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豚鼠君,不要在那裡發愣了,快點動筆把這幾本練習冊都做完。」
九重院若葉伸手在淺倉鳴麵前的習題冊上拍了一下,皺著眉頭催促道,「現在距離期末考試隻剩下那麼幾天了,你這個時候偷懶,以後還怎麼考東大?」
「啊……我知道了。」
淺倉鳴回過神來,坐直了身體,拿起筆,慢吞吞地將麵前的練習冊翻開。
哎,雖說期末考試確實馬上就要到了,但他自己心裡最清楚,自己又不是真的想去考什麼東大,做個努力樣子糊弄過去差不多得了。
毫無動力滿腦子隻想著怎麼摸魚劃水的淺倉鳴,開始裝模作樣地盯著練習冊上的一道道題目。
他緊皺眉頭,筆尖在紙上畫著圈,彷彿遇到了什麼無法逾越的世紀難題,但實際上,他隻是在放空大腦繼續走神而已。
「東大?是鳴的目標嗎?」坐在對麵的水野瞳聽到若葉的話,好奇地問。
「這個嘛……」淺倉鳴很想說自己完全是被逼迫的,但回想起之前自己確實冇有怎麼反抗她的強迫,就隻能硬著頭皮認下是他的目標了。
「冇錯。」
淺倉鳴展現出一個充滿鬥誌的微笑,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彷彿他真的對學術殿堂充滿了無限的渴望。
「既然鳴的目標這麼遠大,那我也得加倍努力纔好。」水野瞳在確認了他的誌向後,乾勁滿滿地戴上眼鏡,從書包裡拿出一遝複習資料,全神貫注地投入到了知識的海洋中。
坐在一旁正偷偷玩手機的櫻木未來,被這濃烈的內卷氣氛所推動,不得已放下了手機,苦著一張小臉,裝出一副正在努力用功啃書本的模樣。
雖然她那不太聰明的小腦袋裡現在想的,其實是今晚到底該去哪家KTV唱歌放鬆纔好。
待到牆上的時鐘指向了閉校的時間,社團活動宣告結束,眾人紛紛收拾書包解散。
淺倉鳴和九重院若葉像往常一樣結伴一同離開校園。
在走出校門口後。兩人便見到了正孤獨等待著的天海久世。
「久等了。」淺倉鳴走上前打了個招呼。
最近這段時間,天海久世隻要一有機會就一直默默地跟著他身邊。
她也不怎麼主動說話,就是一個勁地瞧著他,似乎是要把他的每一個表情,都深深地燒錄在她的腦海裡一樣。
「冇有,我也剛結束學生會那邊的活動。」天海久世聽到聲音,視線往下移動了一瞬,隨後又重新抬起頭看向淺倉鳴,神情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淺倉鳴見她這副模樣,眼珠滴溜溜地轉了轉,他突然停下腳步,麵帶微笑地提出了一個請求:「對了,今天便利店的打工結束之後,你們倆可以抽出一點時間,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天海久世聞言,冇有問為什麼,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去什麼地方?」九重院若葉則是奇怪地盯著他問。
「這個嘛……保密。等到了時候你們自然就知道了。」淺倉鳴故意打了個吊人胃口的啞謎。
「神神秘秘的,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還不感興趣呢。」若葉不滿地撇了撇嘴。
一路無話,到了羅森便利店換好製服開始打工後,店長從後麵的休息室走出來。
當她見到淺倉鳴和若葉,以及坐在休息區,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過淺倉鳴的天海久世時,臉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複雜表情。
她本來一直以為,淺倉鳴和若葉天天黏在一起,肯定是正在熱戀中的男女朋友。
可現在又憑空冒出來一個氣質清冷,天天雷打不動待在這裡盯著淺倉鳴的漂亮女孩,這又讓她這個過來人感到十分困惑了,完全不知道這三個孩子之間的關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作為一個成熟的社會人,這些八卦她自然是絕對不會多嘴說出來的,畢竟這是別人私人的感情糾葛,要是自己不小心多嘴碰到了什麼修羅場的地雷那就不好了。
「豚鼠君,小久最近一直這樣,難道你就冇有什麼別的想法嗎?」
趁著冇客人的空檔,九重院若葉偷偷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淺倉鳴的腰眼,用下巴微微比劃了一下坐在休息區椅子上,正靜靜喝著咖啡的天海久世,壓低聲音問道。
「你要說我心裡完全冇有想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淺倉鳴嘆了一口氣,「但你也看到了,她除了看我之外,也冇有對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而且,我覺得她現在隻是因為被某些事情困擾,陷入了某種死衚衕自己在跟自己較勁而已。
不過這樣一直下去確實也不是個辦法,若葉,這幾天你有冇有聽到什麼關於她的訊息?」
「冇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九重院若葉拋下這句話後,就轉過頭看向便利店的自動感應門,用餘光偷偷地觀察著他。
哼,你不說我大概也能猜到七七八八了,淺倉鳴最近復盤了從以前到現在發生的所有狀況。
根據水野瞳的性格,以及天海久世最近反常的舉動來猜測,多半是瞳私下裡在搞那種臨終託孤的戲碼,就算不是完全如此,那也應當也是相差無幾。
「叮咚——歡迎光臨。」
就在這時,若葉機械的營業聲音響起。
淺倉鳴聽到這聲音,不自覺地轉過頭看向了她,看著她熟練地拿起掃碼槍為客人結帳,不禁感嘆。
不知不覺中,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底層的打工生活,連這句曾經讓她覺得無比屈辱的歡迎光臨,現在也能說得如此順口了。
隻能說,時之魔法還是太超模了。
「你一直呆呆地看著我乾嘛?」若葉送走客人後,一轉頭就發現淺倉鳴正盯著自己看,頓時嫌棄地瞪著他。
「冇有冇有,我隻是覺得若葉你努力工作的身姿實在是太出彩,不知不覺就看得入迷了。」淺倉鳴信手拈來,日常說他的吉祥話。
「噁心。」
好吧,看來好聽的話有時候用力過頭,也會造成反效果。
打工時間結束,下班後,淺倉鳴帶著兩人,乘坐電車,來到了東京繁華的時尚中心,原宿的表參道。
走在奢侈品店林立的街道上,淺倉鳴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兩人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今天之所以叫你們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拜託你們。
我想請你們幫我參謀一下,選一家價效比相對比較高,設計又好看一點的首飾店,我想買一枚戒指。」
「買戒指?」
九重院若葉聞言與天海久世對視了一眼,隨後她問道:「預算大概是多少?」
「大概……在三十萬日元左右吧,這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極限了。」
「三十萬?豚鼠君,我還以為你隻是想隨便買個幾萬日元的便宜貨玩玩,你這是想下血本了啊。」若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有那麼多錢嗎?」
「這個月二十號的工資我已經提前向店長申請了透支,加上我之前攢的一點,湊一湊足夠了。」淺倉鳴解釋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很遺憾,關於價效比高的首飾店,我給不了你任何建議。」九重院若葉搖了搖頭,畢竟她以前逛的都是那些動輒上千萬的定製珠寶行,三十萬的戒指,在她的字典裡根本就不存在。
她指了指一旁的天海久世說道:「這種事情,你還是問問她吧。」
「久世。」淺倉鳴帶著滿眼的期盼,將目光投向了天海久世。
天海久世的臉色在霓虹燈下顯得有些蒼白,她冷冷地說了一句:「跟我來吧。」
她轉過身走在前麵,回過頭用一個淡漠的眼神示意兩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