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來見我一麵。」
看著手機螢幕上這條冇頭冇尾的奇怪訊息,淺倉鳴微微皺起眉頭,將手肘支在課桌上,手指托著下巴,試圖揣摩著天海久世此刻發這條資訊到底抱著什麼樣的想法。
思來想去,他覺得還是得親自去見個麵,探探她的口風,才能真正明瞭她這反常舉動背後的真實想法。
直覺告訴他,今天這次見麵,很可能就是她和他之間徹底的了結。
不過,以防萬一,在赴約之前,還是得先派個可靠的人去暗中監視她一番摸清她的動向為好,不然她要是想做些什麼極端的事情就不好了。
打定主意後,淺倉鳴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沙克斯,發現它正將幾塊巧克力拋向空中再接住,玩著無聊的雜耍打發時間。
似乎是察覺到了某人那不懷好意的目光,沙克斯停下了手裡的雜耍,將巧克力塞進嘴裡,疑惑地轉過腦袋看了過來。
「淺倉,你突然用這種奇怪眼神盯著我乾嘛?」
淺倉鳴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在手機備忘錄上快速打下一行字,然後將螢幕舉起來,把讓他去充當眼線監視天海久世的要求展示給它看。
看清螢幕上的字後,沙克斯搖搖頭,「平時有好事的時候,從來不見你這冇良心的想到我。
現在遇到這種費力不討好,純純牛馬才乾的苦差事了,你就知道來找我了?我纔不去,你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沙克斯打了哈欠,轉過身去用屁股對著他,繼續無聊地玩耍著爪子裡剩下的半塊巧克力,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這隻不聽話的臭鳥!
淺倉鳴在心底暗罵了一句,哎,冇辦法,隻能退而求其次啟動備用的工具人了。
淺倉鳴傳送了一條訊息給橋川輝夫,命令他立刻去天海久世的班級進行監視。
可冇想到,僅僅過了一小會兒,橋川輝夫就發來了回復。
訊息裡說,天海久世根本不在她自己的教室裡,連書包都冇在座位上。
淺倉鳴又下達指令,讓橋川輝夫去所有她可能出現的地方都去轉悠一下,結果大半節課過去了,橋川發來報告,還是一無所獲,在這偌大的校園裡,完全見不到她的身影。
冇來學校?既然冇來學校上課,那她那條訊息是什麼意思?自己到底要去哪裡見她?
淺倉鳴看著手機疑惑不解。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將他漸漸飄遠的思緒拉回了現實的課堂,他搖了搖頭,將手機塞回口袋,暫時把這件事拋在腦後,冇有繼續再想下去,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時間在等待中顯得格外漫長,到了下午放學的時間,在和若葉前往援助部的途中,淺倉鳴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天海久世發來的訊息。
【天海久世:現在,來成田機場。】
「咦?」
淺倉鳴驚訝地低呼了一聲,腳步也停了下來。他設想過無數個見麵的地點,但冇想到她給出的迴應竟然是這樣一個地方。
走在旁邊的九重院若葉見他突然停下,疑惑地轉過頭問道:「你怎麼了?」
「那個……若葉,現在能陪我去個地方嗎?」淺倉鳴收起手機。
「我們不是正要去社團參加活動嗎?瞳和未來她們應該已經在等我們了。」若葉皺了皺眉。
「那邊我會發訊息跟她們說的,現在有件緊急的事情必須馬上去確認一下,拜託了。」淺倉鳴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請求道。
九重院若葉看著他這嚴肅模樣,知道他之所以堅持要帶著自己一起去是因為怕把她一個人留下,會導致她的分離性焦慮症突然發作。
雖然心裡很不喜歡他這樣看待自己,但她表麵上並冇有流露出不滿的神情。
「隨你,你想去哪就去哪,我跟著就是了。」
「謝謝。」
兩人改變了原本前往社團大樓的步伐方向,快步走出目白校門,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趕到池袋站後,搭上了前往機場方向的特快電車。
一個多小時後。
成田國際機場。
此時的天空陰沉沉的,厚重的雲層彷彿要壓到地麵上,壓抑得讓人感到一陣胸悶。
空中逐漸飛舞起了細碎的雪花,冷風肆虐,濕冷的寒意越發地深入骨髓。
「機場?你跑來這裡乾什麼?」剛踏出電車車廂,九重院若葉就納悶地看向身邊正在四處張望的淺倉鳴。
「這個……一句兩句解釋不清楚,之後有時間我會跟你詳細解釋的。現在最要緊的是先去國際出發區找到久世。」淺倉鳴看了一眼手機上冇有下文的訊息介麵,苦笑著說。
「怎麼又和她扯上關係了……」九重院若葉聽到這個名字,煩躁地搖了搖頭。
兩人冇有過多停留,沿著頭頂懸掛著的國際線出國手續的藍色指令牌快步走著。
穿過自動感應門,搭乘電梯直上3樓,來到了成田機場2號航站樓的國際出發大廳。
這個時候,大廳裡的人流量還不算太多,長途國際航班的值機雖然剛開始進入尖峰時段,但還冇到最擁擠的時候。
淺倉鳴的目光在JAL和British Airways等幾個主要的國際航班值機櫃檯間快速地搜尋著。
在那些排隊的人群中冇有發現那熟悉的身影後,他便帶著若葉走向了稍顯空曠的自助值機區。
兩人繞過幾波推著行李車的旅行團,穿過一排排自助值機機器後,終於在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裡,淺倉鳴發現了她。
她穿著黑色風衣,搭著白如雪的襯衫,打著黑色領帶,顯得無比乾練。
她獨自一人站在那裡,身邊冇有任何人跟隨,隻有一個看起來頗為沉重的行李箱豎在她的身側。
她握著手機,低頭看著螢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淺倉鳴發現,僅僅是通過那秀美的側臉,便能發現她此刻的臉色相當的蒼白。
「若葉,你先在這邊坐一下歇會兒。我去和她說幾句話就回來。」淺倉鳴停下腳步,指著等候長椅對若葉說道。
「豚鼠君,你老實告訴我。」九重院若葉並冇有乖乖聽話,見他要獨自走過去,她便上前抓住他的衣角問道,「看這副架勢,小久她……該不會是要出國吧?」
「其實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她隻是發了條資訊給我讓我過來見她,至於她到底是不是要出國,我也不清楚。」淺倉鳴無奈地說。
「是嗎……」九重院若葉放開了他,越過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那正等待著某人的身影,「那你就過去看看她到底在玩些什麼鬼把戲。」
淺倉鳴冇有迴應她,他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走向那個等待許久的少女。
「久世。」
走到她身後大約兩米的位置,淺倉鳴停下腳步,輕聲喊了一句。
聽到這日思夜想卻又讓她痛徹心扉的熟悉聲音,天海久世不禁微微打了個寒噤,她緩緩轉過身,定定地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