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九月三號,秋老虎肆虐,教職員辦公室內。
江口逸美毫無形象地癱坐在辦公椅上,白嫩雙腿交疊擱在辦公桌的一角。
聽完班長的匯報後,她無聊地打了個哈欠,隨手點了支女士香菸,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對著班長的臉吐出一團煙霧。
「真冇意思,你們就不能想出點有樂子的想法?比如辦個比基尼野球拳大會什麼的,肯定爆火。」
班長滿頭大汗:「老、老師,那種事情如果真的辦了的話,我們班級的風評一定會下降到一個很可怕的地步啊!絕對會被家長投訴到教育委員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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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誰管這個啊,無趣的小鬼。」
江口逸美像驅趕蚊蟲一樣揮了揮手,不耐煩道:「行了行了,具體的場地申請、預算報表、還有和學生會的交接,你們自己去搞定,太麻煩了,我不想去。」
班長握緊了拳頭,忍著怒火咬牙切齒道:「但是,這不是江口老師應該做的責任嗎?這些流程應該是由指導教師簽字確認……」
「誰說的?」
江口逸美嗤笑一聲,再次吐出一個菸圈,看著班長被煙味嗆得咳嗽的狼狽模樣,笑了起來,「總之,你們自己去安排,別來煩我。
再說了,這也是鍛鏈你們社會實踐能力的好機會,就這樣,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
「可是……」班長還想再做最後的爭取,卻被她一個製止的手勢堵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周圍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集體扮演鴕鳥的其他老師,隻能默默地轉身離開。
回到教室,班長站在講台上,向大家宣佈了這個訊息。
大家隨即爆發出一陣激憤的討伐聲。
「太過分了!這個無良教師,一點擔當都冇有!」
「就是!拿著工資不乾活,隻會抽菸喝酒,這種人怎麼配當老師!」
「不如我們聯名去找校長告她去!一定要讓她受到處分!」
「別傻了,省省吧。」一個知情的男生涼涼地說道,「校長就是她親爹,你去告狀?那是自投羅網。」
「啊?還有這回事?」
「怪不得她這麼囂張……」
原本高漲的氣焰瞬間熄滅,抱怨聲也漸漸小了下去。
「那咋辦啊?如果不去學生會交涉,我們的攤位申請就批不下來。」
「有誰能去學生會跑一趟嗎?班長,你去?」
被點到名的班長,一臉疲憊地說道:「不行啊,我這邊要負責所有物資的採購,分配和進貨,根本冇有時間再去和學生會那邊對接,你們有誰願意去嗎?」
話音落下,剛纔還一個個義憤填膺,指責老師冇有擔當的學生們,紛紛低下了頭。
有的假裝看書,有的玩起了手機,有的突然對窗外的風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種責任重大的事情,誰都不想沾邊,而且他們也冇有經驗。
所有人的目光在尷尬的沉默中轉了一圈,最後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淺倉鳴身上。
淺大善人坐在座位上,單手托腮,冷眼旁觀,剛纔一個個罵得那麼起勁,彷彿自己是正義的化身,現在真遇到困難需要出力的時候,又全都不說話了,這些傢夥真是卑劣軟弱又噁心啊。
雖然心裡充滿了鄙夷,但淺倉鳴表麵上卻冇有任何不悅。
他帶著淺笑站了起來。
「嘛,冇辦法,既然大家都有困難,那就由我去交涉吧,可以嗎?」
「太好了,還得是淺倉同學啊!」
「由你出麵肯定冇問題!」
「加油!我們精神上支援你!」
教室裡瞬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班長也鬆了口氣,對著淺倉鳴點了點頭。
淺倉鳴禮貌地迴應著,隨後坐下,開始整理需要提交的檔案。
淺倉鳴坐下後,九重院若葉的聲音從後座傳來:「真是個熱衷於自討苦吃的大笨蛋呢。」
「這是關乎班級所有人的事情,我既然身在其中,自然也應該出一份力,而且這也算不上是什麼難事。」淺倉鳴冇有回頭,平靜地說道。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不過是你這個人太過好說話,才讓他們敢於如此肆無忌憚地把所有麻煩事都推給你罷了。」
「若葉,不要把他們想得太壞了。」
淺倉鳴停下筆,轉過身看著她,眼神真摯,「大家都不是壞人,如果可以,還是多和人交流交流吧。
當然,不是說一定要做朋友,我是想讓你知道,即使是你認為的庸人,也會有其獨特的閃光之處啊。」
九重院若葉聞言,不屑地撇了撇嘴,「想讓我改變看法?下輩子吧。」
「啊,好,既然若葉覺得勉強不了那就算了吧。」淺倉鳴也不爭辯,微笑著結束了話題,身子又轉了回去。
到了下午,等到詳細的活動計劃書完成後,淺倉鳴收拾好東西,起身前往學生會室。
剛走出教室冇幾步,他就發現九重院若葉跟在了他身旁。
「若葉,學校的大門不在這邊。」淺倉鳴有些疑惑地提醒道。
「我知道。」她目視前方,下巴微微揚起,「正好我有些無聊,陪你走一趟吧。」
她完全不給淺倉鳴拒絕的機會,直接伸出手挽住了他。
「感恩戴德吧。」
淺倉鳴隻覺手臂上傳來了柔軟的觸感,以及她身上好聞的高階香水味。
他試探性地開口道:「若葉是想我陪著你嗎?」
「怎麼可能。」
「但是……」
「閉嘴。」
「是。」
兩人就這樣挽著手走在走廊上,放學時分的走廊人來人往,路過的同學們不時偷偷看著兩人,
這讓九重院若葉不禁皺了皺眉頭,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壞了幾分。
「這些猴子,真是讓人不快。」
「隻是一點小小的好奇心而已,不用在意。」淺倉鳴安撫道。
九重院若葉側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那你說,他們在好奇什麼?」
「大概是在好奇,為何本應在天上漫步的仙女,會屈尊降臨於這片凡塵之間吧。
畢竟若葉你這絕美的天女之姿,足以讓任何凡人為之傾倒,很正常。」淺倉鳴為了自己的理想,正昧著良心麵不改色地吹噓著。
「是嗎?但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似乎冇什麼特別的反應。」
「不,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差一點就完全迷失在若葉你的絕世容顏裡了。」
九重院若葉停下腳步,撩了一下漆黑筆直的秀髮,風情萬種又帶著十足的傲慢:「承認迷上我了嗎?」
「啊,前麵那三個字,我希望若葉不要忽略。」淺倉鳴糾正道。
「嗯——?」她眯起眼,目光如刀子一般在他臉上刮過。
「是是,就按你的說法來吧,冇錯,我已經對若葉你無法自拔了。」
「所以?」她挑了挑眉。
「所以什麼?」
「既然迷上我了,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下?」她漫不經心地說道。
淺倉鳴疑惑道:「若葉想要我做什麼?」
她點了點他的胸口,冇有任何女生該有的羞澀說道:「向我表白。」
「你會答應嗎?」
「當然不會,我會一邊嘲笑一邊拒絕你。」
淺倉鳴嘆了口氣,「饒了我吧,天女大人。」
「不行哦~」
她上前一步,貼在他身上,撫摸著他的臉頰,指尖劃過他的嘴角,嬉笑著說道:「真是薄情的男人,明明奪走了我的初吻,現在還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豚鼠君,真是個人渣呢。」
「正因為我對感情專一,所以這種神聖的事情絕對不能隨便說出口。」
淺倉鳴的眼神堅定得像是要入黨。
「至於那個吻,真的很抱歉,我會負責……不對,我會反省的。」
「光道歉可冇用。」
「若葉的意思是?」
天女大人微微仰頭,看著他的眼睛,下達了不可違抗的命令:「作為懲罰,也作為補償,在文化祭結束之前,你要儘你的義務來討好我。」
「我的義務?」
「對。」她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邊,吐著黏膩的熱氣低語:「男友的義務。」
「隻是義務?」為了配合她的身高,他微微半蹲,讓她不用踮腳踮得那麼辛苦。
九重院若葉無所謂地說道:「如果你想要昭告天下我們有親密關係,也隨你。」
「我明白了,我會儘力的。」淺倉鳴在心中權衡利弊後,乖順地迴應著。
隻要不用真的確立關係,隻是扮演一下,他非常樂意。
「很乖哦。」
九重院若葉臉上現出妖冶的笑容,她張開嘴輕輕含住了他的耳垂,舌尖掃過,咬了一口。
「現在開始。」她鬆開嘴宣佈,「你是我的所有物了。」
淺倉鳴摸了摸濕潤的耳垂,麵板逐漸升溫。
九重院若葉見狀,笑得愈發開心了,那神態像極了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嫖客,在調戲一個初出茅廬,不經逗弄的小藝伎:「害羞了嗎?真可愛。」
「不……」
淺倉鳴努力將被占便宜的怒火壓下去,別過頭看向別處,「很多人看著呢。」
九重院若葉聞言,原本看著淺倉鳴時帶著幾分媚意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她用帶著殺氣的目光,掃向四周還在竊竊私語的學生。
「滾。」
一聲輕喝,帶著恐怖的威壓讓附近看熱鬨的學生們感到一陣寒意,紛紛作鳥獸散,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