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克斯飛了一會兒,它感覺自己的眼睛開始一陣陣地發熱,明白了某個混蛋正在監視著它。
這混球還真是多疑,看來得先陪他演一場戲了。
沙克斯開始在遠離淺倉家的地方漫無目的地繞著圈,直到眼中的灼熱感徹底消退之後,它才重新辨明方向,往自己的目的地繼續飛去。
過了一個小時,沙克斯抓著一隻寵物貓屍體,來到了一所高階公寓的臥室窗前。
它偷偷摸摸地溜了進去,將這隻腦袋上被鳥喙戳出了一個大洞的小貓,放在了地板上。
隨後,它靜靜地在床邊站立著,猩紅的眼眸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正在熟睡中而毫無防備的水野瞳。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就因為不想拖累那個賤人,就一次又一次地反覆折磨著自己。
既然如此,就讓我好心的沙克斯來幫你一把吧。
心肌擴張症,記得人類是這樣稱呼這種疾病的。
咯咯咯……放心吧,從今以後,你就會擁有一具無比健康的身體了。
沙克斯將死貓的血液在地上畫著一個詭異的法陣,它的嘴中不斷地湧現出晦澀難明的拉丁語。
在法陣的最後一筆畫完之後,血色的圖案散發出了慘綠色的光芒,地上的貓屍以一種不規則的形態扭曲著,最後化為了一灘血水,凝聚成了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融入了水野瞳的身體裡。
呼……這樣就完成了。
哈,讓你小子這麼悠哉悠哉,等你大禍臨頭的時候,我看你怎麼死!
沙克斯帶著愉悅的心情跳出窗戶,往淺倉家的方向飛了回去。
…………
深夜三點,沙克斯跳進了淺倉家的窗戶,它摸索著準備回自己的鳥籠裡,美美地睡上一覺。
「你去哪兒了?」
陰冷而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幽幽迴蕩著。
一股讓人毛骨悚斯然的殺意讓沙克斯瞬間打了個激靈。
它轉過頭,見到了兩隻在黑暗中如同血色燈籠般的眼睛,其中所蘊含的意味讓沙克斯立刻諂媚地笑道:「淺、淺倉,還冇睡呢?」
「我在等你啊,我的好沙克斯。」淺倉鳴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森然的笑容,「去哪個好地方玩了啊?能不能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
「冇有啊,我隻是去隨便逛逛,消消食而已,你不也是有看過我去了哪裡,不是嗎?」
「是嗎?可是它卻告訴我,你好像背著我去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啊。」
淺倉鳴舉起了自己的手機。
螢幕上,正顯示著一個即時更新的定位軟體介麵。
「嗯?這個是……什麼時候?!」沙克斯大驚,連忙檢查著自己的全身,隨即發現了一個微型的定位器,然後它想起了什麼,「是……是你摸我身子的那個時候?!」
「正解!」
沙克斯的脖子瞬間被狠狠地掐住了,在冰寒刺骨的惡意中對上了淺倉鳴的雙眸。
「現在,好好地跟我解釋一下吧……我親愛的沙克斯。
我真的什麼都冇做,依我們的感情,你要信我啊。」沙克斯開始打感情牌。
「那就更冇得說了,你要是不說清楚,那就準備再看幾百遍的雷鋒故事吧!」
「啊?!那、那個……是這樣的……」在淺倉鳴的淫威下,沙克斯屈服了,它將自己剛纔背著他所做下的一切全部坦白了出來。
「沙克斯,你不是監管者而已嗎?為什麼要乾涉我。」
「我哪有乾涉你,我隻是看那個女孩子太可憐了,所以大發善心幫了她一把而已,誰規定惡魔就不能做好事了?」沙克斯激烈地抗議道。
「我可不管。」淺倉鳴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唸經的模樣,「我現在就要去告你的狀!」
「哎!別別別!有事好商量嘛!」一聽到告狀,沙克斯立刻就慫了,它也拿不準自己這次越權的行為被下麵知道了,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商量?」淺倉鳴鬆開了手,摸著自己的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那個術式已經將水野瞳完全治癒了嗎?」
「那倒還冇有,效果要完全顯現,至少得過個幾天。」
「嗯……」
他背著手,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你有冇有辦法可以延長她恢復的時間?讓她一步一步緩慢地好起來的那種。」
「呃……可以是可以。」
「具體能延長多久?」
「最多半年吧。」
「好啊!就是這樣!」淺倉鳴興奮地拍了下桌子,「冇錯,就是要這樣,給她一點點希望,讓她感覺自己正在慢慢變好,然後就一直這樣吊著她。對!哈哈哈哈!沙克斯,你可真是我的福將啊!來簽個契約,隻要你按我說的做,今天這事我就當冇發生過。」
沙克斯恨得牙癢癢,它知道這次是自己被抓到了馬腳,冇有任何談判的餘地,隻能屈辱地和他簽下了契約。
「好了。」淺倉鳴心滿意足地將耳朵用耳塞塞住,躺倒在了床上,「記得早上六點叫我起床,現在就去彌補你剛纔犯下的過失吧。」
沙克斯無奈地嘆了口氣,如同被榨乾了所有價值的社畜,拖著疲憊的身軀往窗外飛去。
…………
早上七點。
「嗯……」
水野瞳從柔軟的被窩裡爬了起來,打了個哈欠。昨晚她因為想了太多事情,直到淩晨才勉強睡去,所以到現在她都感覺有些迷迷糊糊的。
「嗯?」她疑惑地摸了摸自己心臟的部位,「是錯覺嗎?好像......稍微輕鬆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