想說些什麼,但它的鳥頭轉了轉,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淺倉同學……我……」聽到他這番話,一瀨由紀感覺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無形地扇了一巴掌。
「一瀨同學不用因此感到有什麼羞愧,這隻是我個人的一時衝動而已,一瀨同學你的看法纔是真正的老成之見。」
「你這樣說越發讓我感覺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個隻會用理性來思考的無趣大人了。」一瀨由紀露出了苦笑,隨後她鄭重地向著淺倉鳴說道:「淺倉同學……百合他,就拜託你了。」
「我會儘我所能不讓你們失望的。」
就在這時,服務生將她們點的甜品和飲料都送了上來,而淺倉鳴的麵前則隻擺著一杯黑咖啡。
要問為什麼?自然不是他不想吃。
而是因為……他的資金已經嚴重不足了,他想著能省一點就省一點,但如果什麼東西都不點,又顯得不太好,於是就隻能給自己點了杯便宜的美式咖啡,然後眼紅地看著她們兩人幸福地炫著甜品。
「唔……淺、淺倉同學,你不點些什麼東西吃嗎?」七尾侑很冇有眼力見地開口問道。
「啊,我現在不怎麼餓。」淺倉鳴忍著內心的不快,微笑著迴應,「而且我最近也正在控製身材和體重。」
「原來如此。」七尾侑瞭然地點了點頭,她伸出粉嫩的舌尖將沾在嘴角的一點奶油舔了舔,滿眼崇拜地說道:「淺倉同學的自製力好強啊!而且還敢喝那麼苦的黑咖啡,真的好厲害!」
「嘛,自製力什麼的也隻是一般般吧,至於咖啡,也隻是我恰好喜歡喝這種口味的而已。」
不,他討厭黑咖啡,私底下他絕對不會碰這玩意兒一滴,但是對外這樣說做有助於彰顯成熟的一種感覺。
最後在要買單的時候,兩個女生都提出要AA製,但淺倉鳴還是義正辭嚴地拒絕了她們。
他按著自己那有些顫抖的手付完帳後,在車站與她們分別後,獨自一人站在電車門前,耷肩垂頭,那削瘦背影在人流中顯得是那麼的蕭索與無奈。
「你剛纔是不是又上頭了?」沙克斯幸災樂禍說道。
「你不懂,那種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用言語不動聲色地去陰陽別人的感覺到底有多爽。」淺倉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但是……當時有多爽,我現在就有多後悔。」
「活該。」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從車窗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