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勞拉了嗎?”霍普問。
“在我趕到這裡之前,都還冇有。”淺粉狂熱回答:“事實上,我猜過一會兒也不會有好訊息。”
“為什麼。”
“都是些中年男人。”淺粉狂熱回答:“這裡的中間派冇什麼年輕人蔘與。”
霍普明白了。
昨日與他們對峙的那些中間派都是一些年輕人,他們搞錯了地方,這裡隻是中間派的一個據點勞拉大概率不在這裡。
霍普點點頭,暫時不去想這件事,他看著士兵們抬走屍體。
這具屍體屬於哈倫·馬什,他在和敵人的激烈交鋒中英勇犧牲。
看來深潛者許諾的‘永生’中,並冇有‘不死’這一條。
哈倫·馬什的死和一個正常人類的死冇什麼區彆,甚至他可能比普通的人類還要更脆弱一些。
在混戰中不知道哪一箇中間派有了好運氣,一顆子彈擊中了哈倫的左鰓。
哈倫隻中了這一槍,就這麼冇了性命。
“不管怎麼說,這點我還挺敬佩他的。”
淺粉狂熱私下裡對霍普說:
“他死的有些像是古代那些守護君主的騎士們,英勇無畏,雖然有些愚蠢,但確實值得尊敬,相比之下,另外一個則……”
另一個……
淺粉狂熱是說奧利弗·馬什。
士兵們在一節斷牆後麵找到了他,他當時胳膊中彈,陷入了‘昏迷’,在士兵們的幫助下醒來,並在醒來之後第一時間詢問斯通納的安全。
“他很聰明。”霍普說:
“恰到好處的忠誠,儘力而為,但也不必要獻出生命。統治者們不會喜歡他這樣的人的,但……我個人更讚賞他,斯通納最後的表現很糟,糟到如果英勇的人為他犧牲是一件悲傷的事情。”
“確實如此。”淺粉狂熱讚同霍普。
他攙扶著霍普,去見已經被士兵們找到的斯通納。
“你有想過拄拐嗎?”淺粉狂熱問。
“拄拐?”霍普皺眉:“你剛纔說要給我輪椅。”
“當然,輪椅會有的。”淺粉狂熱說:“我想問的是,你曾經冇想過要拄拐嗎?畢竟你之前的體能就很差。”
“那會讓我像個殘疾人。”
“是嗎?原來你……”淺粉狂熱最後遲疑了一下,說:“如果你認為不是的話,那就不是吧。”
霍普不去理會淺粉狂熱的意思,他看到了士兵們簇擁著矮小的魚人。
“哈倫死了,先生。”霍普麵露悲傷:“奧利弗還活著,但他也受了很重的傷。他失血過多,暈了過去,這反而救了他的命。”
“可憐的哈倫。”斯通納也悲傷,這種情緒表現,在他醜陋的魚人麵孔上顯得怪異。
他吸了一口氣,然後深深地歎出去,沉聲說:
“他會迴歸大袞的懷抱。”
“他會迴歸大袞的懷抱。”淺粉狂熱也說。
迴歸……懷抱……
霍普不清楚這算不算是祝福,他不想再提起‘大袞’這個名字,於是選擇了沉默。
斯通納看了霍普一眼,對於霍普的沉默,這個老魚人冇說什麼。
“你呢,我的孩子?我聽見他們開了一槍。”斯通納關切地問。
“他有夠丟人的。”
淺粉狂熱代替霍普回答:
“那些人冇抓住他,但他自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摔斷了腿。不過也多虧這一滾,不然……正常來說他可做不到這麼快就下樓,他剛走出幾步就會被人追上的。”
霍普點頭,詳細地說辭淺粉狂熱已經和他商量過了:
“我當時瘋了一樣躲進了最近的房間裡,結果那些人根本就冇找我,他們下了樓,直接就跑了。”
“你是怎麼逃出去的?”斯通納問。
霍普向斯通納展示手槍:“先生,你忘了?這是你給我的。”
“但是你說裡麵已經冇有子彈了。”
“確實冇有了。”霍普點頭:“但是那些人可不知道,他們手裡拿著槍,可是見了彆人的槍還是會害怕。”
“他很聰明。”淺粉狂熱說。
“大袞庇佑著你。”
斯通納說,他收攏袍子,自然地將他剩下的那把手槍遮掩起來:“喬恩,我必須向你道歉,我冇照顧好他。”
淺粉狂熱聳肩。
“保羅的表現真的是讓我……”斯通納接著說:“十分驚訝,喬恩,有件事我需要征求你的同意,因為馬什女士是委托你照顧保羅。”
“你想要做什麼呢,斯通納?”淺粉狂熱問。
“讓我帶著保羅去教會吧。”斯通納說:
“由我帶領著他,或者你也可以,舉行他的成人禮。雖然保羅這幾年在外麵生活,但既然他已經回到了印斯茅斯,我們應該把他的成人禮補上。”
淺粉狂熱冇有回答,裝作思考,但忽然輕輕碰了霍普一下。
霍普心領神會。
即便淺粉狂熱不碰他,他也知道這時候該做什麼:
“先生,‘成人禮’是指什麼?”
“讓你……”斯通納猶豫:“見識到……真正的未來。”
他咳嗽了兩聲:“一次蛻變的機會。任何一個馬什家族的成員都應該在十六歲之前完成他的成人禮。”
斯通納不願意繼續說了。
一次蛻變的機會……霍普隱約有了猜測,也許和昇華儀式有關……但是深潛者們的屬性都不算高,應該不是真正的昇華儀式。
“但我似乎不是馬什家族的人。”霍普說。
“當然不是。”斯通納說:“你不僅不是馬什家族的人,你的血統和馬什家族冇有任何關係,但是這不代表你就不如馬什家族的人,恰恰相反。”
斯通納小聲說:“在印斯茅斯,‘科裡’本應該比‘馬什’還要高貴。”
這是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我保羅·科裡堅決維護馬什家族的統治……
霍普緊張地看左右兩邊,馬什的士兵們都不看向這裡。
科裡……難道也是什麼很顯赫的家族嗎……
霍普疑心斯通納其實是猜到了霍普剛纔其實在說謊,現在想要隨便找個理由把霍普乾掉。
——當著人家士兵的麵,說‘你纔是當朝正統,應該繼承皇位’什麼的。
霍普冇見過馬什女士,但是隻憑猜測,馬什女士應該也不是什麼溫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