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克斯,你剛纔的表現實在是太差了,為什麼連自己的行為和表情都控製不了?】
【我也不知道啊,淺倉,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也得給我硬著頭皮上,現在快點去教室,找幾個誌願者過來幫忙搬東西。】
沙克斯拖著疲憊的身體趕回到了教室裡。
她隨手招呼了一下班裡幾個精力旺盛的男同誌們。
那可謂是一呼百應,眾人皆呼「淺倉哥哥有難,我等定是當仁不讓!」
一行人浩浩蕩蕩,如同出征的將士一般,順利地完成了江口老師交代的任務。
【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沙克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整個人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奇怪,那個自戀狂今天怎麼冇有過來?】
【誰?】
【九重院若葉,你冇看見我的後座現在還是空著的嗎?】
【哦……】沙克斯繼續趴在桌子上,一動也不想動。
【別歇了,懶狗,英語老師來了,得上課了,這可是你的強項,總不會再出什麼問題了吧?】
【嗚……】
沙克斯有些委屈地坐直了身體。
英語老師拿著教案走進了教室,開始進行講課。
在講課的途中,他說道:「那麼,關於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我想請一位發音最標準,最能體會其中情感的同學,來為大家朗讀一下。」
他充滿期待地看向了沙克斯。
「淺倉同學,就由你來朗讀一下吧。」
「哎?」沙克斯有些發愣。
「怎麼了?」
沙克斯這才慢吞吞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淺倉,《十四行詩》是什麼東西?】
【你不要跟我說你個西方來的連這個都不知道。】
【額……】
【嘖,我把詞念給你聽,你跟著複述就行了。記得要帶上一點地道的倫敦腔。】
沙克斯清了清嗓子,開始複述:「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帶著標準倫敦腔的溫柔聲線蘊含著無儘的深情,讓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下來。
眾人不禁想像著,這位俊俏的青年是否真擁有那樣一位比夏日更明媚、更溫存的愛人,並將其永恆地鐫刻在了自己的詩行與眸光之中。
「Bravo!淺倉同學看來有好好地完成我的課外作業,發音也非常標準,坐下吧。」英語老師滿意地點點頭。
沙克斯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藤穀優人。」
「老師,我、我不會……」
「坐下吧。」
「牧野升。」
「老師!我也不會!」
「唉,你們怎麼就不能跟淺倉同學好好地學一學呢?雖然這個不是硬性的要求,但你們好歹也去網上看一兩眼吧?坐下。」
【淺倉,這個……原來是超綱的問題嗎?】
【有什麼超綱的,不過是他們把那些空閒的時間都用在別的地方罷了,這種冇有硬性要求的東西,我都是每天學一點。
總共一百五十四首詩,每天背上那麼幾首,又有什麼難度?你不要再管這些有的冇的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在課上當一個無可挑剔的好學生,僅此而已。】
之後倒是冇有再出現什麼其他的問題,這節課就這樣平安無事地度過了。
下課後。
「淺倉,打起精神來啊。」白石千惠子拿起自己的椅子,主動地坐在了他的身邊。
【隨便跟她瞎扯,冇關係的,千惠子是班裡唯一一個稍稍能明白我不想摻合進戀愛這種麻煩事的人,雖然她對我有那麼點意思,但和我相處的時候,也更多的是以朋友的形式,不會輕易地越過那道線的。】
【那為什麼不乾脆找她當你的曖昧物件?】
【你以為我冇有過這個想法嗎?但如果我真的表現出了那種傾向,以她那種不依不饒的性子,到最後場麵一定會變得很難看,所以隻能作罷。】
【為什麼要對這些愛你的女孩子那麼刻薄呢?】
【沙克斯你在說些什麼東西?為什麼我一句也聽不懂?】
【我也不知道,奇怪了。】
「抱歉,我昨晚好像有點失眠了,現在有些睡眠不足。」沙克斯抬起頭,對著她露出了一個苦笑。
「失眠啊,那你睡前有冇有試著喝點熱牛奶?」
「有啊。」沙克斯憋了半天才說出這兩個字。
「欸……對了,我以前睡不著的時候,我媽媽都會給我喝一點漢方藥,淺倉你也可以試試看,說不定會有奇效哦。」
「啊,我會的,千惠子你真是個貼心的好女孩。」
「淺倉?」白石千惠子的眼神逐漸地亮了起來,「你的意思是,你覺得我……」
【沙克斯你都說了些什麼啊?!我是讓你跟她閒聊幾句,不是讓你給我在這兒點火的!】
【我完全冇有想說那種話啊!】
「嗯,對對,我的意思是,你就跟我的妹妹一樣,既關心人,又體貼,啊哈哈哈……」
沙克斯尬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頭,站起身來,「我想起來了,我還有點事要做,咱們下次再聊吧,再見。」
「淺倉!」白石千惠子對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喊著,隨後又小聲地嘟囔著,「他剛纔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學校中庭的某棵櫻花樹下。
「哈啊……哈啊……跑到這裡應該就冇事了吧。」沙克斯扶著樹乾,大口地喘著氣。
【你的體力是意料之外的差啊,下一節課是美術課,你自己先隨便應付一下,我得稍微休息一下了,快要頂不住了。身體好像出現問題了。】
【我知道了,我儘量不和任何人接觸!那要是真的接觸了,結果不小心失去了話語的掌控權,那該怎麼辦?】
【你不能事事都依靠我,我想聽聽你的說法。比如,在接觸之後,你大概需要幾分鐘才能重新獲得話語的掌控權?】
【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五分鐘吧,暫時的。】
【那冇事,對了,你儘量不要和水野瞳有任何多餘的接觸,之後我也會時不時在暗中看著你的。就這樣,一切就先暫時託付於你了。】
眼中的灼熱感消失了,沙克斯知道他已經暫時地關掉了視野共享。
不得不承認,淺倉鳴的想法有的時候真的是與它不謀而合,心意相通。
「嗬嗬,如果我將他的那些破事全都告訴那個叫水野瞳的女人,那他肯定就徹底完蛋了吧。」沙克斯看著水野瞳所在的那個班級的方向,自言自語道。
隨後她又看向了身旁花壇裡麵色彩鮮艷的鮮花,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這些花真漂亮啊……」
「淺倉。」
冷淡如冰的聲音讓她瞬間打了個激靈。
她轉過頭見到了正站在離她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的天海久世。
「額……天海前輩。」她有些僵硬地打了個招呼。
「嗯?」天海久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嗯……」
「有、有什麼事情嗎?」她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天知道淺倉鳴那個變態平時到底是怎麼理解她這些簡短的話語意思的。
天海久世警惕地向後退了幾步,搖了搖頭,快步地離開了。
「什麼情況啊……」她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時候,預備鈴響了起來,她這纔想起自己還得上美術課,便急匆匆地趕往了美術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