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溫若瞬間愣住，整個人像是被點了定身咒，連呼吸都頓了半拍。與此同時，她的睫毛也跟著慌亂地顫了幾下。
會有這種可能嗎？
不過一秒鐘，她便立馬否定了這種猜測。
她和顧津言的這些事，談嶼行是知道的。從一個正常人的角度來看，溫若並不覺得有人在清楚這些事後，還能對她產生其他的感情。更別說，他還是如此天子驕子般的存在，條件這麼好。
溫若這邊還沒回答，尤佳那邊反倒先泄氣了，尤佳冷靜下來後，也覺得自己剛才的猜測似乎有些太大膽了。
倒不是說溫若不好，隻是在此之前，尤佳從未聽溫若說過她和談嶼行認識。可聽她剛才那意思，談嶼行對那個女孩的喜歡應該時間很長了。
對比他和溫若這短短幾個月時間的相處，時間又似乎有些對不上。
所以，她也有些不確定了。
不過，她的性格就是如此，有些話說得快，忘得也快。
很快，她就把剛才說的那些拋諸腦後了。也是因為現在，她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討論。
進屋後，尤佳一邊吃麪，一邊和溫若討論：“這週五你和顧津言的離婚案就要開庭了，你準備好沒有？”
溫若點頭：“當然。”她何止是準備好，可以說是日夜期盼了。
“那就好，”尤佳作為律師，到時候會和她一起去，“當天我請一天假，和你一起去。”
提到這個，溫若有點擔心：“你剛去這家公司沒多久，請假的話，老闆會同意嗎？”
聽到這話，尤佳也有一瞬間的黯然，自她上次入職時見過賀庭之後，在公司這段時間，再沒見過他。
但她很快便恢復過來，長睫眨了眨，剛才眼底的黯然瞬間便消失了。尤佳吸了一口麵，故作輕鬆地開口道：“你放心吧，我們老闆人挺好的，不會在這些事情上計較的。”
“這些都是小事，”尤佳提醒她，“重要的是接下來的離婚開庭。你要做好準備，雖然我們這邊已經提前做了很多功課，但顧津言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以他那個性子，必定會從各個方麵來搜尋對自己有利的證據，甚至扭曲事實都有可能。”
“若若，你要調解好心情，不管是對他，還是對離婚這件事，都不會那麼容易，你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其實她不說，溫若也知道會這樣，按顧津言的性格，現在是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可她不怕，隻要能邁出這一步，後續不論多少困難她都能堅持。
“放心吧，和他打交道這麼長時間，我早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了。對他這個人，我沒有任何期待，隻要能邁出這一步，現在對我來說就是勝利。”
“這就對了，你有這個心態就好，放心吧，我會全程陪著你的。”
很快來到週五這日，尤佳和溫若一同出席。
果然如她們預料的那般，顧津言找來了北城最出名的婚姻家事律師，擺明瞭不會善罷甘休。
整個過程，也如尤佳預料的沒什麼太大出入，顧津言一口咬定不同意離婚，各種歪曲事實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溫若說感情破裂，他就各種舉例證明還有挽回的餘地，甚至還提出當初是溫若先追的他，把很久之前的東西都翻了出來。
溫若說他與他人同居，他就反駁說顧語蔚是他妹妹，甚至還拿出戶口本進行證明。
溫若說他們兩個早已分居，他就各種找理由，說都是被迫的，他從未同意分居這點。
整場庭審下來，他冷淡平穩，每一個細節都進行了反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結果當然也不出所料，法官雖然說“擇期宣判，判決書另行通知領取”，但結果其實也已經很明顯了。
第一次離婚庭審，溫若她們並未達到目的。不過好在一開始就有了預期，也不算太難接受。
溫若情緒還好，反倒是一旁的尤佳，出來後，把顧津言攔在了路邊。她絲毫不帶猶豫，開口就是一頓罵，不僅罵顧津言，還把律師也牽扯了進來。
“顧津言，你要不要臉，自己做過什麼不記得了嗎？剛纔是怎麼好意思在法庭上那麼說的？難怪若若拚了命也要和你離婚！你也就配和顧語蔚那種爛人在一起！”
“還有你，”她轉而瞪向律師，“你還有一點作為律師的基本素養嗎？為了代理費，連基本的良知都可以不要，律師這個行業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早晚有一天，你要為此付出代價！”
律師是顧津言請過來的，他收了顧津言的錢，當然要替顧津言說話。所以，在聽到這些話的瞬間，第一反應就是回擊。
可卻被顧津言攔下來了，他擺了擺手，讓律師先離開。
而後，顧津言看著溫若和尤佳，聲音壓得極低，像浸在冷水裡泡久了。又啞得發沉，每一個字似乎都帶著濕冷的潮氣，裹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戾：“你們死了這條心吧，沒有我的允許，這場婚姻，不可能結束。”
“是嗎？”溫若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半點不躲，“那我們就走著瞧。”
說完這句，溫若便帶著尤佳離開了。
路上，尤佳還有些氣不過，便又把顧津言從裡到外，狠狠罵了八百句。溫若一直都沒阻止她，尤佳之所以這麼氣憤，也是為了她。她經歷了太多，有些東西可能已經見怪不怪了，但尤佳還不行。
等尤佳終於出完氣，溫若才開口：“其實今天能到這一步，我已經挺滿意的，這一切我們也早預料到了。”
“那倒是，”尤佳出完氣，心情也平靜了下來，“現在國內的離婚案基本都是這個流程，除非男方配合，否則著急也沒用。”
溫若說：“隻要有希望我就不怕，不管多久，總歸有一天能離掉。”
她是個結果為導向的人，堅信最後是好的，中間經歷的這些就都能忍受。
她是真的心情不錯，於是提議道：“為了慶祝終於有了好的開始，我請你吃飯吧，我知道有一家火鍋店味道很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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