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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清晨，趙山河是被小年糕踩醒的。
這隻小橘貓已經比剛來時長大了不少，圓滾滾的身子踩在胸口上，分量十足。它湊到趙山河臉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發出軟綿綿的叫聲。
趙山河睜開眼睛，看了眼時間——六點十五分。
“你這麼早醒幹什麼？”他揉了揉小年糕的腦袋，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小年糕又喵了一聲，跳下床，跑到門口，回頭看著他。
趙山河無奈地笑了，這貓已經被唐悠悠訓練出了生物鐘——六點多起床，等她來送早餐。
他起床洗漱，剛換好衣服，門鈴就響了。
開門，唐悠悠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保溫袋，穿著一身整齊的校服，馬尾紮得高高的。
“山河！早安！”她蹦進來，熟門熟路地換上拖鞋，“今天買了生煎包和豆腐腦！排隊排了好久！”
趙山河接過保溫袋：“你不用每天都買，我隨便吃點就行。”
“那怎麼行！”唐悠悠認真地說，“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頓，必須吃好！”
她蹲下來，小年糕立刻跑過來蹭她的手。
“小年糕！想姐姐了沒？”唐悠悠把它抱起來，在它額頭上親了一下，“你又胖了！山河是不是餵你太多了？”
趙山河無奈地說：“它自己知道飽，吃夠了就不吃了。”
“纔不是呢！橘貓都不知道飽的！”唐悠悠抱著小年糕站起來，“你得控製它的食量，不然會胖成球的。”
趙山河看著她認真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知道了，唐專家。”
“哼，我可是查了好多資料的！”唐悠悠把小年糕放下來，坐到餐桌前，“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兩人一起吃早餐，小年糕在旁邊舔著爪子洗臉。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餐桌上，暖洋洋的。
“山河，”唐悠悠忽然說，“今天我們月考成績出來了。”
趙山河看著她：“考得怎麼樣？”
“你猜！”唐悠悠笑眯眯的。
“進步了？”
“豈止是進步！”她得意地從書包裡掏出一張成績單，“年級第十五！比上次進步了三十多名！”
趙山河接過成績單看了看，數學九十二分，英語九十八分，語文八十八分，理綜二百六十一分，總分五百三十九分。
“不錯。”他點頭。
“就一句不錯？”唐悠悠嘟嘴，“我可是拚命學習了！”
趙山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悠悠真厲害。”
“這還差不多！”唐悠悠滿意地笑了，“山河，你知道嗎，這次我們班主任專門找我談話了，說我進步最大，讓我繼續保持。”
她頓了頓，看著趙山河：“我跟她說，是我男朋友教我的。”
趙山河挑眉：“你不怕老師找你麻煩？”
“為什麼要找我麻煩？”唐悠悠理直氣壯，“我談戀愛又不影響學習，反而進步了，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趙山河無奈地搖頭。
“而且，”唐悠悠繼續說，“我們班主任說了，隻要不影響學習，她不反對談戀愛。她還說，好的感情應該是互相促進的，不是互相拖累的。”
趙山河看著她：“你覺得我們是互相促進的？”
“當然！”唐悠悠認真地說，“因為你，我纔想好好學習。因為你，我纔想變成更好的人。”
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讓趙山河心裏一暖。
“那你要繼續保持。”他說。
“嗯！”唐悠悠用力點頭，“我下次要考進年級前十！”
吃完早餐，趙山河送唐悠悠出門。
“山河，中午見！”她親了他一下，蹦蹦跳跳地跑向路邊的車。
趙山河看著車子遠去，嘴角帶著笑意。
中午，他照例出現在學校後門。
但今天，唐悠悠身邊跟著一個中年女人——穿著職業裝，戴著眼鏡，氣質幹練。
“山河！”唐悠悠跑過來，挽住他的手臂，對那個女人說，“王老師，這就是我男朋友，趙山河。”
趙山河禮貌地點頭：“王老師好。”
王老師打量著趙山河，目光裏帶著審視，但沒有敵意。
“悠悠跟我說過你很多次，”她開口，聲音溫和，“她說你對她很好。”
趙山河沒說話。
“我今天來，就是想親眼看看，是什麼樣的男孩子，能讓悠悠變化這麼大。”王老師繼續說，“她以前成績雖然不差，但從來不會主動學習。這一個月，她每天自習到很晚，作業也認真完成，進步很大。”
她看著趙山河：“作為老師，我要謝謝你。”
趙山河搖頭：“是她自己努力。”
“不，”王老師說，“有好的引導者很重要。悠悠說她是為了你才努力的，這說明你在她心裏很重要。”
她頓了頓，又說：“我不反對學生談戀愛，但前提是不影響學習。你們現在這樣，我放心。”
唐悠悠在旁邊得意地笑：“王老師，我就說吧，山河人很好的！”
王老師笑了：“行了，別得意了。回去上課吧。”
“嗯！”唐悠悠點頭，對趙山河說，“山河，中午我不能陪你吃飯了，王老師找我有點事。我們晚上視訊！”
趙山河點頭：“去吧。”
唐悠悠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然後跟著王老師走了。
周圍的同學看到這一幕，有人吹口哨，有人起鬨。
唐悠悠回頭瞪了他們一眼：“看什麼看！沒見過談戀愛啊！”
同學們鬨笑起來，王老師也忍不住笑了。
趙山河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頭。
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
下午，趙山河送外賣的時候，接到了一個意外的訂單。
配送地址是江城第一中學，收貨人唐悠悠。
他看了眼訂單內容——一杯奶茶，一份小蛋糕。
備註寫著：“山河，這是我給你點的！你送到學校後門，我下課了來拿！愛你！”
趙山河看著備註，忍不住笑了。
這丫頭，花樣真多。
他取了餐，騎到學校後門，給唐悠悠發了條資訊。
不到五分鐘，唐悠悠就跑出來了。
“山河！”她接過奶茶和蛋糕，笑得眉眼彎彎，“你收到我的訂單了？”
“嗯。”趙山河說，“你怎麼想到點這個？”
“因為我不能陪你吃飯，所以補償你啊！”唐悠悠理所當然地說，“奶茶是給你的，蛋糕也是給你的！你嘗嘗，好不好喝？”
趙山河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好喝嗎？”
“嗯。”
“嘿嘿！”唐悠悠笑了，“那你去忙吧，我要回去上課了！晚上視訊！”
她親了他一下，轉身跑回學校。
趙山河看著手裏的奶茶，又看了看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晚上，趙山河剛收工回家，唐悠悠的視訊通話就來了。
“山河！你看！”她舉著一本習題冊，“我把今天的作業都做完了！快幫我檢查！”
趙山河無奈地笑了：“我又不是老師。”
“但你比老師厲害啊！”唐悠悠說，“上次那道題，老師講了我都沒聽懂，你一講我就懂了！”
趙山河接過習題冊，一題一題地看。
大部分都做對了，隻有幾道題有小錯誤。
“這道，這裏公式用錯了。”他指著其中一道題，“應該是餘弦定理，不是正弦定理。”
唐悠悠湊過來看：“哦對！我馬虎了！”
“這道，第二步計算錯了。”
“啊，我少了個平方！”
趙山河一題一題地指出錯誤，唐悠悠認真地改。
改完之後，她滿意地看著習題冊：“山河，你以後當老師吧！肯定特別厲害！”
趙山河笑了：“我當老師？誤人子弟嗎？”
“怎麼會！”唐悠悠認真地說，“你講題特別清楚，比我見過的所有老師都厲害！”
趙山河搖頭：“我就記得高中的東西，大學的早忘了。”
“那也夠了！”唐悠悠說，“夠教我考上大學了！”
她看著趙山河，眼神忽然認真起來：“山河，等我考上大學，我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趙山河愣了一下。
“我想考江城大學，”唐悠悠說，“離家近，離你也近。到時候我住校，但週末可以來找你。”
她頓了頓，小聲說：“你不會嫌我煩吧？”
趙山河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笑了：“不會。”
“真的？”
“真的。”
唐悠悠開心地笑了：“那說定了！我要考江城大學！到時候我們就不用每天隻中午見麵了！”
兩人聊了很久，直到唐悠悠的媽媽催她睡覺。
“山河，晚安！”她說，“明天見！”
“晚安。”
掛了電話，趙山河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小年糕跳上床，趴在他旁邊，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趙山河摸了摸它的頭，閉上眼睛。
考大學，天天在一起……
這丫頭，想得真遠。
但他發現，自己好像也不排斥這個想法。
週末，唐悠悠一早就來了。
她揹著一個大書包，裏麵裝滿了書和習題冊。
“山河，我今天要學一天！”她宣佈，“你陪我！”
趙山河笑了：“好。”
兩人坐在客廳裡，唐悠悠做題，趙山河在旁邊看書。
小年糕在沙發上打滾，偶爾蹭蹭唐悠悠的手，讓她摸摸頭。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翻書和寫字的沙沙聲。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唐悠悠忽然抬起頭：“山河，我餓了。”
趙山河看了眼時間，十一點。
“想吃什麼？”
“你做的！”唐悠悠說，“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趙山河笑了：“行。”
他起身去廚房，唐悠悠也跟著進去。
“我來幫忙！”她繫上圍裙，“給你打下手！”
兩人在廚房裏忙活，唐悠悠洗菜切菜，趙山河炒菜。
配合默契，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山河，你說我們以後天天這樣好不好？”唐悠悠忽然問。
“什麼樣？”
“就是你做飯，我打下手。”唐悠悠說，“然後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陪小年糕玩。”
趙山河炒菜的動作頓了頓：“你不覺得無聊？”
“不無聊！”唐悠悠說，“和你在一起，做什麼都不無聊。”
趙山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就這樣。”
唐悠悠笑了，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定了！”
午飯做好了，紅燒肉、清炒時蔬、西紅柿蛋湯。
唐悠悠吃得眉開眼笑：“山河，你做的飯越來越好吃了！”
“是你越來越不挑了。”
“纔不是！”唐悠悠說，“是真的好吃！比我媽做的都好吃！”
趙山河笑了：“這話別讓你媽聽到。”
“嘿嘿，不讓她聽到！”唐悠悠小聲說，“這是我們的小秘密！”
吃完飯，唐悠悠搶著洗碗，趙山河在旁邊陪著。
“山河，”她忽然說，“下週我們學校開家長會。”
趙山河看著她：“然後呢？”
“我想讓你去。”唐悠悠小聲說，“我爸媽都忙，沒時間去。以前都是外婆去，但她最近身體不太好……”
她看著趙山河，眼神裏帶著期待和忐忑：“你能去嗎？”
趙山河沉默了一秒：“家長會不是要家長去嗎？”
“男朋友也可以！”唐悠悠說，“我問過老師了，她說家屬也行。”
趙山河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行。”
“真的？！”唐悠悠眼睛亮了。
“真的。”
“啊啊啊！山河你最好了！”她撲過來抱住他，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
趙山河被她親了一臉口水，無奈地笑了：“行了行了，再親就腫了。”
唐悠悠笑著鬆開他：“那我跟老師說！說你下週去開家長會！”
她興奮地在廚房裏轉圈，小年糕被她嚇得跑出了廚房。
趙山河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週三下午，趙山河準時出現在江城第一中學。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白色襯衫，深色長褲，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唐悠悠在校門口等他，看到他眼睛一亮。
“山河！你來了！”她跑過來，挽住他的手臂，“走，我帶你去教室！”
兩人走進校園，一路上遇到不少學生和家長。
有人認出唐悠悠，小聲議論。
“那是唐悠悠的男朋友？聽說是個送外賣的……”
“不會吧？看著不像啊……”
“長得還挺帥的……”
唐悠悠聽到這些話，不但不生氣，反而把趙山河的手臂挽得更緊了，仰著頭，一臉驕傲。
趙山河被她逗笑了：“你這是在示威？”
“對！”唐悠悠理直氣壯，“讓他們看看，我男朋友多帥！”
兩人走進教室，唐悠悠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桌子上擺著她的月考成績單和作業本。
趙山河坐下，看了看成績單——年級第十五，班級第三。
“不錯。”他說。
唐悠悠在旁邊笑了：“那當然！我可是你教出來的！”
家長會開始了，班主任王老師站在講台上，總結了這段時間的學習情況。
她特意提到了唐悠悠：“我們班唐悠悠同學，這一個月進步非常大，從年級四十多名進步到第十五名。這說明，隻要努力，每個人都有提升的空間。”
家長們紛紛看向趙山河，有人竊竊私語。
“那就是唐悠悠的男朋友？”
“聽說是個送外賣的，但看起來不像啊……”
“能把女朋友教得這麼好，肯定不簡單……”
趙山河神色平靜，聽著王老師講話。
家長會結束後，王老師特意走過來。
“你就是趙山河？”她問。
“是的。”趙山河站起來。
王老師打量著他，點了點頭：“悠悠經常提起你，說你教她學習，陪她做題。她能有這麼大的進步，你功不可沒。”
趙山河搖頭：“是她自己努力。”
“你不用謙虛。”王老師笑了，“好的感情確實是互相促進的。你們這樣，我很放心。”
她看了看唐悠悠，又說：“不過，學習還是要靠自己。你不能一直依賴他。”
唐悠悠認真點頭：“我知道！我會努力的！”
王老師滿意地笑了，轉身去和其他家長交流。
唐悠悠拉著趙山河走出教室，興奮地說：“山河，你聽到王老師說的了嗎？她說我們互相促進！還說放心我們談戀愛！”
趙山河笑了：“聽到了。”
“嘿嘿！”唐悠悠挽著他的手臂，“走，我請你吃飯！慶祝你第一次開家長會！”
兩人去了學校附近的那家火鍋店，唐悠悠點了一堆菜。
“山河，你知道嗎，我今天特別開心。”她一邊吃一邊說。
“為什麼？”
“因為你來了啊。”唐悠悠說，“以前開家長會，都是外婆來。雖然外婆也很好，但我總希望爸媽能來一次。但他們從來不來。”
她看著趙山河，眼神溫柔：“今天你來了，我感覺特別有麵子。”
趙山河心裏一暖：“以後需要我來，就說。”
“真的？”唐悠悠眼睛亮了。
“真的。”
“那說定了！”唐悠悠開心地說，“以後的家長會，你都來！”
趙山河笑了：“好。”
吃完飯，兩人在街上散步。
路過那家寵物店的時候，唐悠悠停下腳步，看著櫥窗裡的小貓。
“山河，你說小年糕在家會不會無聊？”她問。
“不會，它整天睡覺。”
“那它會不會想我？”
趙山河笑了：“可能吧。”
“什麼叫可能！是一定！”唐悠悠說，“我可是它半個主人！”
趙山河無奈地搖頭。
唐悠悠拉著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山河，你說我們以後會養很多貓嗎？”她問。
“又來了？”
“什麼又來了！我是在認真規劃未來！”唐悠悠理直氣壯。
趙山河看著她，笑了：“行，你規劃。”
“那當然！”唐悠悠掰著指頭數，“小年糕是第一個，以後還可以養小黑、小白、小黃……”
她越說越興奮，趙山河在旁邊聽著，嘴角帶著笑意。
天色漸暗，路燈亮起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唐悠悠的聲音在晚風中飄蕩，帶著少女特有的清脆和歡快。
趙山河看著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晚上，唐悠悠照例發來晚安資訊。
【悠悠我心】：山河，今天謝謝你。
【山河】：謝什麼？
【悠悠我心】：謝謝你來開家長會。謝謝你願意陪我。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悠悠我心】：我知道我很鬧騰，有時候還無理取鬧。但你從來沒有不耐煩。
【悠悠我心】：山河，我真的很喜歡你。
趙山河看著螢幕，沉默了很久。
【山河】：我也是。
【悠悠我心】：嘿嘿，截圖了！
【山河】：……
【悠悠我心】：開玩笑的！好啦，你早點睡，明天見！晚安！
【山河】：晚安。
放下手機，趙山河看著天花板，笑了。
小年糕跳上床，趴在他旁邊。
趙山河摸了摸它的頭：“她說她很喜歡我。”
小年糕喵了一聲，像是在說“我知道”。
趙山河笑了，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又要陪那個小丫頭吃飯、聊天、視訊、聽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但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樣的日子了。
平淡，瑣碎，卻讓人心裏踏實。
就像唐悠悠說的——和你在一起，做什麼都不無聊。
確實如此。
【叮！恭喜宿主，與唐悠悠的感情深度持續提升！】
【獲得獎勵：“細水長流”——與唐悠悠的日常互動中，每次都能獲得微量屬性提升，累積效果顯著。】
趙山河看著係統提示，笑了。
細水長流？
這名字起得真好。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就像細水長流。
不急不躁，不溫不火，卻一直往前流淌。
沒有大風大浪，卻讓人心裏安穩。
這就夠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房間裏很安靜。
小年糕發出細微的呼嚕聲，趙山河閉上眼睛，很快進入了夢鄉。
夢裏，唐悠悠還是那個鬧騰的小丫頭，在他身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而他，靜靜地聽著，嘴角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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