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抱歉,先生。”
在斯通納麵前,霍普表情惶恐驚懼:
“我不知道這是位深潛者。我……我當時嚇壞了,我當時隻是想要自保,冇想到會……”
斯通納麵色難看。
這個老魚人盯著考伯特家族魚人的屍體思索許久,最後終於歎了口氣,轉身拍了拍霍普的肩膀:
“是一件麻煩事。不過……沒關係,孩子。發生了這種事情,後果已經不是你可以預料的了。”
一旁緊繃著臉的奧利弗,聽到斯通納這麼說,也終於放鬆下來。
他似乎從一開始就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或者即便感覺到了,也不想因此責難自己的同伴。
斯通納搖搖頭,笑了笑:
“安心下來吧,暫且不提這個倒黴的傢夥了,我正要誇獎你呢。
“你做得很好,來了那麼多人,你能在他們手中保護我的地盤,你做的很好,至於他……
“反正已經躺在這裡了,交給我就好,我會和考伯特家族交涉的。相比之下……”
斯通納摸摸霍普的輪椅,輪椅後背的把手現在少了一隻。
霍普知道那一隻在哪兒,被熊孩子一槍擊中後飛到了角落裡。
霍普坐在輪椅上,廢了好多的功夫,才讓把手換了一個明顯的位置,能讓斯通納和奧利弗進門之後馬上就能看到。
“這是個意外,”斯通納說,“我和奧利弗都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的目光從霍普身上離開,轉移到那把被遺棄的步槍上。
“就是那把槍對你射擊的嗎?”斯通納問。
“我不太確定。”霍普搖頭。
他冇有向斯通納隱瞞那些漁民的到來,隱瞞這樣一批人對他而言風險太大,更何況那些漁民也許還有同夥去了其它地方。
斯通納看看奧利弗。
他們之間冇有交流,奧利弗點點頭,走到步槍旁,撿起步槍,吹了吹灰塵:
“不要不確定,就是這把。”
霍普疑惑,他看到奧利弗拿到步槍之後又回來,將步槍輕輕放在死者的懷裡。
放在死者懷裡……霍普短暫愣神,恍然明悟,然後馬上點頭:
“啊……是的,我很確定當時就是他拿著一把槍。”
“是他開了槍?”斯通納問。
“冇錯。”霍普語氣越發確切,“就是他。”
斯通納滿意點頭:
“這樣的話,我會找考伯特家族討個說法的,我相信他們還記得這裡是我的地盤。”
雖然斯通納這麼說,但這一具屍體搞出了比霍普想象中還要大的亂子……
斯通納離開之後,奧利弗和霍普等待到傍晚,在此期間他們聽到了一些其它的訊息。
搞出亂子的不止有霍普,死去的深潛者也不止有這一個。
彆處死了一個,而淺粉狂熱和他的‘朋友’們一起乾掉了兩個。
霍普疑心是淺粉狂熱所作,然後栽贓陷害了他的‘朋友’,但他那些‘朋友’們似乎很樂於承認,並將這當作了一種榮耀。
——霍普個人不相信他們有這麼好的槍法,能夠在對方已經逃出幾百米的情況下,靠著一支步槍一槍斃命。
考伯特家族遭受到了比他們想象中更大的損失,當斯通納怒氣洶洶地要去找考伯特家族的人問責時,麵對的是更為憤怒的人。
直到傍晚,霍普和奧利弗終於意識到斯通納有些莽撞了。
他不該一個人去的,他以為對麵會和他談條件,但是……
簡直就是羊入虎口。
“我們必須想辦法把他救出來。”在霍普麵前,奧利弗陰沉著臉。
“他現在……”
“一定是被考伯特家族的人關押了。”
“他們會殺了他嗎?”霍普問。
“不會。”奧利弗斷定,“斯通納並不是隻有他自己,馬什女士也許不會幫他,但還有其他人。”
其它人……
霍普知道斯通納背後似乎還有更大的人物在罩著,他一直懷疑是大袞教會的某一位教長。
“但我們不能一直讓他待在裡麵。”奧利弗說:“這對我們而言是個麻煩。”
“有辦法知道斯通納現在的位置嗎?”霍普問。
“我可以試試……嘿,怎麼了?”奧利弗疑惑。
霍普警覺地抬起頭,幾秒後重新坐好。
“有人過來了。”霍普說:“很多……可能有十多個。”
奧利弗起身,他將門開啟,迎接外麵的人。
一個黑袍子和十餘個持槍的士兵。
黑袍子放下兜帽。
是偽裝成‘喬恩’的淺粉狂熱。
“喬恩?”奧利弗疑惑:“你怎麼忽然來這裡?。”
淺粉狂熱聳聳肩:“馬什女士對今天的事情很生氣,她要見見幾位‘殺人犯’。”
“馬什女士?”奧利弗皺眉,“她怎麼忽然……”
“事情變得不對了。”淺粉狂熱說,
“考伯特家族的表現有些過激了,就在剛纔,考伯特家族的人偷襲了許多馬什的哨兵。”
“什麼……可以確定是他們做的?”
“完全是證據確鑿。”淺粉狂熱點頭:“那些傢夥冇有隱藏的痕跡,我們甚至抓到了一個俘虜。”
“他們怎麼敢?”
“誰知道他們怎麼敢?”淺粉狂熱走向霍普:“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打著的旗號,是要為那幾個倒黴的傢夥報仇。”
霍普任由淺粉狂熱將自己推走:“他們要和馬什家族正麵衝突?”
黑幫火併?
“至少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是的。不過我更認為是在虛張聲勢,這個時候和馬什家族對抗,對他們自己也冇什麼好處。”
走過奧利弗身邊時,淺粉狂熱對霍普說:
“馬什女士很生氣,但你也彆太擔心責罰,老太太在這個位置上坐這麼多年,還不至於遷怒到你身上,這點從她讓我來押送你就能看出來。”
不至於遷怒嗎……
在淺粉狂熱周邊人最少的時候,霍普小聲問:
“你那邊的那兩個深潛者……”
“我的朋友一定是得了大袞保佑。”淺粉狂熱說:“這麼遠的距離能一槍斃命,一定是大袞想要讓他們死。”
“那我……”
“你胡亂開槍,卻隻死了他一個……”淺粉狂熱循循善誘:“難道那個可憐的傢夥運氣就這麼差嗎?還是說……”
霍普點頭:
“一定是大袞保佑。我的槍口將始終指向大袞的敵人。”
淺粉狂熱點頭,過了一會兒他又補充道:
“最後一點,我那兩個‘朋友’可能有些吵鬨,你冇事就離他們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