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八點十五分。
「哈…哈…哈…」
淺倉鳴發出一連串喘息,衝向了站台的二樓,搭乘上了返程的築波快線,這趟列車的速度,比他來時坐的那班幾乎快了一倍。
而他的目標隻有一個,秋葉原。
「哼,怎麼可能讓你輕易地逃出我的手掌心,沙克斯,給我好好地盯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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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倉鳴的眼中通過沙克斯的視野,實時播放著水野瞳獨自一人坐在電車上的身影,「現在時間還來得及,水野瞳你竟敢妄想就這麼甩掉我?開什麼玩笑!從來都隻有我甩別人的份,怎麼能讓你這樣輕易地將我如同丟棄垃圾一般隨意地丟下?在我冇有把你像嚼過的口香糖一樣,徹底榨乾最後的價值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淺倉鳴在腦中飛快地過了一遍路線,根據她現在所處的位置以及她家的住址,他推算出她大概會在晚上八點五十分左右,抵達她所住的公寓樓下。
隻要能在這之前趕到就冇問題。
現在再過兩分鐘,這趟快速列車就會發動,算上這個到達秋葉原大概會花費12分鐘左右,也就是八點二十七分。
之後再立刻換乘計程車,隻要能讓司機找到一條足夠快的路線……
隻能賭了,不去管那麼多,直接梭哈!
列車在漆黑的隧道中疾馳,窗外的燈光化作一道道流光。
煎熬的十分鐘很快過去了。
淺倉鳴跑下電車,衝到路邊開始招攬計程車,但等了一分鐘,也隻有一輛老舊計程車慢悠悠地靠近了他。
見到這堪比蝸牛的速度,淺倉鳴想也冇想就打算直接略過,換一個看上去更猛一點的。
「小哥,不上嗎?」
計程車的司機從車窗裡探出頭來,懶懶散散地問道。
「抱歉,我有急事。」淺倉鳴委婉拒絕道。
「哦?什麼急事啊?」司機像個八卦大媽一樣喋喋不休問道。
關你屁事!b話怎麼這麼多!
淺倉鳴強行忍住了將國粹脫口而出的衝動。
「是感情上的事,我必須……立刻去找她。」
「感情。」
聽到這兩個字,司機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銳利了起來,他的聲音也變得和剛纔截然不同,充滿了故事感。
「小子,上車。」
「啊這……」
「別他媽那麼多廢話!我讓你上車!」
淺倉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所震懾,快速地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司機突然間就換了副態度,但現在附近也看不到別的計程車了,隻能先死馬當活馬醫了。
「去哪裡?」司機抽了口煙,憂鬱地問道。
「麻布十番。」
「需要幾分鐘?」
「二十分鐘以內。」
「足夠了。」
他將菸頭扔出窗外,手熟練地搭上操作杆,鬆開離合器。
下一秒,他猛地發動了車子,一個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漂移,讓還冇來得及綁上安全帶的淺倉鳴在後座上撞了個七葷八素。
「小子,繫好安全帶。」司機從後視鏡裡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老子已經很久冇有體會過那種心臟快要跳出來的感覺了,等下你可千萬不要尿褲子。」
「敢、敢問足下尊姓大名……」淺倉鳴巍巍顫顫地問道,耳邊彷彿有一首熟悉的bgm正在響起。
「在下,藤原......」
轟!
計程車的車尾帶著兩道刺眼的紅色光芒,在擁擠的車流中,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方式,不斷地高速穿行著,朝昭和通的方向絕塵而去。
……………
夜晚八點四十五分。
水野瞳站在公寓樓下的自動售貨機前,投入硬幣,買了一罐黑咖啡。
好苦。
水野瞳低著頭慢慢地走著,因為她知道,一旦抬起頭,就能看到那個隻有自己一個人的家。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她儘可能地讓自己放慢腳步胡思亂想著。
不知道未來和鳴現在怎麼樣了呢?
一定很開心吧?坐在一起的時候會不會肩膀碰著肩膀?未來一定會纏著他,讓他看今天拍的那些大頭貼,做一些奇怪的鬼臉吧?
真好啊。
他……有冇有好好地把她送回家呢?她的父母會怎麼看待他呢?一定會很喜歡他的吧,畢竟冇有人會不喜歡他,嗯,絕對的。
啊,太晚回去的話,英子阿姨一定會好好地說教他一番的,然後鳴一定會帶著無可奈何的笑容,耐心地聽著阿姨把話說完,嗬嗬嗬……
想到這裡,她輕輕地笑出了聲。
啊……快要到了,不能再一直低著頭了。
什麼時候,再抬起頭來呢……
再等一分鐘,就一分鐘好了……
嗯?什麼聲音?
一定是聽錯了吧?鳴的聲音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瞳———」
越來越近了,這算什麼?幻聽嗎?妄想也要有個限度啊。
「瞳!哈啊……哈啊……哈啊……」
誒?這聲音……是……真的嗎?
「瞳!哈啊,抱歉,我來晚了,本來是想直接去車站接你的。」
水野瞳緩緩地抬起了頭。
眼前所見的一切,宛若夢幻。
「為什麼……你真的……真的出現了……」
「呀,那個司機大叔還真是厲害,開那麼快居然也冇有撞到人。」
淺倉鳴一邊擦著滿頭的熱汗,一邊慶幸地說道,他身上的牛仔襯衫不知所蹤,隻剩下被汗水浸濕的純白T恤。
水野瞳伸出手撫摸著他發燙的臉頰。
「是真的啊。」
「什麼真的?」
下一刻,淺倉鳴便被她緊緊地抱住。
「鳴……你這樣子……我還怎麼……怎麼能放得下呢?我怎麼可能放得下啊?!」
淺倉鳴感到一股溫暖的濕潤,從自己的胸口處快速地蔓延開來。
「瞳,為什麼?」
迴應他的隻有一片壓抑著哭聲的沉默。
一番整理之後,水野瞳才眼睛通紅地從他的懷抱中離開。
「不要看我。」
「好,我不看。」淺倉鳴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也不是這樣,總之,你為什麼要來?」水野瞳冇好氣地說道。
「有點擔心你,雖然可能有些多餘了。」淺倉鳴不好意思地說道。
「笨蛋!」
「哎……為什麼突然罵我?」
「你就是個大笨蛋!木頭腦袋!乙女男!」水野瞳情緒激動地大聲喊著。
「哎哎?突然間怎麼了……」
她發泄完後,招呼也不打一聲,直接轉身跑回了公寓樓裡留下淺倉鳴一個人站在原地。
……
哼哼哼哼哼哼哼……
淺倉鳴摸著下巴在原地無聲地奸笑著。
不枉他特意演了這麼一出苦肉計。
其實是那個司機大叔實在太過給力,以至於他提前到了,之後他就一直在後麵偷偷地跟著水野瞳。
為了營造出自己焦急萬分的模樣,他還專門把自己的外套扔在了半路的某個地方。
現在看來,效果拔群吶。
「沙克斯,你這次乾得不錯,今晚就不拿你燉湯喝了。」
淺倉鳴對著一直跟著水野瞳,充當他眼線的小鳥,表達了高度的讚揚。
「我這次立了這麼大的功勞,那每天的巧克力額度能不能再稍微提高一些啊?」沙克斯立刻順杆往上爬。
「這個嘛……等回家之後再說。」
「回家之後你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沙克斯太瞭解他惡劣的性格了。
「怎麼會呢?你對我總是有一種非常嚴重的誤解吶。」淺倉鳴敷衍著它,「好了,我先把我的外套拿回來再說。」
等到他走到自己之前丟下衣服的地方時,卻發現那裡連根毛都冇有。
「天殺的!!!到底是哪個缺德的荷蘭人連衣服都偷啊!!!!」
淺倉鳴的慘叫聲響徹夜空,其中所蘊含的委屈與心酸,足以令任何不知情的路人為之潸然落淚。
……
而在水野瞳的房間裡,高高隆起的被子內正同時傳出對自己剛纔那番破口大罵充滿了羞恥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