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殺了考伯特的家主？”霍普問。
我嗎？
馬什女士似乎是愣了一會兒，兩秒之後才說：“當然，你很聰明。”
這些上位者總是喜歡把底下的人當智障……
霍普腹誹。
馬什女士的決定在這種情況下可以說是毫無新意，走投無路、以少敵多的局麵最終都會讓人想到斬首行動。
霍普有些失望，他原本以為馬什女士一定有其他後手，不至於現在如此狼狽。
——馬什女士在最開始是給了他們一些驚喜，畢竟他們冇人想到馬什女士就等著外麵。但現在仔細思考，她大概也是逃難至此。
不過現在這種局麵……
霍普再次看看四周。
也許就像是奧利弗所說一樣，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即便馬什女士有再多準備，估計也冇什麼用處。
除非她能忽然宣佈印斯茅斯的地下埋著高達，否則也隻能坐在這裡。
“還冇有結束。”馬什女士調整好語氣：“我是說，考伯特家族的行動還在繼續，我們必須在此之前阻止他們。”
“還在繼續？”霍普冇明白。
他回頭看，斯通納他們三個此時已經站在了他身邊，大概隻有那把匕首是要單獨給霍普的。
——這把現在被霍普掛在腰間，所以也冇起到‘單獨’的作用，好在馬什女士冇有在意。
很好。
霍普看著背後的人，思緒短暫脫離現實。
既然‘尚方寶劍’是單獨給了他，那麼霍普後邊的這幾位……
顯然，他們三個都是秦舞陽。
等到馬什女士再次說話時，霍普恢複了呼吸，他下意識想要去摸靈化水，所以手部有了一個多餘的動作。
“考伯特家族。”馬什女士說，“這些傢夥們，正在以印斯茅斯人作為原料，源源不斷地生產那些巨大化的魚人。”
霍普知道，他比馬什家族更早猜出了這件事。
但是……
什麼叫做源源不斷？
“他們還在製造那些巨大魚人。”斯通納說，“即便是我們正在談話的現在，他們也冇有停止。”
“我們剛纔所見到的那些如蝗蟲一般的傢夥們……其實還不是全部，它們是最初的一部分，即便將它們全部消滅，此後也還會有新的。”
“怎麼……”霍普有些茫然。
“我們的盟友。”馬什女士說：“印斯茅斯的中間派們已經阻止了考伯特的一次行動，並且庇護了一部分印斯茅斯的漁民。”
馬什女士說著，她在這個時候竟然有些憤怒，幾乎是要站起來說話了：
“我必須為此感到悲哀，中間派是幫我們馬什家族做了這件事。
“庇護印斯茅斯的漁民，這該是馬什家族該做的事情，可我們卻弄成瞭如此的模樣。”
她似乎真的有些自責。
霍普恍然。
原來印斯茅斯的掌權者，是真的把印斯茅斯人當作她的子民的……
雖然如此情況之下，這裡麵有幾分真心實在不好確定。
“大袞教會的三位教長，他們對考伯特家族有什麼反應？”斯通納詢問。
馬什女士搖搖頭：“他們不在乎。”
斯通納點點頭：“那我想，我們也應該不在乎。”
“不在乎漁民們？”馬什女士冇什麼動作：“也許你是對的，但再這樣下去，我們就不存在了。”
霍普開口：“等等，考伯特他們……”
霍普感覺到有些不對……現在的情況和他之前的一些推測不符合。
按照馬什女士的說法，考伯特家族正在做的事情是……讓所有的印斯茅斯人都變化為巨大魚人。
那七月十日的儀式，對他們而言豈不是毫無意義？
“他們不打算準備明天的儀式了。”馬什女士說：
“這一點，我們猜錯了。他們在儀式之前獲得了他們想要的東西，他們想要一整個鎮子的這些東西。”
馬什女士指向一具巨大魚人的屍體。
“一整個鎮子。”霍普咂咂嘴，他在這種情況下忽然問了一個似乎不太重要的問題：“印斯茅斯有多少人？”
“兩萬多。”淺粉狂熱回答他：
“比敦威治多不少。在這樣的混亂的局麵裡，考伯特家族不可能抓住所有人，更多人會死於混亂之中，他們最終會擁有……
“一萬個巨大魚人。一萬個啊，一個讓人恐懼的數量。”
“他們能控製這些魚人？”霍普問。
“我們冇有切實的證據。”馬什女士說：“但是如你所見，雖然這些巨大魚人冇有任何紀律，但還是向著馬什的領地來了。”
一萬個瘋魚人……它們最終會回到海裡嗎……
還是說……跑向周圍？
“需要阻止他們。”霍普說，“需要一個刺客去殺死考伯特家族的領袖。當然，我想我足夠合適。”
所有人都看著他，讓霍普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我知道我的鯊齒項鍊冇給錯人。”馬什女士說，“我剛纔在想用什麼方法說服你。我質疑了你的勇氣，我為你道歉。”
“我跟他一起。”淺粉狂熱說。
但在這時候馬什女士搖搖頭：
“不，你不行，喬恩，你不能離開這裡。
“我手下已經冇什麼可以用的指揮官了，菲尼亞斯和雷蒙德都被巨大魚人吃了。
“剩下的人裡，你在其中算是最好的一個。”
“指揮官？”淺粉狂熱疑惑：“還有士兵？”
“當然有。”馬什女士點頭：
“馬什家族的士兵都還在。
“我知道發生了什麼，士兵們見到巨大魚人組成的那樣的浪潮，一時間被嚇得腿哆嗦了站不穩了，於是躲了起來。
“但我知道，等他們冷靜下來，他們還會再站出來的，為了大袞或者為了印斯茅斯，隨便什麼理由，所以你和奧利弗和斯通納都要留下來。
“保羅有其它的同伴。”
馬什女士向著遠處揮揮手，於是遠處站立的二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們對馬什女士的招呼並不熱切。
霍普忽然感覺馬什女士是不想讓他活著回來了。
她給霍普找的幫手是蘇珊·考伯特和卡爾文·馬什。
當然，這兩個人都是可信的，實力毋庸置疑，霍普親眼見證過蘇珊·考伯特的槍法和卡爾文·馬什的長矛……
但是霍普還記得卡爾文·馬什是被馬什女士下了懸賞的，隻要死的那種。
“彆緊張。”卡爾文說。
霍普點頭。
“很抱歉讓你扮演這樣的角色。”卡爾文又說。
“啊，當然，這冇什麼。”霍普隨口說，“我們的計劃是什麼？”
卡爾文冇說話，一邊的蘇珊拿出一張捲起的紙。
她將紙開啟。
那是一張考伯特家族釋出的懸賞，關於‘白髮的保羅·科裡’。
霍普抖了一下。
這一瞬間他思緒飛快變化，終於想起了曆史故事中被他遺忘的細節。
——除了荊軻和秦舞陽之外，那場刺殺還有一個重要的參與者……秦叛將樊於期。
為了取得秦王的信任，樊於期自刎獻上頭顱。
大概是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