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七尾侑撐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進了援助部的活動室,臉上因劇烈運動而泛著潮紅。
「七尾同學,怎麼喘成這樣?」淺倉鳴見狀趕緊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嗚……哈啊。」七尾侑接過水杯,快速地一飲而儘後,才總算緩過氣來,斷斷續續地說道:「因、因為聽說淺倉同學有事情找我……我、我太激動了,所以就……就一直跑過來了……」
「抱歉,還讓你特地跑了這麼一趟。」
「冇有冇有!淺倉同學能拜託我幫忙,我……我非常高興!」七尾侑緊張地將雙拳緊握,抵在胸前,那副樣子彷彿是接到了什麼至高無上的神聖使命。
這倒黴孩子實在太性情了,讓淺倉鳴都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把她當成工具人會不會太過分了的罪惡感……
(
纔怪。
這樣忠心耿耿的人才,那自然是多多益善,要知道,七尾侑可是他的韓信、白起、周亞夫,他淺大善人正缺這種精兵良將,來為自己的宏圖霸業添磚加瓦。
「呀吼!小侑!」櫻木未來此時也站起身來,張開雙臂撲到七尾侑麵前,親昵地抱著她磨蹭著,「小侑的麵板好好啊,滑溜溜的~是用了什麼特別的護膚品嗎?」
「櫻、櫻木同學......」七尾侑顯然完全不適應這種過分熱情的身體接觸,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冇、冇有啦……就、就都是些很普通的……」
「真的嗎?那就是天生的麵板好咯,真羨慕你啊。」
櫻木未來熱情地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到了水野瞳麵前,「小瞳,她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小侑,怎麼樣?是不是像我說的一樣,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嗯,確實很可愛。」水野瞳微笑著,友好地向她伸出了手,「我叫水野瞳,七尾同學,我也可以和未來一樣,叫你小侑嗎?」
「啊、啊!當然可以!我、我很榮幸能當水野同學的朋友!啊哈哈……」七尾侑有些哆嗦地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水野瞳白皙的手,說話都帶著明顯的顫音。
「看來是我讓小侑有些緊張了,抱歉。」水野瞳察覺到了她的不安,體貼地將一碟餅乾和一杯紅茶都放在了她麵前,「吃過午餐了嗎?如果冇有的話,要不要先吃點點心?」
「啊……嗯。」七尾侑拿起一塊餅乾,機械地送入口中,卻有些食不知味。
她本來就有些害怕櫻木未來這種元氣滿滿的型別,現在又多了一個水野瞳,淺倉同學的青梅竹馬,傳聞中與他是戀人關係的存在,而且還自己組建了樂隊……妥妥的大現充人物!
自己剛纔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到底有冇有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啊……不好……嗚嗚……胃好疼……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就別圍著七尾同學了,我這連插話的餘地都冇有了。」淺倉鳴將她從社交的窘境中解救了出來,「七尾同學,跟我來吧,有些事情我想單獨問一問。」
「啊,好!」七尾侑如蒙大赦,連忙站起了身。
「淺倉同學,草莓牛奶又冇了哦。」櫻木未來在他帶著七尾侑即將離開之時,笑嘻嘻地提醒道。
「是是,我知道了。」淺倉鳴淡淡地迴應著。
這笨蛋白嫖上癮了是吧?向來都隻有他淺倉鳴白嫖別人的份,不曾想,終日打雁,竟被雁啄了眼。
「淺倉,巧克力呢?」沙克斯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催促著。
好嘛,差點忘記了還有這貨,這樣下去的話,自己省吃儉用攢下來的社團資金,額……或許是省吃儉用來的資金,很快就要不夠支出了。
冇辦法了,看來隻能去劫別人的富,來濟自己的貧了。
淺倉鳴一邊走,一邊盤算著該如何讓別人心甘情願地交出錢來。
思來想去,他現在能做的似乎隻有去當秧歌,搶劫或者當牛郎,還有開發催眠APP。
但這些事情他都不能去做,前兩個違法,後一個有貞操危機,最後一個的話,他不是裡世界男主,冇有達成相應的條件,所以解鎖不了這個技能。
事已至此,似乎隻剩下那條他最不想走的路可以走了。
打工!
做出這個艱難決定的他,不禁想起了前世還在當妙手空空的自己,每天聽著前輩竊·格瓦拉的淳淳教導,內心流下了背叛小偷階級的悔恨淚水。
等等,不對啊,好像他纔是真正背叛了小偷階級的那個!現在跑車都開上了!草他大爺的!
內心波濤洶湧的他,帶著七尾侑在中庭某片陰涼的樹蔭下坐了下來。
遠離了兩位現充少女,七尾侑也隨之完全放鬆下來,連帶著胃也不再絞痛了。
「七尾同學,其實不用那麼勉強的,身體不舒服的時候,還是要說出來比較好。」
「我……我不想在淺倉同學的朋友們麵前留下什麼壞印象……」
七尾侑繞著自己的手指,輕輕咬著下唇,「我剛纔那副樣子……一定讓淺倉同學很失望了吧?真的很對不起,丟了淺倉同學的臉!我現在就去給她們土下座賠罪!如果、如果還不行的話!就、就隻能舔她們的腳了!嗚嗚嗚嗚嗚,我會努力不吐出來的……」
唉,這個工具人什麼都好,就是想像力太豐富了,而且總是往一些奇怪的方向發展。
該怎麼修正她這個毛病比較好呢?淺倉鳴有些頭疼。
「冇有這回事,七尾同學。她們兩個絕對冇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淺倉鳴伸出手輕輕地摸著她的頭,像在給一隻受驚的小狗順毛一樣,「好了好了,不要再想那些煩心的事情了,你已經很努力了,現在就好好地先休息一下吧。」
七尾侑被他那雙溫暖的手掌摸得渾身酥酥麻麻的,等她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眯著眼睛,像一隻對主人露出肚皮的小狗一樣,舒服地枕在了淺倉鳴的膝上。
哈啊啊啊啊啊!這、這裡就是天堂嗎!居然是淺倉同學的膝枕!牙、牙白!要、要幸福得死掉了!!哦齁齁齁齁齁齁!
……什麼情況?淺倉鳴納悶地看著膝上突然開始翻白眼,甚至還伸出了舌頭的少女,這是……中暑了嗎?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今天的陽光被厚厚的雲層遮擋得嚴嚴實實,一絲也無法透露出來,微風吹過,甚至還帶著幾分涼意,舒適得讓人想睡一場懶覺。
他的眼神飄向了肩膀上的沙克斯,但它隻是嘎了一聲,裝成了一隻什麼都不懂的小烏鴉。
無奈之下,他隻能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七尾侑的臉頰,用溫和的聲音呼喚著她的名字,試圖將她喚醒。
淺倉鳴的聲音讓她的瞳孔緩緩地重新聚焦。
「我……我還是第一次……淺倉同學,要溫柔一點哦……」
「欸多......什麼?」淺倉鳴差點繃不住。
這句無意識說出的虎狼之詞,讓她自己的身體猛地一激靈,頓時從幸福的海洋中驚醒,一骨碌爬了起來,下意識地擦了擦快要流下來的口水,重新正襟危坐,臉上滿是心虛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