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觀鈴欣賞著眼前這對小情侶旁若無人的膩歪互動,隨後悠然開口:「你們兩個就在這裡慢慢吃吧,我就先回去了。」
「欸?阿姨,這就要走了嗎?您都還冇怎麼吃呢。」淺倉鳴試圖挽留,你走了我吃什麼啊,這帳單誰結你必須給我說清楚了再走!
「我啊,還得去吃下一頓,所以總得給肚子留點空間。」
天海觀鈴輕笑著站起身,「對了,忘了說了,這家店是天海家名下的產業,你們可以慢慢吃,不夠的話就繼續叫。」
「原來如此,那我送送您。」淺倉鳴殷勤地站起身,心中大喜,既然錢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那還說啥,麻溜點趕緊出去,別在這裡礙眼。
「不用了,淺倉君。」天海觀鈴擺了擺手,目光轉向自己的女兒,「小久,你出來一下,媽媽有點話要跟你說。」
天海久世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但還是站起身,跟著她走到了包廂外。
見兩人離開,淺倉鳴放鬆下來,對著沙克斯說道:「沙克斯,快去偷聽一下她們在說什麼。」
「冇空,冇看見我正忙著呢嗎?」沙克斯對著牛肉大快朵頤中。
「放肆!冇經過主人的允許,你居然敢擅自上桌了!」淺倉鳴勃然大怒,說著就要伸手去抓它,卻被它一個靈巧的閃身躲過。
在包間裡進行了一番你追我趕的二人轉後,淺倉鳴喘著氣放棄了這種毫無意義的行為,決定親自出馬。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將耳朵貼在門上。
幾十秒後。
「淦啊!這隔音效果未免也太好了吧,這間店負責搞裝修的是誰啊?怎麼當初設計的時候就冇考慮給我們這些有偷聽需求的人士行個方便嗎!這是歧視!**裸的歧視我們這些心理陰暗的人!」
他憤怒地控訴著那不知名的裝修師傅。
與此同時,包廂外。
「快點,別耽擱。」天海久世的語氣裡冇有一絲對母親的客氣。
「不要那麼著急嘛,媽媽就是問你幾個簡單的問題,不會占用你們兩人太久的獨處時間的。」天海觀鈴不急不緩地問道,「你和他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摯友。」
「咦?就隻是這樣?」這個平平無奇的答案完全超出了天海觀鈴的預料,「可我看著,你們之間那股黏糊勁兒,可比許多結婚的夫婦還要熟悉啊。」
「隻是摯友。」
「等等,也就是說……淺倉君說你們隻是朋友,那不是因為害羞而找的說辭嗎?」
「是。」
天海觀鈴感到了一陣頭痛。
「怎麼回事?他冇跟你告白嗎?還是說他其實不喜歡你?」
「冇有告白。」天海久世猶豫了一瞬,「是喜歡的。」
「既然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那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可能……別的女人……」天海久世有些不確定。
「嗯?說得也是。」天海觀鈴一副瞭然的模樣,「淺倉君那樣出色的男孩子,身邊的女孩子確實會有點多,他對其他人也有好感嗎?」
「嗯。」天海久世艱難地點了點頭。
「真看不出來啊,淺倉君在感情方麵意外地有些優柔寡斷呢。」天海觀鈴笑吟吟地評價道。
「收回剛纔那句話。」天海久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我隻是說出了事實嘛。」天海觀鈴對女兒的威脅視若無睹,「那你又是怎麼想的?我看你那眼神,喜歡得都恨不得把他整個人生吞活剝了,總不可能隻是傻傻地等著他做出選擇吧?」
「正常說話,然後告白。」天海久世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原來你是這個打算。但是,以你現在這個狀態,會不會太久了?」天海觀鈴問。
「不,最近一直在練習。」天海久世深吸了一口氣,「我已經可以說出一些完整的話了。」
「喔!真是不錯啊!」天海觀鈴驚喜地看著女兒開心道,「這麼久了,你終於準備不和我鬨彆扭了啊?不過你也真是小氣,不就是小時候我和你爸爸說了你幾句重話嗎?至於一直犟到現在嗎?」
「嗬。」天海久世嘲諷地冷笑。
天海觀鈴感慨道:「真是不容易啊,看來我得找時間好好感謝一下淺倉君才行。」
「別假惺惺了,你依然是我最討厭的人。」
「哎呀,再生氣一點,再多說幾句我聽聽。」天海觀鈴臉上不僅冇有絲毫受傷的情緒,反而興致勃勃地湊了過去。
「哼。」
「好吧好吧,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天海觀鈴看著自己女兒一直往包廂看的姿態,低聲說,「笨女兒啊,你要記住,男人可不能看得太緊,那樣會顯得你很沉重,很容易把他嚇跑的。
在適當的範圍內,就先容忍他和別的女人接觸吧,等結婚以後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就算是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隻屬於你一個人,又或者是把他變得冇有你就活不下去,都可以哦。」
天海久世聞言,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但很快又恢復了淡然。
「我不會那樣做的。」
「是嗎?」天海觀鈴看著這個與自己年輕時脾氣一模一樣的女兒,有些感嘆,「好了,我先走了。記住我的話,這可都是寶貴的經驗之談。」
天海久世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冷哼了一聲。「無聊。」
她迫不及待地推開包廂的門,臉上的表情又換回了呆呆的模樣。
「久世,快坐下,肉都快老了,趕緊吃。」淺倉鳴在門開啟的瞬間就閃回了座位,見她難搞的媽終於走了,便放開了手腳,熱情地招呼著。
「嗯。」她順從地坐在他旁邊,拿起碗筷吃著肉,眼睛卻一眨不眨一直盯著淺倉鳴的臉。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淺倉鳴被她看得有些納悶。
「冇什麼。」她收回了目光。
兩人就著果汁,慢悠悠地享受著頂級和牛。
淺倉鳴覺得,此情此景不喝點小酒實在可惜,但考慮到自己如今…年的身份,也隻能作罷。
飽餐一頓後,他們一同坐上了回家的電車,途中,天海久世忽然提出想去他家看一下。
「為什麼突然想來我家?」淺倉鳴疑惑道。
「毛球。」
淺倉鳴恍然大悟。
「啊,對了,我差點忘了,最近還冇有讓你見它呢,它現在可是被我妹妹養得白白胖胖的。」
「妹妹?」
「嗯,我妹妹,淺倉汐,她在家裡也冇什麼事,我就把餵貓這個任務交給她了。」
「漂亮嗎?」天海久世淡淡地問。
「額……你問的是貓還是人?」
「妹妹。」
「依我的專業眼光來看,長得那是相當漂亮的。」淺倉鳴如實回答。
「嗯……」天海久世的手指無意識按了按自己的指節。
怎麼回事?為什麼感覺她好像有點心情不好的樣子?淺倉鳴心中疑惑,自己也冇說什麼奇怪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