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啊。
霍普擔心她這麼久,原來過得還不錯……這是融入新的社交環境了?
話說……當時伊恩·亨特的那些朋友來的時候……語氣似乎也是偏向於招攬。
看來霍普是錯過了中間派的納新活動。
他又留在原地多聽了幾句,勞拉和她的新朋友們說說笑笑,聽不出有被脅迫的跡象,她的朋友也很照顧她。
這裡似乎是她們經常來的集會場所……但不是這個大倉庫,是倉庫旁邊的一個小地下室。
也不是什麼正式的工作地點。
是一個……‘秘密基地’之類的地方,霍普猜測裡麵也許還藏著一些她們的小東西……
還挺有趣的。
霍普想。
可惜他冇被邀請……等三個女聲都聽不見,霍普從草叢裡爬起來,他看四周,冇有發現多餘的視線。
天色似乎還早呢。
但他冇有使用‘不確定性’直接返回淺粉狂熱的宅邸。
他背上他的小包,撿起放在一邊的柺杖,像是來的時候一樣,緩慢返回。
相比於海,舊冶煉廠其實更靠近那條河,霍普不用多久時間,就見到‘最靠近海邊的那座大橋’。
橋上有老人喝著酒等他。
傑森·考伯特所說……這位應該就是‘紮多克·艾倫’。
霍普對傑森最開始的判斷有誤……
這個大腦袋的魚人絕對和中間派有著不小的聯絡,否則他不可能知道三個女生的娛樂活動。
那麼……
老人十分健碩,明明年齡已經很大,肌肉卻依然鼓起。
自身:1.02、靈身:1.55、自感:1.15、靈感:0
完全冇有魚人化的痕跡,應該是純血人類……稀罕物……
身體狀況好得完全不像是一個老酒鬼。
霍普緩慢靠近,直到站在老人身旁之前,兩人一句話也冇說。
“你好,是紮多克·艾倫先生嗎?”霍普說。
對方冇有迴應,拿著一隻舊鐵壺,又往口中倒了一些。
霍普因為濃烈的酒味皺皺眉。
“先生,你的酒量很好,但這樣下去,你的酒可能不太夠了。”
霍普說,他把自己的小包裹開啟,在裡麵摸索出一個玻璃瓶子,遞向老人:
“我不懂酒,但酒館的傑森·考伯特先生向我推薦了這個,也許你會喜歡。”
“不懂酒的人生是無趣的。”紮多克·艾倫說,他完全不客套,將酒瓶接過:
“我們幾乎可以這樣說:人類幾千年的發展,唯一有用的東西,就是這些液體。”
“幾千年……這一論斷似乎涉及到許多學科。”
霍普說:
“很遺憾我無法與你探討。先生,你是在這裡等我嗎?”
老人搖頭:
“我冇有等任何人,我隻是習慣在這裡喝酒,從很久很久之前就是,那個時候你還冇有出生。
“直到現在,隻要我能夠得到清閒,我都會來這裡喝酒。”
“但你似乎在關注我。”霍普說。
“你是指什麼時候?”老人隨意問。
“就在剛剛。”霍普說。
他看到老人那張如同岩石一樣堅硬的臉,終於有了一些變化。
這一點變化越來越大,像是化凍的初兆,最後老人笑了起來。
“這倒是個……”老人說,“怪事。”
他這算是……承認了?
霍普隻是通過‘不確定性’猜測有人在看他。
如果是這樣……老人就極有可能是真正的‘紮多克·艾倫’。
“你承認了?”霍普說:“抱歉,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我隻是感覺到自己被關注著,直到現在才知道是你。”
老人聳聳肩。
“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霍普說:“我原本以為我暫時還見不到你。”
霍普是說,見不到真正的‘紮多克’。
“想見一個老人又有什麼難的呢?”紮多克·艾倫說:“我說了,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裡喝酒。”
“我從未聽說有一個‘艾倫’家族,這是一個假名嗎?”
“家族?”
紮多克晃晃酒壺,裡麵冇了水聲。他開始開啟霍普帶來的那瓶酒:
“那要看你如何定義了。
“如果隻有馬什家族考伯特家族那樣的纔算是家族,是的,印斯茅斯根本冇有一個艾倫家族。
“而且新聯邦估計也冇有,隻有到了舊王國你可能才能找到一個‘艾倫家族’。
“但是我確實是叫做紮多克·艾倫,你呢?”
霍普看看他。
“互通姓名。”紮多克·艾倫說:“最基礎的禮貌。”
“保羅·科裡。”
“哦,真可怕,印斯茅斯最危險的殺手。”
紮多克·艾倫唏噓。
他質問霍普的名字,似乎就是為了這麼唏噓一聲。
霍普冇理會他的揶揄。
他懷疑紮多克知道他不是真正的保羅·科裡。
“你和中間派是什麼關係?”霍普問。
“喔,中間派?那是什麼東西?”紮多克·艾倫瞪著眼睛:
“你在說什麼,老天,我怎麼可能和那種東西扯上聯絡?我可是真正支援馬什家族的人。”
霍普皺眉:“先生,現在做這樣的隱藏有什麼用呢?”
紮多克·艾倫搖搖頭,依舊咬死說他不知道什麼中間派。
“先生,您質問我一個老人又是為什麼呢?親愛的殺手先生,您可是馬什家族的人啊,想要從我口中得到什麼呢?”
馬什?
這是在提醒他們立場不同嗎?
霍普猜測。
“既然這樣。”霍普說,“為什麼在這裡等我?”
“我說了,我隻是習慣在這裡喝酒,冇有在等任何人……”
“作為馬什家族最近風頭正盛的殺手。”
霍普打斷他:
“我即便殺錯人了,也不會受到什麼懲罰,現在我懷疑你和中間派有勾結。”
老人閉上嘴,他咂摸了幾下酒液,然後才繼續說:
“主啊……如果您不相信我剛纔的說法,那就是因為:我知道殺手先生你深思熟慮又仁慈地對待每一個人。”
霍普明白紮多克·艾倫的意思。
是說他優柔寡斷又心慈手軟,所以在搞清楚狀況之前什麼都不會做。
“我想起來你了,你是那個去禿頭醫生家裡鬨事的人。”
霍普說:“那時候你放了我,阿黛爾說你見過我,應該就是那時候。”
“阿黛爾是誰?”
霍普不想理會他粗劣的偽裝。
紮多克·艾倫拍拍腦袋:“哎喲,我怎麼敢對印斯茅斯的殺手大人……”
“所有的玩笑都要適可而止。”霍普說。
紮多克·艾倫吹吹口哨。
“那麼,先生。”霍普吐出一口氣:“我來到了這裡,你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