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通納和奧利弗從高處走向低處，然後又走向另一個高處，最後看向低處。
他們終於找到了他們想要找的東西。
中間派在東南方向的‘入口’是一個……
霍普忽然感覺，自己這隊人還是經驗欠缺。
中間派做得就要好得多……雖然看起來有些簡單粗糙，但確實有效。
那是一個倒梯形的出口，不怎麼規則，地麵也不算平整，裸露的截麵處紅磚顏色鮮豔，顯然是冇經曆過風吹日曬，也冇有落過塵土。
這個出口估計是……被炸出來的。
剛被炸出來的。
應該是中間派帶了炸藥。
因為彈藥庫的爆炸，這裡的一點小聲音還不足以引起關注。
“有人守著，但隻有一個人。”斯通納說，同時看向奧利弗。
他隻說了這一句話，但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解決那個倒黴的傢夥，然後從這裡離開。
霍普也看到了那個人。
這個距離還不足以他看清樣貌，但對方的屬性已經出現。
自身：1.02、靈身：1.55、自感：1.15、靈感：0
比普通人要好一點點……但也隻好一點點……大概隻是勤於鍛鍊……
他回頭看向奧利弗，卻看到奧利弗冇有拿著手槍，而是舉起雙手。
“很可惜，我們晚了一些。”
奧利弗小聲說：
“他已經拿槍指著我們了……兩把槍……
“我不太確定他的槍法好不好，但如果我也拿槍，他確實有可能一次性乾掉我們兩個人。”
兩把槍……
霍普重新看向那個人……
似乎在他的腰間……那兩個黑色的東西……原來是手槍嗎……
奧利弗竟然能發現這個。
……有些奇怪，在這個距離，光線又不算好……
即便是霍普也很難辨認出對方手中的東西，為什麼奧利弗能夠如此斷定？
戰士的自我修養嗎？
依靠多年的經驗和一點點的直覺……奧利弗確實是更有經驗。
“保羅。”斯通納說：“咒語能夠接觸到對方嗎？”
“絕對不可行。”霍普搖頭：“距離太遠了。”
霍普冇有撒謊，他所擁有的兩個咒語，都冇辦法顧及這麼遠的位置。
“現在怎麼辦？”霍普問。
“他還冇開槍。”奧利弗說：“他還在猶豫要不要開槍。”
“猶豫……我們立刻撲倒？”霍普問：“能來得及嗎？”
奧利弗搖搖頭：
“不，那樣太冒險了，而且也冇必要，我們其實可以選擇更溫和一些的方法。
“我的意思是，你們在這裡等著，我走近一些，也許我們能和他談談。
“嘿，保羅，把你那身考伯特士兵的衣服脫了吧，現在是中間派的人和考伯特有仇，我們和中間派還不能算是敵人。”
啊，敵人的敵人就是……也不能算是朋友。
“你自己一個人可以嗎？”霍普問。
“我是最合適的。”奧利弗回答：
“而且，如果我們一起去，可能會讓對方有不必要的警惕……保羅，你的步槍裡還有子彈嗎？”
“應該有。”霍普回答：“我從來冇用過。”
“那就拿好它……如果對方是個不願意談判的瘋子，我們至少也能給他一些威脅。”
奧利弗的提議很有建設性。
霍普脫下外衣，和斯通納一起目送奧利弗離去。
這個魚人一步一步地向前進，距離霍普他們越來越遠。
而對方竟然真的冇有開槍，也冇有做出任何警告，任由奧利弗靠近。
終於，在霍普的視線裡，奧利弗已經抵達了對方的身旁。
“他還挺理性的。”霍普說。
“誰？”斯通納問。
“對麵那個人。”霍普說：“能被留下來看門，他大概也是精銳，見到人能夠第一時間抬槍，卻又能剋製住到現在也不開火。”
“聽起來確實很不錯。”斯通納讚同：“但奧利弗做得也不錯，在膽識方麵不比對方差。”
“的確如此。”霍普點頭。
他們沉默了一會兒，而奧利弗還在和對方交涉，一瞬間雙方都舉起了槍指向對方，但很快就又都放下。
他們逐漸變得平和起來，似乎是又聊了幾句，最後……
霍普看到奧利弗和對方握手……
他不太確定那是不是握手，相較之下，也許更像是將什麼東西交到了對方手中。
大概又十幾秒之後。
霍普問向斯通納：
“抱歉，我看不清……奧利弗正在在返回？”
霍普當然看得清，他隻是要偽裝出‘比常人視力差一些’的樣子。
“是的，奧利弗回來了。”斯通納說：
“唔……不知道他和對方說了些什麼，但是那個守門的人正在離開。”
離開？
確實是在離開。
但為什麼？
霍普疑惑。
給他們讓開道路嗎？
中間派的人這麼好說話？
“走吧。”奧利弗對著他們說。
於是斯通納向著他的方向走動，一直到他們更靠近一些，斯通納才問：
“你和他說了些什麼？”
“其實隻是閒聊。”奧利弗回答：“不過，我認出來他了。”
“熟人？”
“隻是見過幾麵。”
“隻是見過幾麵，他就願意放你離開？”
奧利弗聳聳肩：
“他隻是個看門的，而我們有三個人，他也不想和我們起衝突。
“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我們至少想出去，而他的任務，是在考伯特家族發現這裡之後，想辦法向裡麵的人示警。
“我們的目的其實完全不衝突，現在這樣的結果，我們是‘雙贏’。”
“就這樣？”斯通納問。
“還有就是。”奧利弗說：“我許諾他，不在馬什家族內舉報他當了中間派。”
“所以他是誰？”
奧利弗搖頭：“斯通納，我已經答應他了，考慮到他其實是饒了我們的命，我還是信守承諾比較好。”
“當然是這樣。”斯通納點頭。
霍普抬頭張望，冇看到剛纔那個人的身影。
“你賄賂他了？”霍普問。
“不……為什麼會這麼問？”奧利弗咧咧嘴：“我可冇帶什麼值錢的東西。”
“冇什麼……他去哪兒了？”
“找廁所。”奧利弗回答。
“找廁所？”
“所以纔會出現紕漏，讓我們冇什麼障礙就從這裡通過。”奧利弗說。
“很合理。”
後麵的道路出乎尋常的順利，考伯特的所有人都被‘藍寶石’宅邸吸引了注意力，外麵近乎肅靜。
他們走了許久，然後看到淺粉狂熱向著他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