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周海棠剛結束一節私教課，手機就響了。
“下課了嗎？”趙山河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帶著笑意。
“剛下。”周海棠擦了擦額頭的汗，“你呢？忙完了？”
“嗯，正準備去接你。”趙山河說，“晚上想吃什麼？”
周海棠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山河，我們去逛宜家吧！”
“宜家？”
“對啊，新道館的休息區還缺些東西，我想去看看有什麼合適的。”周海棠說，“而且……我公寓裏也想添置點東西。”
“行，那我現在過去接你。”趙山河爽快地答應了。
半小時後，趙山河的車停在道館樓下。周海棠換了身休閑裝，白色T恤配牛仔短裙，長發披散，看起來青春洋溢。
“上車。”趙山河幫她開啟車門。
周海棠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側頭看他：“等很久了嗎？”
“剛到。”趙山河啟動車子，“宜家離這兒不遠，二十分鐘就能到。”
果然，二十分鐘後，兩人就到了宜家。
雖然是工作日，但宜家的人依然不少。大多是成雙成對的年輕情侶，推著購物車，在各個樣板間裏穿梭，討論著未來的家該怎麼佈置。
周海棠推了一輛購物車，趙山河走在她旁邊，兩人像極了那些情侶中的一對。
“先去看看沙發？”周海棠提議。
“好。”
兩人來到沙發區。各式各樣的沙發擺滿了整個區域，布藝的、皮質的、簡約的、復古的，看得人眼花繚亂。
周海棠在一款淺灰色的布藝沙發前停下，坐上去試了試：“山河，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趙山河也坐上去感受了一下：“還行，挺舒服的。不過你喜歡什麼顏色？”
“我覺得這個灰色挺好的，耐臟。”周海棠站起來，又看了看旁邊的米色款，“但這個米色好像更溫馨一點。”
“那就兩個都試試。”趙山河笑著說。
周海棠又試了米色的，糾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選了灰色：“就這個吧，耐臟。”
趙山河記下貨號，兩人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看什麼？”趙山河問。
“茶幾和電視櫃。”周海棠說，“還有書架。”
茶幾區，周海棠看中了一款簡約的白色茶幾，但趙山河覺得太小了。
“這個放客廳有點小，以後放東西不方便。”趙山河指著旁邊一款大一點的，“這個怎麼樣？”
周海棠看了看，點點頭：“也行，就是顏色不太搭。”
“可以定製顏色。”趙山河說，“宜家可以定製。”
“真的？”周海棠眼睛亮了，“那太好了！”
兩人又逛了書架區、電視櫃區，把需要的東西都選得差不多了。
“還有沒有要買的？”趙山河問。
周海棠想了想：“嗯……想去看看廚房用品。”
“廚房？”趙山河挑眉，“你想下廚？”
“怎麼，看不起我？”周海棠瞪他，“我雖然做得沒你好，但基本的還是會的。”
趙山河笑了：“好，那就去看看。”
廚房用品區，各種鍋碗瓢盆琳琅滿目。周海棠看中了一套淺粉色的餐具，愛不釋手。
“這個好可愛！”她拿起一個盤子，“山河，你覺得呢？”
趙山河看了看：“挺好看的，不過你不覺得粉色跟你家裝修不太搭嗎？”
周海棠愣了一下，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確實沒考慮這個。
“那……要不換個顏色？”她有些不捨地放下那套粉色餐具。
“你喜歡就買。”趙山河說，“搭不搭沒關係，自己喜歡最重要。”
周海棠看著他，眼裏閃過笑意：“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一直都會。”趙山河捏了捏她的臉，“隻是看對誰說。”
周海棠臉微微一紅，還是把那套粉色餐具放進了購物車。
又逛了一會兒，購物車已經滿滿當當了。兩人找了個餐廳區域休息，順便吃點東西。
宜家的餐廳人很多，但兩人運氣不錯，找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周海棠吃著瑞典肉丸，看著窗外，忽然說：“山河，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的家是什麼樣的？”
趙山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周海棠看著他，“你那麼有錢，應該會住很大的房子吧？”
趙山河想了想：“大房子不一定就好。舒服最重要。”
“那什麼對你來說算舒服？”周海棠追問。
趙山河看著她，眼神柔和下來：“有你在的地方，就舒服。”
周海棠愣了一下，隨即臉紅了，低下頭繼續吃肉丸，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兩人吃完東西，又逛了一會兒，把需要的東西都買齊了。結賬的時候，趙山河搶著付了錢，周海棠也沒推辭，隻是說：“下次我請。”
“好。”趙山河笑著應了。
東西太多，兩人選擇了配送服務。填好地址，辦好手續，兩手空空地離開了宜家。
“接下來去哪兒？”趙山河問。
周海棠看了看時間，還早：“嗯……要不我們去看電影？”
“好。”
兩人找了家附近的電影院，選了一部剛上映的喜劇片。周海棠抱著爆米花，靠在趙山河肩上，笑得前仰後合。
趙山河看著她笑得開心的樣子，心裏也高興。他喜歡看她笑，喜歡看她放鬆的樣子，喜歡她在他麵前毫無防備的模樣。
電影結束，天已經黑了。
“餓不餓？”趙山河問。
“有點。”周海棠揉了揉肚子。
“想吃什麼？”
周海棠想了想：“嗯……想吃燒烤。”
“行，走。”
兩人找了家評價不錯的燒烤店。店麵不大，但很乾凈，生意也很好，幾乎坐滿了。
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周海棠點了一堆她愛吃的：羊肉串、雞翅、韭菜、金針菇、茄子……
趙山河看著她點菜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點這麼多，吃得完嗎？”
“吃不完你吃。”周海棠理所當然地說。
趙山河無奈地搖頭，眼裏卻都是寵溺。
燒烤很快上來了，香味撲鼻。周海棠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趙山河看著她，覺得她吃東西的樣子特別可愛。
“你也吃啊。”周海棠遞給他一串，“別光看著我。”
趙山河接過來，也吃了一口，點點頭：“嗯，是不錯。”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愉快。
吃到一半，周海棠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山河，下週回我家的事，你確定能去嗎？”
“當然。”趙山河說，“已經安排好了。”
“那……你緊張嗎？”周海棠試探地問。
趙山河挑眉：“緊張什麼？”
“見家長啊。”周海棠說，“萬一我爸媽不喜歡你怎麼辦？”
趙山河笑了：“放心，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周海棠好奇。
“秘密。”趙山河賣了個關子。
周海棠撇撇嘴，但也沒再追問。她知道趙山河有分寸，既然他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辦法。
吃完燒烤，兩人沿著街道散步消食。夜晚的城市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周海棠挽著趙山河的手臂，靠在他肩上，慢慢走著。
“山河。”
“嗯？”
“謝謝你今天陪我。”周海棠輕聲說。
趙山河低頭看她：“謝什麼？”
“謝謝你陪我做這些……普通的事。”周海棠說，“我知道你很忙，但你還是願意花時間陪我逛街、看電影、吃燒烤。這些對我來說，很重要。”
趙山河停下腳步，轉身麵對她，雙手捧起她的臉。
“海棠，你聽好。”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你不是我生活裡的附屬品，你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陪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浪費時間’，而是我想做的事。因為那個人是你，所以什麼都重要。”
周海棠眼眶微微發熱，卻笑了：“你就會說好聽的。”
“不是好聽的話，是真話。”趙山河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街燈下，兩人的影子融在一起，拉得很長很長。
良久，趙山河鬆開她，牽起她的手：“走吧，送你回家。”
回到公寓樓下，周海棠卻沒有上去的意思。她拉著趙山河的手，站在路燈下，欲言又止。
“怎麼了？”趙山河問。
周海棠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山河，你……今晚能不能不走？”
趙山河愣了一下。
周海棠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我一個人待著有點無聊，想有人陪我說說話……你睡沙發就行……”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趙山河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心裏一軟，笑了：“好，我不走。”
周海棠抬起頭，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兩人上樓。周海棠給趙山河找了套新的洗漱用品，又從櫃子裏拿出一床乾淨的被子。
“沙發我已經鋪好了。”周海棠指了指客廳的沙發，“你看看舒不舒服。”
趙山河走過去坐下，試了試：“挺好。”
周海棠點點頭，站在旁邊，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趙山河看著她侷促的樣子，笑了：“怎麼了？不是說要說話嗎？”
“哦，對。”周海棠回過神來，在他旁邊坐下，“那……說什麼？”
“隨便說什麼都行。”趙山河看著她，“你最近道館怎麼樣？”
說起道館，周海棠的話匣子就開啟了。她跟趙山河講新學員的趣事，講教練們之間的互動，講自己的一些小煩惱。
趙山河認真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偶爾給出建議。
不知不覺，聊到了深夜。
周海棠打了個哈欠，才發現已經快十二點了。
“困了？”趙山河問。
“嗯……”周海棠揉了揉眼睛，“有點。”
“那去睡吧。”
周海棠點點頭，站起來，卻又有些不捨。她看著趙山河，忽然彎下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晚安，山河。”她小聲說。
趙山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拉，讓她跌進自己懷裏。
“唔？”周海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吻住了。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繾綣的情意。
良久，趙山河才鬆開她，抵著她的額頭說：“晚安，海棠寶貝。”
周海棠臉通紅，心跳如鼓，從他懷裏起來，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跑進了臥室。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她靠在門板上，捂著胸口，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這個男人，真是……太會了。
她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才慢慢走到床邊躺下。
外麵傳來趙山河輕輕的腳步聲，然後是沙發輕微的聲響。他應該也躺下了。
周海棠看著天花板，嘴角忍不住上揚。
客廳裡有他在，這個小小的公寓，好像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溫暖，安心，充滿期待。
她翻了個身，抱著被子，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周海棠醒來的時候，聞到一陣香味。
她起床走出臥室，看到趙山河正在廚房裏忙碌。
“醒了？”趙山河回頭看她，“去洗漱，早餐馬上好。”
周海棠點點頭，走進衛生間。
等她收拾好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麵包，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哇，這麼豐盛。”周海棠坐下，拿起一片麵包咬了一口，“好吃。”
趙山河在她對麵坐下，看著她吃，眼裏都是笑意。
吃完早餐，周海棠去道館，趙山河去公司。臨走時，周海棠在門口躊躇了一下，還是說：“山河，晚上……你還來嗎？”
趙山河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笑了：“想來，不過今晚有點事要處理。”
“哦。”周海棠低下頭，有些失望。
“處理完就來。”趙山河補充道，“可能要晚一點，但一定來。”
周海棠抬起頭，眼睛又亮了：“真的？”
“真的。”趙山河捏了捏她的臉，“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周海棠笑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那我等你。”
道館裏，周海棠今天心情格外好。學員們都能感覺到她的好心情，上課的時候也跟著輕鬆起來。
“周館主，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啊？”一個學員問。
周海棠笑了笑：“沒什麼。”
“肯定有。”另一個學員說，“你看她笑得那麼甜，肯定是男朋友又做了什麼讓她開心的事。”
周海棠被說中心事，臉微微一紅，瞪了她們一眼：“都去訓練，別八卦。”
學員們笑著散開了。
下午，周海棠收到趙山河的訊息：
【晚上可能要九點以後才能過去，你先睡，不用等我。】
周海棠回復：【好，你忙你的。】
發完訊息，她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上課。
晚上回到家，周海棠一個人吃了點東西，洗了澡，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但心思總是不在電視上，不時看看手機，又看看門口。
九點，九點半，十點……
門鎖終於響了一下。
周海棠立刻站起來，走到門口。
趙山河推門進來，看到她站在門口，愣了一下：“怎麼還沒睡？”
“等你。”周海棠說。
趙山河看著她，心裏一暖，伸手把她拉進懷裏：“傻丫頭，不是說了不用等嗎？”
“就想等。”周海棠把臉埋在他懷裏，悶悶地說。
趙山河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了，我回來了。快去睡吧。”
“你呢？”周海棠抬頭看他。
“我洗漱一下就睡。”趙山河說。
周海棠點點頭，卻還是站著沒動。
趙山河低頭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什麼。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乖，去睡。明天週末，陪你一整天。”
周海棠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進了臥室。
趙山河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這個丫頭，越來越依賴他了。
而他，越來越享受這種被依賴的感覺。
第二天，果然如趙山河所說，他一整天都陪著周海棠。
上午兩人睡到自然醒，然後趙山河做了豐盛的早午餐。下午一起去逛了商場，周海棠買了幾件新衣服，趙山河搶著付了錢。晚上看了場電影，然後去吃了周海棠最愛的火鍋。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周海棠窩在沙發裡，摸著吃撐的肚子，心滿意足地說：“今天好開心。”
趙山河坐在她旁邊，把她摟進懷裏：“開心就好。”
周海棠靠在他肩上，忽然問：“山河，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一直這樣？”
“哪樣？”
“就是……一起逛街，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一起做很多很多事。”周海棠說。
趙山河想了想，說：“會。”
“真的？”
“真的。”趙山河低頭看她，“隻要你願意，我們就會一直這樣。”
周海棠笑了，往他懷裏縮了縮。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待著，直到周海棠又開始犯困。
“困了？”趙山河問。
“嗯……”周海棠含糊地應了一聲。
“那去睡吧。”
“不要。”周海棠撒嬌，“再待一會兒。”
趙山河笑了，由著她。
過了一會兒，周海棠還是睡著了。趙山河輕輕把她抱起來，走進臥室，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正要離開，周海棠又迷迷糊糊地抓住了他的手。
趙山河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輕輕拍著。
“睡吧，我在這兒。”
周海棠的眉頭慢慢舒展，呼吸變得平穩。
趙山河就這樣坐著，看著她的睡顏，心裏湧起無限的溫柔。
這個女人，已經完全佔據了他的心。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他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會在她身邊，保護她，寵她，愛她。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確認她睡得安穩，才輕輕鬆開她的手，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晚安，海棠寶貝。”
然後他悄悄離開臥室，帶上房門。
客廳裡，他收拾了一下，在沙發上躺下。
拿出手機，他給周文斌發了條訊息：
【下週去海棠老家的事，安排好了嗎？】
周文斌很快回復：【安排好了，趙先生。車和禮物都已經準備妥當。】
【好，辛苦了。】
趙山河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他，已經開始期待了。
……
週一早上，周海棠醒來的時候，趙山河已經做好了早餐。
“醒了？正好，來吃。”趙山河招呼她。
周海棠坐下，邊吃邊問：“山河，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你想什麼時候？”
周海棠想了想：“嗯……週三吧。週二我道館還有幾節課，週三就可以走了。”
“好，那就週三。”趙山河說，“我已經安排好了。”
周海棠點點頭，心裏卻有些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見父母。
不知道爸媽會怎麼看他，會不會喜歡他。
趙山河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握住她的手：“別擔心，有我呢。”
周海棠看著他，心裏的緊張慢慢消散了一些。
是啊，有他在，應該沒問題吧。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週三很快就到了。
早上八點，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周海棠公寓樓下。
趙山河開啟後備箱，裏麵已經準備好了給周海棠父母的禮物：兩瓶好酒，一條煙，一盒高檔茶葉，還有一些補品。
“這麼多？”周海棠有些驚訝。
“第一次上門，總不能空著手。”趙山河說，“上車吧。”
兩人上車，司機啟動車子，駛向高速。
周海棠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裏越來越緊張。
趙山河握住她的手：“別怕，有我在。”
周海棠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車子在高速上行駛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在一個小縣城下了高速。
又開了半個多小時，車子停在一個老小區門口。
“到了。”趙山河說。
周海棠看著熟悉的小區，深吸一口氣，開啟車門。
趙山河提著禮物跟在她身後。
兩人走進單元樓，爬上三樓。周海棠站在一扇門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敲響了門。
“來了來了！”裏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門開了，一個中年女人出現在門口。看到周海棠，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笑容：“海棠！你怎麼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媽。”周海棠叫了一聲，側身讓出趙山河，“我帶……帶朋友回來看看您。”
周媽媽的目光落在趙山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恢復了笑容：“快進來，快進來。”
兩人進了屋。周爸爸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女兒回來，也高興地站了起來。
“海棠回來了！”
“爸。”周海棠走過去。
周爸爸拍拍她的肩膀，目光也落在趙山河身上。
趙山河上前一步，禮貌地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我叫趙山河，是海棠的朋友。”
他把禮物放在茶幾上：“初次見麵，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周爸爸看了一眼那些禮物，沒有說話。周媽媽倒是笑著說：“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太客氣了。”
“應該的。”趙山河笑著說。
“快坐快坐。”周媽媽招呼著，“我去倒茶。”
四人落座，氣氛有些微妙。
周爸爸看著趙山河，開門見山地問：“小趙是吧？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趙山河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做點小生意。”
“什麼生意？”
“主要是安保方麵的。”趙山河說，“開了一家安保公司。”
周爸爸點點頭，又問：“家裏是哪裏的？”
“我是孤兒，在孤兒院長大的。”趙山河如實回答。
周爸爸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周海棠心裏一緊，下意識看了趙山河一眼。趙山河卻神色如常，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
周媽媽端著茶出來，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來，喝茶。海棠，你也不提前說一聲，家裏都沒準備什麼菜。”
“媽，不用準備，我們就待兩天。”周海棠說。
“那怎麼行，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周媽媽說，“我這就去買菜，晚上好好做一頓。”
“阿姨不用麻煩……”趙山河剛開口，就被周媽媽打斷。
“不麻煩不麻煩。小趙，你坐著喝茶，跟叔叔聊聊天。”周媽媽說著，就拿著菜籃子出門了。
周媽媽一走，客廳裡的氣氛又沉默下來。
周爸爸似乎對趙山河的出身有些介意，但礙於女兒的麵子，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些家常。
趙山河始終保持著禮貌和耐心，不管周爸爸問什麼，都認真地回答。
周海棠在旁邊看著，心裏既緊張又感動。她知道趙山河平時是什麼樣的，能讓他這麼收斂自己的脾性，完全是因為她。
下午，周媽媽買菜回來，在廚房裏忙活。周海棠想去幫忙，被周媽媽推了出來。
“你去陪小趙，別讓人家一個人坐著。”
周海棠隻好回到客廳，坐在趙山河旁邊。
趙山河側頭看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還好嗎？”
周海棠點點頭，小聲說：“你別介意，我爸就那樣。”
趙山河笑了：“沒事。”
晚飯很豐盛，滿滿一桌子菜。周媽媽熱情地招呼趙山河吃菜，周爸爸雖然話不多，但氣氛還算融洽。
吃完飯，周媽媽收拾碗筷，周海棠去幫忙。客廳裡隻剩下趙山河和周爸爸。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周爸爸忽然開口：“小趙，你跟海棠認識多久了？”
“快兩個月了。”趙山河回答。
“這麼快就見家長，是不是有點急了？”周爸爸看著他。
趙山河明白周爸爸的意思，認真地說：“叔叔，我知道您可能覺得我們進展太快。但我對海棠是認真的。”
周爸爸沉默了一會兒，說：“海棠這丫頭，從小就倔，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既然帶你回來，說明她認定你了。”
他看著趙山河：“我不反對你們在一起。但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
“好好對她。”周爸爸說，“這丫頭，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心裏很敏感。她從小就不在我們身邊，一個人在外麵打拚，吃了不少苦。我不求她大富大貴，隻希望她能遇到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
趙山河鄭重地點頭：“叔叔，您放心。我會好好對海棠的。”
周爸爸看著他認真的眼神，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晚上，周媽媽安排趙山河住在客房。周海棠送他過去，站在門口，小聲說：“山河，我爸沒為難你吧？”
“沒有。”趙山河揉了揉她的頭髮，“你爸挺好的人。”
周海棠鬆了口氣：“那就好。”
“去睡吧。”趙山河說，“明天還有一天呢。”
周海棠點點頭，轉身要走，卻又回過頭，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晚安。”
趙山河笑了：“晚安。”
第二天，兩人陪周爸爸周媽媽逛了逛縣城，又一起吃了午飯。下午，周媽媽拉著周海棠說了會兒悄悄話，問了些趙山河的情況。
“這小夥子看著不錯，就是出身……唉，算了，隻要你喜歡就行。”周媽媽說。
周海棠抱住她：“媽，謝謝您。”
周媽媽拍拍她的背：“傻孩子，隻要你幸福就好。”
下午四點，兩人準備返程。
周媽媽給兩人塞了一大包家鄉特產，周爸爸也難得地拍了拍趙山河的肩膀：“小趙，好好乾。”
“謝謝叔叔。”趙山河笑著說。
車子駛離小區，周海棠回頭看著漸漸遠去的父母，眼眶有些濕潤。
趙山河握住她的手：“以後想回來，隨時回來，我陪你。”
周海棠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車子上了高速，夕陽把天空染成金紅色。
周海棠看著窗外，忽然說：“山河。”
“嗯？”
“謝謝你。”
趙山河低頭看她：“謝我什麼？”
“謝謝你願意跟我回來，謝謝你在我爸媽麵前這麼耐心。”周海棠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趙山河笑了，把她摟進懷裏：“傻丫頭，對你好，是我應該做的。”
周海棠把臉埋在他懷裏，嘴角上揚。
車子在高速上飛馳，載著兩人，駛向他們共同的家。
窗外，夕陽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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