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雲麓山居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
趙山河是被一陣細微的響動吵醒的。他睜開眼，懷裏空空蕩蕩，伊莉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了。他側耳聽了聽，聲音從樓下廚房傳來——鍋鏟碰撞的叮噹聲，夾雜著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他翻身下床，簡單洗漱後下樓。
廚房裏的畫麵讓他腳步微頓。
伊莉娜站在灶台前煎著什麼，動作已經相當熟練。而葉蓮娜繫著那條淡綠色圍裙，正踮著腳從碗櫃裏拿盤子。她今天穿了一條奶白色的家居裙，金髮紮成低馬尾，露出修長白皙的後頸。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姐姐，盤子夠了嗎？”
“再拿兩個，山河快醒了。”
“哦，好。”
葉蓮娜剛把盤子放到枱麵上，一轉頭就看到倚在門框上的趙山河，嚇了一跳，差點把盤子碰掉。
“趙、趙大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趙山河走進廚房，“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我想幫姐姐做早餐！”葉蓮娜拍了拍胸口，緩過神來，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趙大哥，今天是我煎的雞蛋哦！比上次好多了！”
趙山河看了一眼她獻寶似的端過來的盤子——煎蛋確實比上次好了很多，蛋白完整，邊緣微微焦黃，蛋黃飽滿圓潤，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進步很大。”他由衷地誇了一句。
葉蓮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人像是被點亮的小太陽：“真的嗎？姐姐也這麼說！”
伊莉娜在一旁看著妹妹雀躍的樣子，嘴角含笑，將煮好的白粥端上桌：“好了，別站著了，趁熱吃。”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晨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在桌麵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葉蓮娜今天胃口格外好，喝了兩碗粥，吃了三個煎蛋，還不停往趙山河碗裏夾菜。
“趙大哥，你嘗嘗這個鹹菜，是姐姐自己醃的！”
“趙大哥，這個包子是姐姐昨天包的，豬肉大蔥餡的！”
“趙大哥……”
“蓮娜，”伊莉娜無奈地打斷她，“讓山河自己吃，你光顧著給別人夾，自己都沒吃幾口。”
“我吃了呀！”葉蓮娜理直氣壯，“我吃了兩碗粥呢！”
趙山河看著自己碗裏堆成小山的菜，又看了看葉蓮娜那副邀功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夠了，你自己也多吃點。”
“哦，好。”葉蓮娜乖乖點頭，低頭扒了一口粥，又偷偷抬眼看他，嘴角翹得高高的。
【葉蓮娜好感度：100（滿溢的幸福感，每一個清晨都因為趙大哥的存在而美好）】
早餐後，伊莉娜收拾廚房，趙山河照例去書房處理一些公司事務。葉蓮娜沒有像往常一樣去畫室，而是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趙山河在書桌前坐下，開啟電腦，回頭看她：“怎麼了？”
“沒、沒什麼……”葉蓮娜站在門口，手指絞著裙擺，“我就是想……能不能在書房畫畫？這裏的光線很好……”
趙山河看了看她，書房確實有一扇大窗戶，光線充足，窗外就是庭院裏的桂花樹，景色不錯。
“行，你搬進來吧。”
葉蓮娜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小跑著去畫室搬來畫架和顏料，在靠窗的位置支好。她鋪開畫布，調好顏色，卻遲遲沒有下筆，而是偷偷觀察趙山河工作的樣子。
他坐在書桌前，背脊挺直，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偶爾停下來思考，眉頭微微蹙起，側臉線條硬朗而專註。陽光照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好看。
葉蓮娜在心裏默默想，手裏下意識地在調色盤上混合顏色——赭石、土黃、一點朱紅，想要調出他麵板被陽光照射時的色調。
“蓮娜。”
“啊？”她猛地回神，發現趙山河正看著她。
“你在看我？”
“沒、沒有！”葉蓮娜的臉瞬間紅透，慌忙低下頭假裝調色，“我在……我在想怎麼調色！”
趙山河看著她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尖，沒有拆穿，隻是嘴角微勾，重新低頭處理工作。
葉蓮娜偷偷撥出一口氣，心跳快得像打鼓。她拿起畫筆，在畫布上落下第一筆——不是窗外的桂花樹，而是一個人的輪廓。
她畫得很慢，很小心，每一筆都帶著某種隱秘的虔誠。畫布上漸漸浮現出一個人坐在書桌前的側影，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趙山河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她就裝作在畫窗外的風景，等他低頭了，又繼續偷偷畫他。
這種“偷畫”的感覺讓她心跳加速，又莫名甜蜜。好像這是一個隻屬於她自己的秘密，一個誰都不知道的、關於趙大哥的秘密。
【葉蓮娜好感度：100（心意在畫筆間流淌，每一筆都是說不出口的喜歡）】
快到中午的時候，伊莉娜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推門進來。
“你們倆，休息一下，吃點水果。”
她走到葉蓮娜身邊，看了一眼畫布，愣住了。
畫布上，趙山河坐在書桌前的側影栩栩如生，連他微微蹙眉思考的表情都捕捉到了。光影處理得極好，暖色調的光線從窗外傾瀉進來，將整個畫麵渲染得溫暖而寧靜。
“蓮娜，你……”伊莉娜看向妹妹，欲言又止。
葉蓮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畫的是什麼，臉騰地紅了，手忙腳亂地想用布把畫蓋住：“我、我就是隨便畫畫的！”
伊莉娜看著妹妹那副窘迫的樣子，又看了看畫布上那個明顯用了心思的側影，心中瞭然。她沒有點破，隻是笑著說：“畫得很好，蓮娜。山河，你來看看。”
“不要！”葉蓮娜驚叫一聲，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趙山河走過來，站在畫架前，沉默了幾秒。
葉蓮娜緊張得手心冒汗，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小得像蚊子：“我就是……覺得光線很好……所以……”
“畫得很好。”趙山河說，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葉蓮娜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你……你不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趙山河反問，“你畫得很好，繼續畫吧。”
說完，他拿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裏，轉身回到書桌前。
葉蓮娜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沒有生氣。他不介意自己畫他。
她低下頭，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心裏甜得像灌了蜜。她偷偷看了趙山河一眼，他已經在繼續工作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伊莉娜站在一旁，看著妹妹那副又羞又喜的模樣，又看了看趙山河若無其事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她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葉蓮娜的肩膀：“蓮娜，畫完了給我看看。”
“嗯……”葉蓮娜小聲應了，重新拿起畫筆，這次畫得更加用心了。
【伊莉娜好感度：93（看到妹妹的心意被溫柔接納，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放下了）】
下午，陽光變得柔和起來。
趙山河處理完工作，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葉蓮娜的畫也接近尾聲，她正在調整最後幾筆光影，神情專註而認真。
“畫完了？”趙山河走到她身邊。
“嗯……還差一點。”葉蓮娜抬頭看他，猶豫了一下，“趙大哥，你能不能再坐回去一下？就幾分鐘……我想最後調整一下……”
趙山河看了看她，依言坐回書桌前，保持了一個相對放鬆的姿勢。
葉蓮娜飛快地畫了幾筆，又停下來看了看，眉頭微蹙：“不對……光線變了……”
下午的光線和上午不同，投影的角度和色調都有變化，她再怎麼調整也無法還原上午的感覺。
趙山河站起來，走到畫架前看了看：“沒關係，不用追求完全還原。畫有畫的邏輯，不一定要和現實一模一樣。”
葉蓮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在調色盤上調了幾種顏色，嘗試著用另一種方式表現光線。這一次，她沒有追求寫實，而是用一種更主觀、更溫暖的方式處理光影。
幾筆下去，畫麵的氛圍完全變了——不再是一個客觀的記錄，而是一種情感的表達。陽光不僅僅是光線，更像是某種溫暖的情緒，從窗外流淌進來，包裹著畫中的人。
“這樣呢？”她小聲問，有些不確定。
趙山河看了幾秒，點頭：“很好。比上午那版更好。”
葉蓮娜的眼睛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像是被陽光點燃的煙火：“真的？”
“真的。這幅畫很有靈氣。”趙山河頓了頓，“可以送給我的。”
葉蓮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畫！他想要這幅畫！
“當然可以！”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顫，“趙大哥想要的話，當然可以！”
話說完，她才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她要把他畫自己的畫送給他。這個認知讓她的臉又紅了，心臟砰砰跳個不停。
趙山河看著她紅撲撲的臉，笑了笑：“那就謝謝蓮娜了。”
“不、不客氣……”葉蓮娜低下頭，手指絞著畫筆，心裏像是有一萬隻蝴蝶在飛。
【葉蓮娜好感度：100（趙大哥要了她的畫！他要了！）】
傍晚，伊莉娜在廚房準備晚餐，葉蓮娜主動去幫忙。趙山河難得清閑，靠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
廚房裏傳來姐妹倆的對話聲。
“姐姐，你說趙大哥真的喜歡那幅畫嗎？還是隻是客氣？”
“當然是真的喜歡。山河不是那種會說客氣話的人。”
“可是……我畫得也不是很好……”
“蓮娜，你畫得很好。山河都說了有靈氣，你還擔心什麼？”
“我就是……怕他覺得我畫得不好，隻是不好意思說……”
“傻丫頭。”伊莉娜的聲音帶著笑意，“山河什麼時候不好意思過？他說好就是好。”
“也對……”葉蓮娜的聲音輕鬆了一些，頓了頓又小聲說，“姐姐，我把畫送給趙大哥了，他說要。”
“嗯，我聽到了。”
“姐姐，你說……趙大哥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畫他什麼的……”
“不會。”伊莉娜的語氣溫柔而篤定，“山河不會覺得你奇怪。相反，他會覺得很珍貴。”
“真的嗎？”
“真的。蓮娜，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葉蓮娜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更小了：“姐姐，我……”
“嗯？”
“……沒什麼。”
趙山河放下手機，嘴角微微翹起。他沒有去打擾姐妹倆的私密對話，隻是閉上眼睛，享受著這寧靜的傍晚時光。
晚飯是三菜一湯，伊莉娜做的。番茄炒蛋、清炒時蔬、紅燒排骨，還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湯。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道都用心。
葉蓮娜一邊吃一邊誇，嘴巴甜得像抹了蜜：“姐姐做的排骨好好吃！比上次又進步了！”
“少拍馬屁，多吃點。”伊莉娜給妹妹夾了一塊排骨，又給趙山河夾了一塊，“山河，你也多吃點。”
“謝謝。”趙山河咬了一口排骨，肉質酥爛，醬汁濃鬱，確實做得很好，“莉娜，你的廚藝進步很快。”
伊莉娜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笑了笑：“都是你教得好。”
葉蓮娜看著兩人之間那種自然而溫馨的互動，心裏有些酸也有些甜。她埋頭扒飯，腦子裏卻轉著各種念頭。
晚飯後，伊莉娜去洗碗，葉蓮娜抱著靠枕坐在沙發上，電視裏放著什麼節目，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趙山河在她身邊坐下：“又在發獃？”
“沒有！”葉蓮娜回過神，心虛地否認，“我在看電視！”
“電視在放廣告。”
“……那就是在看廣告！”她梗著脖子狡辯，耳朵尖卻紅了。
趙山河被她那副嘴硬的小模樣逗笑了，沒有繼續追問，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葉蓮娜偷偷看他，心裏掙紮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趙大哥。”
“嗯？”
“那幅畫……你真的喜歡嗎？”
趙山河放下手機，轉頭看她：“真的喜歡。”
“為什麼？”葉蓮娜追問，藍眼睛裏滿是期待和不安，“我畫得又不是很好……”
“因為那幅畫裏有感情。”趙山河說，“畫技可以慢慢練，但感情是裝不出來的。你的畫裏有一種很真誠的東西，讓人看了會覺得溫暖。”
葉蓮娜愣住了，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她沒想到，趙山河能看出她畫裏的感情。那些藏在每一筆每一劃裡的、說不出口的喜歡，他都能感覺到。
“趙大哥……”她的聲音有些啞，“你這樣說，我會當真的。”
“我本來就是真的。”趙山河伸手，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
葉蓮娜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裏湧上一股酸酸漲漲的感覺。她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最後隻是小聲說了一句：“趙大哥，以後……我還可以畫你嗎？”
“可以。”趙山河說，“隨時都可以。”
葉蓮娜睜開眼，對上他深邃的黑眸，心臟漏跳了一拍。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隻是用力點了點頭，嘴角翹得高高的。
【葉蓮娜好感度：100（心已被填滿，所有的喜歡都藏在畫筆下）】
伊莉娜洗完碗出來，看到的就是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一個在看手機，一個在偷偷看對方，畫麵溫馨得讓人不忍打擾。
她笑了笑，走過去在趙山河另一邊坐下，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山河，明天我想去市場買點新鮮的魚，蓮娜說想吃清蒸鱸魚。”
“好，我陪你去。”
“我也要去！”葉蓮娜立刻舉手，“我也想去市場！”
“你去可以，但不能亂跑，人多。”伊莉娜叮囑。
“知道了知道了！”葉蓮娜滿口答應，心裏已經開始盤算明天要買什麼零食了。
趙山河看著姐妹倆，嘴角微揚。這樣的日子，平淡卻溫馨，像是山間的溪流，不急不緩，卻讓人心安。
夜深了。
葉蓮娜回房間睡覺，伊莉娜和趙山河在陽台上坐了一會兒。
月光如水，灑在庭院裏的桂花樹上。花期已經接近尾聲，但香氣依舊清甜，隨風飄來，沁人心脾。
伊莉娜依偎在趙山河懷裏，看著天上的星星，輕聲說：“山河，蓮娜今天很開心。”
“嗯，看出來了。”
“她畫了你。”伊莉娜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她從來沒有畫過別人。”
趙山河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伊莉娜猶豫了一下，繼續說：“山河，蓮娜的心思，你應該看得出來。”
“看得出來。”
“那你……”伊莉娜咬了咬下唇，“你是怎麼想的？”
趙山河沉默了片刻，伸手拂開她額前被風吹亂的髮絲：“莉娜，蓮娜還小。”
“她十八了。”伊莉娜輕聲說，“在我們那邊，十八歲的女孩已經可以結婚了。”
“這裏是華夏。”
“我知道。”伊莉娜低下頭，“但是……山河，蓮娜她……她是認真的。從小到大，我從來沒見過她對什麼事情這麼認真過。畫畫是，對你……也是。”
趙山河沒有說話，隻是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裏帶了帶。
“我不是在逼你。”伊莉娜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我隻是……不想看到蓮娜難過。她今天很開心，我希望她能一直這麼開心下去。”
“莉娜，”趙山河的聲音低沉而平靜，“給我一點時間。”
伊莉娜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好。”
她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重新靠進他懷裏，閉上眼睛。
她知道，山河不是無情的人。他隻是需要時間。而她，願意等。
【伊莉娜好感度：95（信任與等待，將妹妹的幸福也託付給了這個男人）】
趙山河低頭，看著懷裏安靜閉著眼的伊莉娜，又看了看二樓那個還亮著燈的窗戶，心中思緒萬千。
他對葉蓮娜的感情，不是沒有察覺。那個女孩看他的眼神，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期待，那種不加掩飾的喜歡和依賴，他不是瞎子，看得分明。
隻是，有些事情，需要水到渠成。
現在這樣，就很好。
二樓房間裏，葉蓮娜躺在床上，抱著枕頭，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腦子裏全是今天的畫麵——趙大哥誇她的煎蛋，要她的畫，揉她的頭髮，說她的畫裏有感情。
他說“隨時都可以”。
她抱著枕頭，把臉埋進去，悶悶地笑出聲來。
趙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記很久很久。
她翻了個身，看向窗外。月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溫柔的光影。
明天，她還要給趙大哥煎蛋。還要在書房畫畫，畫窗外的桂花樹，畫坐在書桌前的趙大哥。還要跟著姐姐去市場買魚，買很多很多菜，晚上一起做飯，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
這樣的日子，真好。
她閉上眼睛，嘴角翹得高高的，很快就睡著了。
夢裏，她坐在畫架前，窗外陽光正好，趙大哥就坐在不遠處的書桌前，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嘴角帶著笑意。她畫著畫，心裏滿滿的，都是說不出口的喜歡。
清晨，伊莉娜先醒了。
她輕手輕腳地從趙山河懷裏退出來，給他蓋好被子，披上外衣下樓。
廚房裏，葉蓮娜已經在了。
她繫著那條淡綠色的圍裙，正站在灶台前煎雞蛋。聽到腳步聲，她回頭看了一眼，笑了：“姐姐，你醒了？我煎了雞蛋，還煮了粥。”
伊莉娜走過去，看了一眼鍋裡的煎蛋——蛋白完整，蛋黃飽滿，火候恰到好處。
“進步很大。”她由衷地誇了一句。
葉蓮娜嘿嘿一笑，壓低聲音說：“姐姐，你說趙大哥起床了沒有？”
“應該還沒，讓他多睡會兒。”
“好。”葉蓮娜點點頭，把煎好的雞蛋裝盤，又從冰箱裏拿出小菜擺好，“姐姐，今天的早餐我來擺吧，你去休息一下。”
伊莉娜看著妹妹忙碌的背影，心裏湧上一股暖意。她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葉蓮娜。
“蓮娜。”
“嗯？”葉蓮娜愣了一下，回頭看她，“姐姐，怎麼了？”
“沒什麼。”伊莉娜笑了笑，鬆開手，“就是覺得，有你這樣的妹妹，真好。”
葉蓮娜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說：“姐姐你今天怎麼了？好肉麻……”
伊莉娜沒有回答，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我去叫山河起床，你把粥盛好。”
“好！”
伊莉娜上樓時，趙山河剛好從臥室出來。
“山河，早。”她走過去，幫他整理了一下睡皺的衣領，“蓮娜做了早餐，下去吃吧。”
“好。”趙山河應了一聲，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伊莉娜臉微微泛紅，推了推他：“快去吧，粥要涼了。”
兩人下樓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煎蛋、白粥、幾樣小菜，擺得整整齊齊。葉蓮娜站在桌邊，雙手背在身後，看到他們下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趙大哥！姐姐！早餐好了！”
三人圍坐，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照得餐桌明晃晃的。
葉蓮娜夾了一個煎蛋放進趙山河碗裏：“趙大哥，今天的煎蛋是我做的！你嘗嘗！”
趙山河咬了一口，蛋白嫩滑，蛋黃軟糯，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很好吃。”他說。
葉蓮娜的笑容瞬間燦爛起來，像是被陽光照亮的花朵。
伊莉娜看著妹妹那副幸福的模樣，又看了看趙山河嘴角的笑意，心中一片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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