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斯茅斯的恐怖殺人狂’保羅·科裡,將下一個目標確定為考伯特家族家主的訊息,在印斯茅斯迅速傳播。
躲起的漁民們都已經聽到了風聲。
而對於那些考伯特家族的大人物而言,這條訊息甚至是有一些聒噪了,讓他們想要堵住自己的耳朵。
聒噪到就連這些永遠冷靜的聰明人們,不得不決定在下午時,為此開一個簡短的會議。
當然,他們完全不畏懼這個所謂的殺人魔,不需要聚在一起互相安撫不安。
但他們如此謹慎,還是決定要做一些準備。
考伯特家族完全冇有能用的人……這是幾位‘家主助理’的共識,否則也不會至今連一個保羅·科裡也解決不了了。
這些大人物們對這個人其實已經有一些遺忘,保羅·科裡殺了‘藍寶石’,但他說到底隻是一個小角色。
但他殺了‘藍寶石’。
‘科裡’……曾經似乎算是一個輝煌的姓氏,但現在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在這個時候……這大概隻是謠言,他不敢來的。”
‘家主助理’們很快得出結論。
“但萬一呢?”
‘家主助理’們又有一些疑惑。
“殺了他,用我們擁有的這些高貴的覺醒者,殺了他,隻不過是一個得到了海德拉祝福的人,兩三個覺醒者就能夠殺了他。”
“海德拉是偉大的。”忽然有人生硬地說。
他這句話有些突兀了,所以立刻引起了主持會議者的不滿。
主持會議者當即反駁:
“不,祂隻不過是一個大一點的深潛者,我等在未來也可以達到這種地步。”
可新的反對意見又出現,這次是另一個人:
“不,海德拉是偉大的,就和大袞一樣,祂是偉大的。”
主持會議者開始感到厭煩。
真該死,這根本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他們怎麼又開始說起這些了?
他們現在討論的應該是那個該死的保羅·科裡,而不是什麼大袞和海德拉。
——他們應該早就對那些東西達成共識了纔對,他們不應該再在這上麵爭論了纔對,他們又不是那些愚蠢的馬什家族人。
於是他說,一字一頓,以表強調:
“不,見鬼,我們來到這樣的鬼地方,難道是要信仰一條魚嗎……”
爭辯的這位‘家主助理’聲音低沉下去,他驚訝地看著他的同伴們因他的話愧疚滿麵。
他誤判了。
他以為隻是一兩個人忽然昏了頭。
但是他們所有人似乎都不讚同他說的話。
這真奇怪。
他還以為他們之間已經達成足夠的共識了。
主持會議者是這些人裡權勢最大的,他幾乎是有自信能夠成為下一個‘藍寶石’,他還記得他們家族的‘崇高理想’……
他們古老偉大的考伯特家族,來到這個鬼地方,可不是要成為什麼生物的屬下的。
許多年裡他都堅信這一點,許多年裡他的同伴也都記得這一點,偶有一些瘋掉的傢夥們,也都已經被他們處死。
但是他……但是他現在忽然感覺一些愧疚。
他感覺自己似乎是做了什麼錯事,說了什麼不應該說出來的話,他越來越愧疚,越來越悔恨,幾乎無法端坐。
他……
他終於哭了出來,渾濁的眼睛不斷向外冒出不怎麼清澈的眼淚。
他的同伴們走近他,他冇能感覺到什麼。
但是他的同伴們,那些同樣是‘家主助理’的同伴們將他抱起來,舔舐著他身上的鱗片。
他忽然知道錯了。
他錯了。
考伯特家族算什麼呢,有什麼意義呢?
於是他張開嘴,大聲呼喊:“讚美……”
他的聲音截然而止,有一個‘家主助理’——他的親兄弟——從他大張的嘴中伸進牙齒,咬斷了他的舌頭。
讚美大袞!
讚美海德拉!
即便如此,這位可憐的‘家主助理’想。
他發自內心的、真誠的想。
即便他正在失去對自己四肢的感受,他正在失去這些無用的東西……但它們似乎也冇有必要。
‘紅寶石’馬丁·考伯特先生端坐於大廳的另一邊。
直到現在他一言不發,直到那位可憐的‘家主助理’被分食殆儘,他依舊一言不發。
馬丁·考伯特先生摸了摸自己的血寶石袖釘,那是整個考伯特家族最大的一塊血寶石。
讚美大袞。
他後知後覺地想。
“我們現在可以繼續說保羅·科裡的事情了。”
一位‘家主助理’說。
他們的數量從五個變成了四個,五把椅子隻坐了四個人。
他們中的一個現在已經無影無蹤,但無人在意。
“隻是謠言,”另一位‘家主助理’說,“冇有什麼好在意的。”
他們得出了和剛纔一樣的結論,但這一次有‘家族助理’走向牆角,那裡靜靜站著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巨大魚人’。
這隻巨大魚人低著頭,對偉大的‘家主助理’的撫摸無動於衷。
所有的‘家主助理’看著這隻巨大魚人,全都露出了笑容。
有深潛者跑過來了。
是冇有佩戴‘紅寶石戒指’的卑賤成員。
所有的偉大的‘家主助理’都皺起眉。
“有什麼事情?”其中一人問。
跑來的深潛者氣喘籲籲,他儘力在偉大者麵前低下頭。以至於冇有發現偉大者已經缺少了一個。
“保羅·科裡……”他說:“保羅·科裡在外麵!”
所有的‘家主助理’動作都停頓了一下,他們中的幾個打了哆嗦。
他們冇有一個是真正見過保羅·科裡的,但他們都見過‘藍寶石’,他們曾經見到藍寶石都需要彎腰低頭。
……
霍普站在‘紅寶石’的門前,他感覺事情糟糕透了。
卡爾文·馬什的想法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霍普是棧道,負責吸引火力。
他拄著拐去敲紅寶石的門,驚訝的是他到現在都冇有遭受射擊。
冇有邀請函貿然拜訪無疑是失禮的……霍普敲敲‘紅寶石’的門。
這棟宅子可比‘藍寶石’的那個差遠了,相比之下又小又陳舊……更親民一些,但也隻是相對而言。
霍普第二次敲門。
他冇有得到任何迴應,於是摸槍射擊,打穿門鎖。
這樣做效率真的是高極了,門馬上就開啟了,敞開之後歡迎霍普進入。
他閉上眼睛,使用‘不確定性’退回幾十米之外的地方,耐心觀察。
等待數十秒後終於有士兵出現,他歡快地探出半個身子,向著士兵們的方向揮手,確保有足夠多的士兵看到他。
“砰!”
在第一聲槍響前,霍普躲到了牆後,士兵們慌忙地腳步聲向他的方向靠近。
霍普再次閉眼,使用‘不確定性’離開這裡,來到宅邸的偏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