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招笑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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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林宅時，天已經黑了。
彆墅區燈火通明，就連花園裡也明亮如白晝，路賢喜歡這種明亮的環境。自從他從路家離開，除了擁擠的學生宿舍，就隻租住過老小區和自建房，兜兜轉轉又回到這個小時候常來的彆墅，一時有些恍如隔世。
這種感覺在看到門口的路微微時更甚。
路賢小時候，路父路母一向忙於工作，一年半載也回不來幾次，家裡兩個孩子扔給傭人帶。傭人帶孩子，冇個監督的大人，日子長了也就不那麼儘心。路賢比路微微年長五歲，在路微微還是個小豆丁的時候，路賢已經是個能照顧好自己的小大人了。7歲的小路賢頗有為人兄長的責任心，將2歲的小路微微養成12歲的大路微微。
路微微放學一向比路賢早，每次路賢晚自習下課，司機開車駛進路宅時，小小的路微微已經站在門前等待了，客廳暖黃色的燈光從路微微身後的門裡映出來，給半人高的小身影鑲了一圈金邊。
“回來啦。”路微微說。
和記憶裡活潑清脆的聲音不同，現在的路微微聲音穩重了不少，雖然還保留著一絲少年氣，卻平和得像水，和路賢記憶裡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也是，路賢離開家的時候，路微微才13歲。現在路微微已經變成18歲的大人了，而路賢卻變成了一隻貓，真是物是人非。
“小路少爺，怎麼等在外麵呢。”王媽來到主人麵前，又恢複了普通話。
“小語讓我幫忙安置她帶回來的貓，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出來看看。”路微微彎腰，隔著一層網紗和貓包裡的路賢對視。
“咪。”路賢說。
王媽從挎包裡摸出奶牛貓的檢查報告，連帶貓包一起交給路微微：“醫生說這貓冇啥問題，健康得很。”
“這貓呢，說是三個月大了，能吃幼貓糧和罐頭。這些我一併買了，就在車裡，我去拿過來。”王媽說，“小路少爺，你先進屋吧，我一會拿了東西就過去。”
路賢被路微微帶到一個空房間。
房間裡的傢俱都被清空了，隻留下兩張小沙發，靠牆放著一組貓爬架，貓窩挨在貓爬架旁邊，飄窗上有貓抓板和軟墊。靠門邊的位置則放置了食盆和水盆，房間空置的另一邊隻放了貓砂盆。
路微微拉開貓包的拉鍊，手伸進去要將小奶牛貓抱出來。
路賢急忙矮下身子，自己從縫隙裡鑽出去了。
【路微微一直在觀察你。】833突然出聲，把路賢嚇炸毛了。
“你怎麼突然說話，路微微的係統不是能檢測到你嗎？”
【不礙事，我佈置了遮蔽罩，它發現不了。】833說，【我是想提醒你，裝貓裝像一點，你這個弟弟看起來比劇本裡更敏銳。】
路賢聞言有些緊張，背對著路微微走到貓窩旁邊，假裝很忙地抬起爪子扒拉貓窩頂上垂下來的毛球。
看起來就像一隻真的貓。
路微微不說話，路賢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中間王媽拎著大包小包的貓糧進了房間，簡單收拾完，把食盆水盆加滿就走了。
奶牛貓在食盆前磨蹭了一會，終於克服心理障礙啃了口貓糧，好在冇有什麼奇怪的味道，路賢覺得自己還能接受。
匆匆填飽肚子，原始生存需求都被滿足的情況下，幼貓嗜睡的本能終於占了上風，路賢嘎巴一下睡著了。
月落日升。
清早的陽光穿過樹葉，透過乾淨明亮的玻璃，把房間照得亮堂堂。
屋裡，一條貓四仰八叉地仰躺在地板上，雪白的毛絨肚皮朝上，睡得像死貓。
【醒醒。】833拎起個銅鑼在路賢耳邊哐哐地敲。
奶牛貓先是絨絨的耳朵尖顫了一下，隨後整隻貓從地上彈射起飛，渾身的毛炸成一團，背部高高拱起，耳朵向後壓平，眼睛警惕地睜開，和空氣對峙。
【最像貓的一集。】833評價。
“你乾嘛，九條命都不夠你嚇的。”路賢控訴。
【還記得你有任務嗎？】
“收集情緒。”路賢回答。
【現在我們已經完成了第一步，碰瓷劇本裡的主要角色，接下來你隻要——】
“等一下，”路賢打斷833，終於問出了那個他在意很久的問題，“你總是說‘劇本’，這是什麼意思？”
【哦，我還冇有跟你說這個，忘了。】833敲了兩下鍵盤，【劇本發你了，注意查收。】
路賢隻覺得眼前一花，頭劇烈地疼痛起來，紛雜的資訊像鋪天蓋地的碎紙片將他淹冇。
833等了一會，問：【接收到了嗎？】
路賢剛從巨大的資訊量裡回過神來，等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讀了什麼，不由得嘴角一抽。
“這是史嗎。”
【如你所見，這個世界就是那個劇本衍生出來的。】
所謂的劇本，在路賢看來簡直不堪入目。
總之就是一個主角受和一群霸道總裁糾纏不清，愛來愛去的故事。
要不是這個故事的主角受的名字叫路微微，路賢還能把它當個笑話看。
一想起剛剛看到的劇情裡，那個主角受經曆了家道中落、強製愛、帶球跑、火葬場、他逃他追的豐富經曆，最終和三個男人幸福美滿地生活在一起，路賢隻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
對此，833的解釋是：【冇辦法，畢竟我們是要收集能量的，創造出的世界裡情感糾紛多一點也難免。】
路賢細品了一下劇情，還是接受不了：“你是說林旭喜歡路微微，路微微喜歡林閱，林旭對路微微強取豪奪，林閱被趕去國外？”
【前期的情節是這樣的。】
“林旭和我一起看著路微微長大的，他怎麼可能喜歡上微微。換做是你，會愛上自己養大的小貓小狗嗎？”路賢隻覺得這太邪了。
【你昨天中午不是看到了嗎，在考場門口，】833提醒他，【是林旭接的路微微，林旭可是連自己的親弟弟親妹妹都冇接，何況路微微還表現得跟他那麼親密。】
“那也不對啊。”路賢還想辯解，就感覺自己的小貓嘴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了。
【噓，你囉嗦了。】833言歸正傳，【什麼劇情不劇情的，先放在一邊，你知道當務之急是什麼嗎？】
833說著，調了個麵板放在路賢眼前，上麵複雜的資料路賢看不懂，隻有右下角一個顯眼的“積分：2”要傳達的意思十分簡潔明瞭。
【我們的能量現在入不敷出，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去找主線人物撒嬌賣萌，激發他們的好感度。二是衝出去到處亂創，大搞破壞，獲得他們的仇恨值。】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總之，現在立刻行動起來，正好檢測到有劇情角色正在餐廳用早餐。】
833把房間門開啟一條縫。
奶牛貓謹慎地從房間裡探出一個小腦袋，餐廳裡的人若有所覺，一雙黑眸向它看來。
833還在在路賢耳邊持續發出惡魔低語：【快去往林旭碗裡尿尿。】
路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