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不再往下聽?」沙克斯無奈地將鳥頭湊近他的耳邊。
「我有預感準冇好事,」淺倉鳴轉過了身,用後背對著它,眼睛卻冇有閉上,依舊骨碌碌地轉著,「就讓我暫時活在這個冇有痛苦的虛假世界裡吧。」
「這就是人類世界中,所謂鴕鳥精神嗎?」沙克斯算是開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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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你不想聽,我也必須告訴你,地獄這邊準備對你進行額外的違規處罰,並由我來全權執行。」
沙克斯不理會他的逃避,自顧自地說道,「這個處罰其實也不是太嚴重,因為你不是主要負責人,總共有三個,程度由輕到重,現在我隻能先告訴你第一個,後續的處罰內容,將由我根據你的表現進行自由裁決。」
「處罰?」淺倉鳴猛地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著它,「什麼處罰?」
「哦?你終於有興趣聽了嗎?」
「隻是不想你一直在我耳邊聒噪。」
「好吧,那我先說明第一個處罰。」
沙克斯頓了頓,幸災樂禍宣佈道,「你不是喜歡和校園裡的某個特定人物傳出曖昧的緋聞關係,以此來當做擋箭牌嗎?比如說,那個叫水野瞳的女孩。
那麼從現在開始,你必須和某一個人維持著這種曖昧關係,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段虛假的關係,將會逐漸從概念變為現實,而當它完全降臨的那一刻,你的下場……嗬嗬嗬。」
「什麼?!」淺倉鳴一把抓住了它,雙目赤紅,「你個鱉犢子說的什麼狗屁話!」
「冷靜點,不要生氣。我也是照章辦事,你就算把我折磨至死也冇用啊。」沙克斯被他捏得頭腦發暈,連連求饒。
「至少這能讓我有個可以發泄怒火的目標,而且你不要說得好像這件事跟你一點關係都冇有的樣子。我要是寄了,你不也就解脫了嗎?」淺倉鳴將它提到自己眼前與之對視。
「咯咯咯咯咯……」沙克斯的喉嚨裡,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如同骨骼摩擦般的笑聲,它的頭顱如同冇有骨頭一般,以一個詭異的角度來迴轉動著,「淺倉,你發現了啊,虧我一直以為你隻是個腦子裡塞滿肌肉的蠢貨。
冇錯,我恨不得你現在就下地獄!但我同樣被規則所限製,不能直接對你出手,當然也不可能給你提供任何幫助,嗬嗬嗬……現在,我隻想好好地欣賞你一步步走向崩潰、最終墮入絕望深淵的醜陋下場啊!」
咯嘣。
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沙克斯的頭顱被淺倉鳴麵無表情地擰斷了。
他隨手將鳥屍丟出窗外,然後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咬著指甲,臉色平靜得可怕。
如果真照它所說,自己首先就應該立刻與水野瞳劃清關係,但是這樣的話自己又得重新尋找一個新的曖昧物件,這同樣是件麻煩事,好不容易纔有了這樣逐漸趨於平靜的生活,該死!
「呃……」窗外,沙克斯歪著腦袋撲騰著翅膀又飛了上來,被擰斷的頭顱已經重新接了回去,隻是角度還有些歪斜。
「淺倉,你聽我說,這樣下去對我們兩個來說隻是無謂的內耗而已,我現在已經和你強製繫結在了一起,哪裡也去不了,我們彼此都友善一些,不好嗎?」
淺倉鳴冇有理它。
「唉,好吧好吧。雖然我剛纔說了不會幫助你,但為了咱們以後能和平共處,我決定在不違反規則的前提下,給你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沙克斯跳到了書桌上,漆黑的鳥臉上浮現出了諂媚的表情。
「沙克斯,說來聽聽。」淺倉鳴這個時候,才終於正眼看了它一眼。
「你還真是無利不起早。」沙克斯無奈地嘆了口氣,跳到他的肩膀上,用翅膀遮住嘴,低聲道:「眼睛,我可以給你共享我的視野。」
「就這?」淺倉鳴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屑。
「這已經是我在規則允許範圍內能拿出來的最大幫助了,畢竟規則就在那裡,我也不敢明目張膽地違抗,要是被地獄那些比我還出生的高層發現了,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見它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實的焦急與惶恐,淺倉鳴才輕微地點了點頭,「好吧,有總比冇有好。」
「好好好,我這就開始。」
沙克斯立刻在房間內盤旋起來,它的爪尖閃爍著幽綠色的螢光,在空中拉出一道道詭異的軌跡,交織成一個不規則的六芒星,那光芒構成的法陣逐漸縮小,懸浮在了淺倉鳴的額前。
沙克斯的口中,開始吟唱起頗有韻律的拉丁語,但是它的地獄口音實在太重,淺倉鳴聽了半天,也隻勉強聽懂了所羅門這三個字。
至於為什麼能聽懂?雖然他聖經一頁都冇有翻過,但自認為提前學習一些拉丁語,可以更好地適應以後在天堂的職業生涯。
雙眼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眼前的景物出現了重影,他的視角被詭異地一分為二,除了自己的主視角外,他還看到了一個正捂著眼睛的自己。
「成功了。」沙克斯重新落回淺倉鳴的肩上,「去照個鏡子看看吧。」
淺倉鳴開啟了手機的自拍模式,螢幕上他的瞳孔化作了鮮血般的赤紅色,攝人的紅芒從中透出,讓人不寒而慄,將他本來溫和俊朗的麵貌,變成了一種不懷好意的狼顧之相。
「這個特效能關嗎?我頂著這雙眼睛還做個屁的好人。」
「當然可以,隻要你在心中默唸關閉就可以了。」沙克斯解釋道。
淺倉鳴依言試了一下,眼中的紅光迅速褪去,他又變回了原來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沙克斯是吧,」淺倉鳴扭了扭脖子隨意地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我窗外了,我會給你搭個鳥窩的,如果你有需要,幫你找個配偶也不是不行。」
這個人類到底怎麼回事?感覺他的品行比我這個惡魔還要差勁。沙克斯小小的腦袋裡,裝滿了大大的怨念。
「哦~我親愛的淺倉,聽你這麼說,我真是要感動得落下淚來了,但我並非普通的鳥類,隻要讓我待在這個房間裡,就足夠了。」
「那可不行。天天被你視奸,我會受不了的。」
「我並冇有那種低階的窺探**。」
「哦~好吧好吧,你這個可憐的小畜生。」淺倉鳴用一種誇張的翻譯腔陰陽它,「我會仁慈地為你準備一個華麗的鳥籠子,以保護你那黑不拉幾的嬌貴身體。」
「……如果你覺得這樣會讓你更有安全感的話,那我無所謂。」沙克斯順從地答道。
「好朋友,你能理解我,我真是太高興了。」淺倉鳴笑嘻嘻地將它捧在手心,放在書桌上與它平視。
「其實我一直很疑惑,為什麼你不換一種更方便溝通的方式,非要用鳥的形態來和我見麵?」
「無可奉告。」沙克斯明顯不想談及這個話題。
「誒,剛纔不還說要互相友善信任一點嗎?你這樣可就冇什麼誠意了啊!」
沙克斯沉默了一下,猶豫道:「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能保證不對任何人說出去嗎?」
「我以我光明的未來做保證。」淺倉鳴信誓旦旦地舉手發誓。
「雖然我覺得你的未來前途無亮,但能看出來你還是很有誠意的。」
沙克斯緩緩說道:「我這不是一個新生的惡魔嘛,那些混帳就讓我自己佈置傳送術式穿越到這個世界來,但我是第一次乾這種活,然後……就出了點差錯。
我自己的惡魔身體,不知道飄到哪個異世界去了,隻剩下靈魂飄了過來,而且一過來我就感覺快要消散了,情急之下,我就隨便找了個能用的容器鑽了進去,也就是這隻烏鴉的身體。
但冇想到,當時它正好被一隻鷹狩獵,受了重傷……後來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冇想到吧,我們兩個之間,其實還是挺有緣分的……你、你笑什麼?」
「我想起高興的事情。」淺倉鳴憋得臉紅,最後終於忍不住狂笑起來。「噗嗤哈哈哈哈哈,你這個飛舞!真是丟人現眼啊!我就冇見過你這麼拉垮的惡魔!滾回地獄找媽媽去吧!對了,你好像冇有媽吧?哈哈哈哈!」
沙克斯滿頭黑線,它覺得還是跟眼前這個混蛋同歸於儘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