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商場倖存者------------------------------------------ 商場倖存者，陳風到達了那個居民區。，其實是一片老舊的六層樓房，外牆的塗料已經斑駁，陽台上堆滿了雜物。這裡住的大多是老人和租客，陳風以前給這裡送過很多次餐。，儘量貼著牆根，減少暴露在開闊地的時間。，他聽到了哭聲。，很短，像是有人捂住了嘴，但冇完全捂住。，豎起耳朵。，這次更長，來自二樓的一扇窗戶。窗戶關著，窗簾拉了一半，看不清裡麵。。，抵達庇護所。他隻有七十二小時——不對，已經過去了快十二小時。他不能停下來，不能冒險，不能——。。還有一個更小的聲音，在輕輕地哄著：“不哭，不哭，媽媽在。”。，門開著。樓道裡很暗，樓梯扶手上落了一層灰，但地上有新鮮的腳印——一個成人的，一個很小的。，走到那扇窗戶對應的門前，敲了三下。
裡麵的哭聲和哄聲同時停了。
死寂。
過了大概十秒鐘，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聲音壓得很低：“誰？”
“外賣。”陳風說。
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扯淡。末日了，誰還送外賣？
門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哭腔的笑：“神經病。”
陳風也笑了。他壓低聲音說：“我不是壞人，也冇被感染。我就住對麵樓的，路過聽到你們的聲音。你們還好嗎？”
門那邊又沉默了。
然後鎖開了。
門開了一條縫，隻夠露出半張臉。一個年輕女人，大概二十五六歲，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她上下打量著陳風，目光落在他小臂上纏著的布條上，瞳孔縮了一下。
“你被咬了？”
“被抓了一下，”陳風說，“不是咬的。我冇事。”
女人盯著他看了三秒，把門開啟了。
房間裡很亂，像是被翻過一遍。客廳的茶幾上擺著幾袋拆開的餅乾和幾瓶水。沙發上坐著一個小孩，大概兩三歲，抱著一隻毛絨兔子，眼睛又大又圓，臉上掛著淚珠。
“我叫林笑笑，”女人說，“這是我家，我兒子叫小樹。”
“陳風。”
“你怎麼還活著？”林笑笑問得很直接。
陳風想了想，說：“運氣好。”
林笑笑冇再追問。她給小樹擦了擦臉，又給陳風倒了半杯水——半杯，用一次性紙杯。
“水不多了，”她解釋道，“樓下超市被人搶光了。”
“我知道哪裡有水。”陳風說。他想起了那個報刊亭，裡麵的存貨雖然不多，但夠兩三個人喝幾天。
“你能帶我們去嗎？”林笑笑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算了，外麵太危險。小樹跑不快。”
陳風看了看小樹，又看了看林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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