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霍普說,他拉低兜帽,儘可能遮掩自己的臉:“是你,你好。”
這種年紀的孩子……在這個時間,都不睡覺的嗎?
她的監護人呢?
放任她到處亂跑難道一點也不擔心?
霍普看向四周,冇有人在周圍。
“是你,你好。”小女孩也說,學著霍普的語氣。
霍普感覺這個年幼的小傢夥簡直就是一個幽靈,飄忽不定,走路無聲……
按理說現在如此寂靜,霍普剛纔思考也不是很入迷,哪怕有一點聲響霍普應該都是能聽清的……可是小女孩就這麼過來了。
幽靈?
霍普很認真地看小女孩的臉,和他這樣陰暗地用兜帽遮臉的傢夥不一樣,女孩很大方地就將臉露在外麵,毫不隱瞞。
鬆軟的金色短髮……臉色紅潤……臉色紅潤就應該不是幽靈……
自身:1.00、靈身:1.21、自感:1.01、靈感:0
很正常的屬性……靈身偏低,因為還在長身體。
霍普猶豫了一下,用‘交換’試探。
他還是不能相信他竟然會在被同一個小女孩近身兩次而無察覺……
如果是摩根博士或者淺粉狂熱那樣的人也就罷了,女孩這個年齡……
是一個做什麼都還有些笨手笨腳的年紀。
交換……
嗯……似乎……
有東西……
霍普警惕起來,幾乎就要去抓藏在懷裡的手槍。
女孩也警惕起來,在霍普碰到手槍之前,用力拉著霍普往後退。
霍普猶豫一瞬,然後選擇順從女孩的引導。
期間他險些摔倒,還好女孩扶了他一下。
幾秒後,酒館裡兩個客人離開,有說有笑。
如果霍普剛纔留在原地,估計會被髮現。
“老先生你好笨。”女孩說。
老先生?
霍普皺眉……
什麼老先生?
哪個老先生?
在哪兒?
霍普眼睛四處巡視,數秒後終於意識到女孩在看著自己。
老先生?
霍普摸摸下巴,意識到自己已經又有幾天冇有剃鬍子,下巴上一層胡茬,全都是白色的。
從女孩這個角度隻能看到霍普的下巴,也許還有幾根不服管教的白髮,而霍普裸露的雙手則……
自從霍普失去他健康青年人應有的靈身之後,他的麵板質量就一直很差,雖然不像真正的老人一樣全是皺紋,但也鬆鬆垮垮,既無彈性也無光澤。
平時霍普不是很在意這些,不管怎麼說,人們看他的臉,總還是能分辨出他是個年輕人。
但現在他把臉擋住了。
“在‘躲藏’這一項技能上。”
霍普對著女孩點頭:
“我確實還有很高的學習空間,小姐,看來你比我做得好得多。”
“哼哼。”女孩驕傲抬起頭:“當然。”
當她意識到她抬起頭也隻能看到霍普下巴之後,她又迅速地把頭低下。
她看起來很高興……霍普想。這不僅僅是因為受到了誇獎,她認為她確實是擅長於做這些事情,所以纔會這樣高興。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擅長於捉迷藏……再擅長又能到什麼地步?
在剛纔後退時,霍普確切地聽到了女孩的腳步聲,那剛纔自己的毫無察覺則是因為……
霍普又看看女孩,‘交換’傳來強烈的感受,霍普麵前的生物體內有一個價值為‘1’的可交換物……
一個魔法……應該是和隱匿有關。
一個小女孩……
霍普已經知道的魔法的獲取方式有三種:使用‘交換’、像是沃特雷家族一般的特殊方式‘傳承’、以及神明賜予。
‘交換’應該隻有霍普自己能夠完成……傳承或者神明賜予……
女孩背後也許站著某個傳承完整的神秘學家族,或者一位投下注視的神明,又或者都有。
“你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老先生。”女孩說:“但你的鬍子比我的爺爺還要白。”
爺爺……之前她還有一群叔叔……一個家族。霍普推定。
他心思活絡,一瞬間聯想到了很多東西……印斯茅斯……神秘學家族……
‘馬什’、‘考伯特’和已經冇落的‘科裡’。
“我隻是……”霍普斟酌。
像是這樣的女孩,常識還不夠多,很容易就被騙:“隻是聲音特殊的老年人。”
“嗯。”女孩並不懷疑:“那……你為什麼在這裡?”
跟蹤另外一個老先生……這樣說出來真的是十分敗壞形象。
“隻是好奇。”霍普說,他指指前麵的酒館:“我第一次在印斯茅斯見到這樣的東西。”
“它跟彆的地方不一樣。”女孩說。
“對,它跟彆的地方不一樣。”霍普點頭,他有個想法,也許可以從女孩這裡知道一些其它的東西:“你對這個酒館瞭解多少?”
但女孩搖搖頭:“我不知道它……爺爺應該是知道的,但是我冇問。”
“為什麼不問?”
“爺爺很忙啦。”女孩說:“爺爺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叔叔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我纔要自己跑出來玩。”
“自己出來玩……即便已經這麼晚了?”
“這麼晚了爺爺也不睡覺……”女孩嘟囔:
“反正爺爺也不管我,我白天有的是時間去睡覺。晚上是最好的。白天當然也不錯,街上都是人,很熱鬨。
“但是晚上纔是最好的,晚上冇有人,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女孩指指遠處。
霍普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意識到這根手指的目標也許已經過河,到達了河的另一邊。
“那天那個打老婆的酒鬼。”女孩說。
霍普點頭,表示自己還記得。
“我找到了他家,偷偷給他剃了個光頭。”女孩說。
“那一定……”霍普沉思:“是個很棒的髮型,他醒來後會驚喜的。”
偷偷剃……如果人在睡覺時,感覺自己的腦袋涼颼颼的……很難不醒來吧。
如果女孩不是受過專業訓練……那她擁有一個有關‘隱匿’的魔法就算是證實了。
對霍普而言算是個麻煩,也許‘不確定性’會不知不覺就失效……不過,印斯茅斯這麼大,碰到女孩應該還是小概率事件。
“我叫阿黛爾。”女孩自我介紹。
她盯著霍普,霍普知道對方是在等一個稱呼。
“洛夫。”霍普說。
他正考慮著找藉口離開,既然已經被髮現,繼續停留在這裡隻會讓他變得越來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