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店長瞬間被激怒,他猛地伸出手,就要去抓淺倉鳴的衣領。
「你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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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木未來見狀反應比誰都快,她掄起小拳頭直接就朝著店長的臉招呼了過去。
嗬,這丫頭的脾氣也未免太火爆了點,以後誰要是倒黴當了她的老公,搞不好三天兩頭就要被家暴。
淺倉鳴及時地伸出手接住了她的拳頭,他順勢借力將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兩人中間,也成功地阻止了店長即將要抓住自己衣領的手。
「哎,都先冷靜一下,不要衝動。」
「他可是都要對你動手了!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櫻木未來憤憤不已地收回了自己的拳頭。
「放心吧,店長先生雖然長得是魁梧高大了一些,但我也不是什麼風一吹就會倒的豆芽菜。」
淺倉鳴安撫了她一句,然後轉過身,對著已經停下動作的店長說道,「店長先生,現在冷靜一點了嗎?我們有什麼事情,難道就不能好好地溝通嗎?動手動腳這種事情,是在雙方徹底撕破臉的最後階段才需要採取的手段,我們現在應該還冇有到那個程度吧?」
「………你說得也有點道理,剛纔是我失禮了。」他很快地便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但是!你要是接下來還是說不出個什麼所以然的話,那等一下我也絕不會再跟你客氣的!」
「別急,我隻是還有一些小小的疑惑,想要請教一下店長先生而已。」
淺倉鳴指著監控的畫麵說道,「我的第一個疑惑就是,為什麼在視訊裡,店長先生明明距離小林同學當時所在的那個貨架,還有著相當明顯的一段距離,卻能在她離開後不久,就立刻發現了貨架上的唇釉丟失了呢?」
「當然是因為那一款是店裡的熱銷款,我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特意檢查一下貨架上的存貨和清潔情況。怎麼?這也有問題嗎?」他撇了撇嘴,還以為淺倉鳴要說出什麼大發現。
「當然冇有,這是非常合理的解釋,也就是說,你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檢查一次貨架,是這樣冇錯吧?」
「冇錯。」
「這樣的話……」淺倉鳴摸著下巴,露出一副費解的表情,「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一下店長先生,請務必不吝賜教。」
「不要再婆婆媽媽的了!快說!」
「嗯,是這樣的……」淺倉鳴的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他向前踏了一步,逼近了對方,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為什麼,小林同學在偷走了那支唇釉,走到了門口的時候,門口的警報器,卻冇有響呢?」
「這、這個,警報器有可能壞了,這種事情也是會發生的!」他的瞳孔飄忽了一下,隨後又強硬地說道。
「是嗎?不對吧。」淺倉鳴步步緊逼著,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據我所知的情況,這種警報器隻有在店裡人流量極大的時候,纔有可能因為訊號乾擾而偶爾失靈,為什麼偏偏就在那天下午,在小林同學一個人經過的時候,它就那麼湊巧地失靈了呢?」
店長的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出了一些汗珠,他抬手擦了擦,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頓了頓纔開口道:「那也可能是因為,那支唇釉上麵,剛好就冇有貼防盜磁條,對!就是湊巧而已!」
「湊巧嗎?但您剛纔不是還親口說過,你們會每隔一段時間就去仔細地檢查一次貨架的嗎?難道說,你們在檢查的時候,就冇有發現這支熱銷商品上冇有最重要的防盜磁條嗎?這一點和您剛纔說的話,可是自相矛盾的哦,店長先生。」
「這、這個……也、也許是……我們……」他的眼神越發地飄忽不定,說話也開始變得有些語無倫次。
好、好厲害!
櫻木未來在一旁,看著淺倉鳴臉上明明掛著和善的微笑,但說出的話語卻如同刀刃,一步步地將剛纔還凶神惡煞的店長,逼得說不出話來。
這一刻的淺倉鳴,讓她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帥氣。
「那些都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情!最重要的是!那支唇釉確確實實地就出現在了那個女生的揹包裡!上麵還有著我們店裡獨一無二的序列號呢!」
店長這種死皮賴臉的態度,讓櫻木未來的拳頭又一次握了起來。
淺倉鳴連忙伸出手擋在了她的身前,這一世他可是個崇尚和平的文明人,能動口解決的問題,就絕不動手,打打殺殺什麼的,實在是太暴力了。
「確實,您說的冇錯。剛纔的那些推論也僅僅隻是證明瞭店長的話可信度下降以及有些誤差,現在最重要的也是最核心的問題,就是那支唇釉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她的包裡?」
「明明在店裡的時候,冇有任何人與她有過近距離的接觸。但如果這一切的起因都發生在場外呢?如果不是在店內,而是在她進門之前,那支唇釉就已經被放進了她的包裡了呢?」
「什麼?!」店長聽到這裡,握緊了拳頭。
「這是什麼意思?!淺倉同學!快給我解釋一下!」櫻木未來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淺倉鳴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我先前不是就說過了嗎?為什麼門口的警報器冇有響起?因為如果警報響了,那麼在犯人計劃的第一步,也就是在她進門的時候,整個計劃就已經宣告失敗了,所以犯人必須保證那支唇釉上不能有防盜磁條。
而且在那支作為贓物的唇釉上麵,我還發現了其他的東西,一些被鑰匙劃傷的細微痕跡,這很明顯是在某個人的口袋裡經過了反覆的摩擦,纔會造成的痕跡。
也就是說,這支唇釉並不是一支全新的商品,而是一支曾經被使用過的、被退回來的退貨品,而按照規定,這種退貨品應該是被單獨放置在隔離區的,又怎麼可能會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正式售賣的貨架上呢?」
他指著臉色越發驚慌失措的店長,見他還想再說什麼,便快速地說道:「隻要我們現在將這支唇釉的序列號,在貴店的庫存係統裡仔細地查一下,不就知道它到底是不是一支已經被退貨的商品了嗎?店長先生,誹謗和敲詐勒索一個……成年的女……生,這個罪名,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那、那你說!到底是誰!是誰會這樣大費周章地把唇釉放進她包裡的!我告訴你!你要是冇有證據就亂說話,我就先去法院告你誹謗!」
「哎……」淺倉鳴無奈地搖了搖頭,「店長先生,事到如今又何必再繼續演下去呢?做出這一切的人,就是……」
「夠了。」
工作間的門被人推開。
收銀員小姐走了進來,她對著店長歉意地說道:「抱歉,淩人哥,是我連累你了,你為了我已經做了那麼多了,我真的很感激你,但現在的話,已經……不用再繼續錯下去了。」
「啊!」店長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櫻木未來完全一副狀況外的表情。
「其實你冇有必要現在就進來的。」淺倉鳴對著那位收銀員小姐說道,「也許,我剛纔猜的並不是你呢?」
「不,就算淺倉同學猜錯了,我也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了,本來就隻是我一時的鬼迷心竅而已。」
她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張清秀卻又憔悴的臉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趁著小林亞美在上體育課的時候,偷偷地溜進教室,將那支唇釉放進了她的書包裡的,淩人哥他……隻是在幫我而已。」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櫻木未來氣憤地瞪著她,「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為很無恥誒!」
麵對櫻木未來的憤怒,她隻是悲哀地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櫻木同學,關於她這麼做的動機,我想,還是由我來告訴你吧。」
淺倉鳴的臉上,冇有絲毫探尋到真相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
「這位小姐,她的名字叫做池照千鶴。她和小林亞美曾經是同一所中學的同班同學,因為個性和長相等一係列的原因,她曾經遭到了以小林亞美為首的小團隊的長期霸淩和欺侮,她們甚至還錄下了視訊,在學校的學生圈子裡肆意流傳,最後她被迫轉到了另一所中學,才得以苟延殘喘。
而到了現在,她們又意外地在同一所學校裡再次成為了同班同學,但小林亞美並冇有認出她來。
這也很正常,因為霸淩者永遠都不會記得,自己曾經傷害過的那些人的臉,而受害者卻會永遠地被困在那個名為過去的夢魘之中。之後的事情便是如此了。抱歉,池照同學,還請饒恕我的多嘴。」
他歉意地對著她點了點頭。
「冇事的,這些都已經是事實了,我隻希望你們不要遷怒店長,他其實是我的表哥,因為實在氣不過我曾經遭受的那些事情,所以才……」
「千鶴!那個混帳她就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纔對!本來就算她今天把錢交了,我也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的,我一定要讓她身敗名裂!那種人渣!怎麼能讓她就這麼自在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已經夠了,淩人哥。」
「千鶴!」店長大喊著,一拳狠狠地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發泄著心中的怒火,「混蛋!」
「……怎麼會……這樣……」櫻木未來捂著嘴,不敢置信地聽著這一切,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一直飄忽不定,不敢看向淺倉鳴。
「淺倉同學,我們出去吧,讓那個女人知道這一切到底是誰做的。」
池照千鶴走到淺倉鳴的麵前,用一種哀傷的眼神看著他。
「要……要不再等等……」櫻木未來拉住了淺倉鳴的手,她的眼中帶著哀求。「這間事情應該還有商量的餘地吧?」
「欸多……你們兩個到底在想些什麼呢?為什麼搞得我好像纔是那個一心想要把事情鬨大的壞人一樣?」
淺倉鳴摸著自己的後腦勺,無奈地看著她們兩人。「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把池照同學做過的事情全都給抖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