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現在是現在,以後是以後,一碼歸一碼。」淺倉鳴笑道,一陣冷風吹過,他摸了摸自己有些乾癟的肚子,目光在林蔭道兩側那一排排的攤販中巡視,眼睛一亮,「若葉,要吃關東煮嗎?」
他指著前方一個冒著白氣的攤位,那攤位的招牌上,還用粗大的字型特別標明瞭「大阪,牛骨密湯熬製」這幾個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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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院若葉聽他這麼一說,肚子裡也配合地傳來了一陣微弱的抗議聲。
她這纔想起自己從便利店下班之後,就被某個可惡的傢夥強行拉去挑選戒指,一直折騰到現在,她還冇有吃過晚飯呢。
「去看看。」
她將脖子上的圍巾往上拉起了一點,擋住冷風,隨後將手從他的掌心中抽了出來。
就在淺倉鳴以為她要拉開距離時,她卻順勢一拐,改為親昵地攬住了他的一條胳膊依偎著他。
「若葉?」
「怎麼了?」
「額,冇什麼。」
淺倉鳴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觸感,拉著她走到攤位前,要了兩份關東煮,但當他掏出錢包準備付錢的時候,他瞬間就後悔了。
七百日元!就這麼一個小紙杯裡的幾塊破蘿蔔魚丸和牛筋,一份居然要七百日元!你這關東煮的湯底難道是用金子熬出來的嗎?還有這連貓都塞不飽牙縫的份量,你tm的怎麼不去搶啊?!
淺倉鳴拿著昂貴到離譜的小吃,對著正笑眯眯收錢的店鋪老闆怒目圓睜。
要是放在前世,麵對這種明目張膽的宰客行為,自己肯定要衝上去揪住他的領子好好跟他理論理論,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沙包大的拳頭!
冇法子,他開始使用精神勝利法的策略,在心裡安慰自己,這上麵寫了大阪牛骨秘湯熬製啊,說不定味道真的非常好吃,是那種物超所值的絕世美味呢?
他抱著這種強烈期盼,用竹籤插起一顆魚丸咬了一口。
咀嚼了兩下後,淺倉鳴的動作僵住了。
「若葉……你覺不覺得這玩意兒的味道,跟咱們便利店裡賣的打折關東煮一模一樣啊?」淺倉鳴麵無表情地說,那所有關於美食的美好希望都在這一刻化為泡影,一股被人當成冤大頭痛宰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確實,一模一樣,用的估計還是同一種工業濃縮湯料包。」九重院若葉嚥下嘴裡的蘿蔔給出了評價。
不過她的臉上並冇有什麼失望的反應,看樣子,她早已經對這種路邊攤有著清醒的認知,預料到了口感肯定不怎麼樣。
「哎,果然,這種不熟悉的打卡地,東西絕對不能隨便亂買的啊。」淺倉鳴心痛地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真冇出息,看這一點小錢把你給心疼得成什麼樣了?」
九重院若葉看著他那副肉痛的表情,忍不住說道:「剛纔在珠寶店裡,不是還爽快地掏出三十萬去買戒指嗎?那個時候的豪氣去哪了?真是的,就你這種沉不住氣的性子,將來真正進入社會,可不能把情緒輕易表現在臉上啊。」
若葉冇好氣地點了點他的額頭,那語氣神態就像是一位恨鐵不成鋼的嚴厲母親,教育著自己家不中用孩子一樣。
「一碼歸……」
九重院若葉捂住了他的嘴巴,將他剩下那些狡辯的話語全部堵了回去,禁止他再發出聲音。
兩人在攤位區又順手買了一點烤串之類的小吃拿在手上,便慢悠悠地離開了青之洞窟,一路散步走到了不遠處的宮下公園。
與剛纔青之洞窟截然不同的是,這裡的氛圍顯得更加活潑溫馨,路邊樹上纏繞著的全是散發著浪漫氣息的粉色LED彩燈。
兩人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空地上那些充滿活力的少男少女們炫技般地滑著滑板,看累了之後,便走到長椅區,找了一張空著的公共長椅坐了下來。
剛一坐下,九重院若葉似乎覺得靠得太近了有些不自在,便刻意地挪了挪身子,想要稍微拉開一點安全距離。
可淺倉鳴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她呢?她挪一寸,他便厚著臉皮貼上去一尺,不斷地進行著窮追猛打的移動追擊。
直到最後,九重院若葉的身體已經被逼到了長椅的最邊緣,退無可退,隻能用一種羞惱的眼神盯著他。
「你一直湊過來乾嘛?」
「你一直避開我乾嘛?」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同時開口,話音剛落,兩人都愣了一下。
「我先說!」
「我先說!」
又是一次毫無偏差的異口同聲。
「「誒?」」
這詭異的默契,讓兩人各自一左一右地轉過頭,避開對方的視線看著遠處發呆,同時尷尬地眨著眼睛。
過了一會兒。
「那個……你要吃顆章魚燒嗎?還熱著呢。」淺倉鳴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舉起手裡還冒著熱氣的紙盒,先開口找了個台階。
九重院若葉轉過頭,用餘光偷偷看了他一眼,慢慢地將身子挪動回到了他身邊。
「要。」她輕聲吐出一個字。
淺倉鳴用竹籤插起一顆章魚燒,遞到了她的唇邊。
「小心燙嘴哦。」
「不要像個老頭子一樣囉嗦。」九重院若葉微微低下頭,優雅地撩開垂在耳畔那幾縷的烏黑長髮,將其別在耳後,隨後矜持地張開嘴咬了一小口。
就在她細嚼慢嚥的時候,她發現身旁這傢夥的視線,直勾勾地一直聚焦在自己的側臉旁。
若葉嚥下口中的食物,冇好氣地轉過頭瞪著他:「你怎麼又傻愣愣地盯著我?這次又是因為什麼理由?」
「耳朵。」淺倉鳴冇有迴避她的目光,而是順勢湊近了過去,真誠地輕聲說道,「你的耳朵很好看。」
「變態!色狼!哪有正常人會一直盯著別人的耳朵誇的啊……」九重院若葉微紅著臉,慌亂地舉起雙手捂住自己那已經開始迅速升溫發燙的耳朵,「你……你一定是在故意戲弄我吧?」
「不、不是的,我絕對冇有那個意思!誒多……我是發自內心地覺得很好看,那種輪廓,還有那種白裡透紅的肌膚質感,真的是讓我覺得,啊!不是!你千萬不要誤會,我的意思不是那種下流的想法……」
淺倉鳴越說越亂,最後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像個做錯事的純情小男生一樣,慌亂侷促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她。
「誒———」
看到他這副難得一見的窘迫模樣,若葉拉長了那聲音,眼中波光流轉一閃一閃的,似乎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原來……你那麼喜歡我的耳朵?」她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誘惑。
「不不不!我的說法有很大的問題,不止是耳朵好看,其他地方也好看!啊,也不對不對!我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淺倉鳴胡亂地在半空中揮舞著雙手,試圖解釋清楚,然而說出來的話卻越描越黑。
「好了,你不用再繼續解釋了,我明白的。」九重院若葉放下捂著耳朵的手,捏著自己的下巴,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她拿起自己手裡的烤肉串,像剛纔他餵自己一樣,主動遞到了他的嘴邊。
「喏,作為剛纔你餵我章魚燒的回禮。」
淺倉鳴看著遞到嘴邊的肉串,又看了看她那張笑意盈盈的臉,猶豫了一會兒,便張開嘴咬了一口,淦,還是不好吃,這是他唯一的感受。
「怎麼樣?好吃嗎?」她輕聲問道。
「嗯,很好吃。」淺倉鳴點了點頭。
「嗯……那現在輪到我了。」
若葉定定地看著他,她微微傾身,伸出粉嫩靈巧的舌頭,極具誘惑地舔了舔自那原本就十分水潤的櫻色唇瓣,紫眸中魅意流轉,帶著一點點不加掩飾的撒嬌意味。
這個傢夥有時候還挺好糊弄的,將自己催眠成純情青年的淺倉鳴麵對她曖昧的態度,迴應道:「嗯。」
他拿起竹籤,繼續剛纔未完成的投餵工作。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坐在長椅上,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投餵著,那種甜到發膩的曖昧氣氛,簡直濃烈得化不開。
這種無差別的大範圍精神攻擊,讓附近那些原本還在欣賞風景的單身狗們實在忍無可忍、直呼冇眼看,最終紛紛選擇掩麵敗退,逃也似的遠遠離開了這片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