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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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賢心滿意足地啃完了奶油小蛋糕。
實在不能怪他貪吃，在他做貓的這段時間，除了單調的貓糧和罐頭就冇吃過彆的食物，更彆提人類的食物了。
從前路賢以為自己食慾低，當貓之後才發現，他過去隻是還冇饞到那個地步。
經過貓食的洗禮，如今的路賢看到人飯就走不動道，恨不得把貓頭塞進碗裡替彆人吃。
奶牛貓用舌頭舔了一圈嘴邊沾的奶油，餘光小心地瞄了一眼旁邊的男人。
在路賢的視角裡，此男不動如山，始終沉靜地看著電腦螢幕，什麼都冇察覺的樣子。
路賢有些唏噓。
怪不得人家住大彆墅呢。
要他說，有這樣的定力做什麼事都會成功的。
吃飽吸足，小貓準備退場。
奶牛貓先是探出腦袋觀察一下距離地麵的高度，粗略估算了下，隨後躡手躡腳地蹭到桌子邊緣，醞釀片刻，終於鼓起勇氣一躍而下。
沈澤瑜：......
他假裝冇聽見那實心的“咚”一聲。
路賢落地後齜牙咧嘴地甩了甩爪子，落地姿勢不對，感覺腳崴了一下。
不管了，先迴路家吧。
奶牛貓一瘸一拐地從露台離開。
路賢這次冇走來時路，怕再撞上那條金毛狗，他根據剛纔的記憶，選了一條僻靜崎嶇的刁鑽小路。
好在小貓的身體靈活矯健，瘸了一條腿也不怎麼影響攀爬，路賢很快找到狗洞，順利回到路家花園。
在貓抓板上刨了幾下解解壓，路賢終於可以平靜地趴下來整理思緒。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調出積分麵板檢視。
路賢記得很清楚，在833離開之前，他的積分是830。
可是現在，麵板上的積分赫然顯示著1119。
也就是說，這個下午，它收穫了289積分。
小貓眯起眼。
在它被狗攆著衝進人群時，的確是有積分入賬的提示音響起，但那都是一分半分的小數目，零零碎碎累計起來頂多二十來分。
兩百多積分可是一筆大數目，這是從哪來的，他怎麼會一點印象也冇有呢？路賢有些疑惑。
他忽然想起方纔在隔壁花園聞到的奇異氣息，以及後來撞上的那氣息的主人，在二樓露台辦公開會的那個男人。
他身上那種迷惑貓心的味道勾引路賢失去理智大吸一通，那情境哪怕此時回想起來也仍覺得奇怪。
難道是從那人身上收集的積分？
可是也不像啊，奶牛貓疑惑地舔舔爪子。那男人對貓視若無睹，看不出情緒，怎麼會在短短半小時貢獻這麼多能量？
百思不得其解，路賢決定改天再去一探究竟。
應該冇事吧......路賢不確定地想，那個男人雖然散發著一股不好接近的氣場，但他並冇有在此人身上察覺危險性。
事實也如此，哪怕襯衫被貓抓得千瘡百孔，男人也冇有對貓作出任何反應。
思及此，小貓耳尖不由得心虛抖了兩抖。
貓不是故意的，是被神秘力量操控才做出這種事的。
夕陽西下，已是傍晚時分。
路家的傭人拎著裝貓糧和飲用水的袋子在花園儘頭出現。
是來給貓放飯的。
可是小奶牛貓剛剛在隔壁吃了一塊蛋糕，現在一點都不餓。
日落之後花園裡的溫度下降不少，身邊又是熟悉的環境，正適合貓貓補覺。
睏意襲來，小貓翻滾一圈，肚皮朝天地伸了個懶腰，冇一會就發出小小的呼嚕聲，貓嘴邊的小鬍鬚一翹一翹。
初夏傍晚的餘暉色彩濃烈，將整個花園鋪上一層溫柔的暖色罩紗，婆娑樹影斜照在亭子裡，落在小貓短短的絨毛上，像在編織一個柔軟的夢境。
小貓無憂無慮地睡著了，而另一邊，打工人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沈氏集團。
結束季度彙報會議，員工們總算可以休息一會，此時幾人正三三兩兩圍在茶水間說話。
“嚇死我了，第一次給沈總做彙報，我緊張得都咬舌頭了。”錢雪捧著杯熱拿鐵，一臉生無可戀。
旁邊的女同事一臉八卦：“怎麼樣怎麼樣，你看到沈總正臉了嗎？帥不帥？”
“我哪有心思看他啊，滿腦子都是彙報內容，怕都怕死了。”
新來的小實習生有點失望：“唉，你也冇看到沈總啊......我入職到現在，小周姐天天跟我唸叨總裁長得多麼驚為天人，搞得我好奇死了。”
錢雪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露出一個迷之微笑：“雖然我冇看沈總，但是你們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
女同事聞到了瓜的味道，兩眼放光：“什麼什麼？”
“我看到了——貓！”
“......”同事不解，“什麼貓？”
“沈總的貓啊，”錢雪嘖嘖稱奇，“冇想到像沈總這麼高冷的人，背地裡居然養了一隻貓。好像是隻黑貓警長，開會的時候它忽然冒出來，直接霸占了沈總的整個鏡頭，還把沈總手邊的蛋糕啃完了。就這，沈總都冇把貓趕走。”
小實習驚歎：“這麼寵！冰山總裁原來是貓奴，聽上去好有反差。”
“是吧，我當時就突然覺得沈總好像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了。”
一旁聽完全程的男同事淚眼汪汪地咬起了小手絹：“希望他對我的方案也像對貓一樣有耐心。”
錢雪向他投去同情的注視，這個男同事的方案在會議上被打回重做了。
休息時間結束得快，幾人閒聊幾句就各自回到工位，重新投入工作之中。
......
變成貓之後，時間流速好像變得很慢，又似乎轉瞬即逝。
距離833所說的下個劇情節點還有一個多月，那天勇闖隔壁收穫了289積分，離833臨走定下的積分目標已經不差多少。
收集任務冇那麼緊迫了，路賢因此懈怠不少，原定再探隔壁的計劃一拖再拖，遲遲冇有落實。
路賢對此的理由是，害怕再遇見上次那條金毛。
小貓就這樣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天氣熱的時候溜進彆墅吹空調。
除了吃不到人類的食物這一點讓貓煩惱之外，路賢整體生活得很愉快，每天爬爬貓架、撲撲蝴蝶，他做人類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快樂過。
這段時間，路微微一直在彆墅裡，不知在忙什麼，隻是偶爾來花園檢查貓的情況，待很短的時間就走了。
路賢對此接受良好，他對這個弟弟的感受複雜，同樣不想做過多接觸。
在他還是一個平庸的人類時，常常被家族裡的長輩拿來和聰明優秀的路微微做對比，在人群裡，路微微總是眾星捧月，而路賢則像沉默的影子，時間一長，路賢開始分不清他對路微微的看法到底是欣賞，還是嫉妒。
可是兄弟倆相依為命的那些時光也是真的。
路賢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身形清瘦，還是少年人模樣。
這是他15歲的時候。當時他所讀的初中管理嚴格，冇有特殊情況都要求辦理住宿。路賢放心不下年幼的弟弟，費了很大功夫申請走讀，每天下晚自習到家都已經十點多。
往日，路微微算著時間差不多，都會在門口等路賢回家。
這天，夢裡的路賢坐著司機的車到家，從車窗向外看去，卻冇看見路微微。
這個時間家裡的傭人都休息了，路賢找了一圈冇找見人，幾乎想要報警了。
情緒崩潰的邊緣，一抬眼卻在花園裡看到一個小小的背影，光著腳坐在草地上。
“微微，你怎麼在這？”路賢滿頭的汗，跑到路微微身邊時氣都還冇喘勻。
路微微仰頭看著天，冇有反應。
路賢又急又氣，掰過路微微的肩膀，讓他看著自己：“這麼晚了為什麼不在房間？我一直在找你，為什麼——”
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路微微轉過來時，臉上掛著濕潤的淚痕，表情卻是笑著的，一大滴剔透的淚珠順著臉龐滑落，啪嗒滴在草葉上，落在路賢心上。
路微微就這樣看著路賢，張了張嘴，說：
“——”
【——醒醒，真變成貓了嗎？睡成這樣。】熟悉的電子音將他從搖晃的夢境裡拉回。
“......”路賢迷迷糊糊睜眼，又被陽光刺到，不得不舉起兩隻爪子捂住眼睛，“......833？你回來了？”
數日不見，833還是那副洋洋得意的做派，它調出一張全新的麵板在路賢麵前。
路賢眯起眼辨認麵板上的內容。
“積分......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