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趙山河來到白婷婷這裏。
一番折騰過後,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白婷婷是被一陣香氣喚醒的。
那香氣很特別,不是前兩天那種簡單的煎蛋烤麵包,而是更複雜、更濃鬱的味道——像是蒜蓉和黃油混合後的焦香,又像是某種肉類在高溫下被煎烤後散發出的誘人氣息。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但餘溫還在。她伸手摸了摸,溫熱的,說明他剛離開不久。
窗外的陽光比前幾天更烈一些,從半拉的窗簾縫隙裡湧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寬寬的金色光帶。有細小的塵埃在光裡浮動,像一群安靜跳舞的小精靈。
白婷婷躺著聽了一會兒。
廚房那邊傳來的聲音比前幾天更豐富——鍋鏟碰鍋底的脆響,水龍頭的水流聲,切菜板上有節奏的篤篤聲,還有烤箱“叮”的一聲。
她彎了彎嘴角,掀開被子下床。
腳踩在地板上,腿還是有點軟,但比昨天又好了些。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是一套新睡衣,這次是白色的純棉睡裙,領口綴著小小的蕾絲邊,看起來乖巧又柔軟。
他翻她衣櫃已經翻出經驗了。
這個認知讓她的臉微微發燙,嘴角卻翹得更高。
她走到臥室門口,靠在門框上往廚房看。
趙山河正站在料理台前,背對著她。他今天穿著件深灰色的T恤,黑色家居褲,腰間繫著那條她上次用過一次的圍裙——淺灰色的,帶細格子紋路,和他整個人的氣質形成一種奇異的反差萌。
他在切東西。動作專註而熟練,刀起刀落,案板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灶台上開著兩個火眼,一個鍋裡似乎在煎什麼,滋滋作響;另一個鍋裡煮著什麼東西,熱氣騰騰地冒著白霧。烤箱裏透出暖黃色的光,能看見裏麵烤盤上擺著什麼。
白婷婷靠在門框上,沒出聲。
她看著他在廚房裏忙碌的背影,看著他偶爾停下來看一眼鍋裡的狀態,看著他用圍裙擦擦手然後繼續切東西,看著他端起旁邊的杯子喝一口水,喉結微微滾動。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溫暖的光暈裡。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那天——他站在教室門口,黑色襯衫,表情冷硬,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那時候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有一天會看到他繫著圍裙站在廚房裏,替她做早餐。
她也不會想到,自己會這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心裏湧上一種又暖又滿的情緒。
他忽然回頭。
四目相對。
白婷婷沒躲,也沒臉紅。她隻是靠在門框上,對上他的視線,彎了彎眼睛。
“早。”她說,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軟糯糯的。
趙山河看著她。
看她穿著那件白色蕾絲邊的睡裙靠在門框上,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麵板照得幾近透明。她的頭髮有些亂,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眼睛卻亮亮的,彎成兩道月牙。
他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早。”他回,聲音比平時低了兩度,“醒了?”
“嗯。”白婷婷走過去,走到他身邊,探頭看灶台,“今天做什麼?好香。”
趙山河側了側身,讓她看清楚。
“煎三文魚。”他指著鍋裡那塊正在滋滋作響的魚肉,“蒜蓉黃油味的。那邊是奶油蘑菇湯。烤箱裏是蒜香麵包。”
白婷婷瞪大眼睛,看著那幾樣東西,又看看他。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這些的?”
“這幾天。”趙山河答得坦然,用鏟子給三文魚翻了個麵,“看了點視訊。”
這幾天。
他每天晚上在她睡著之後,看視訊學做菜。
因為她喜歡吃。
白婷婷沒說話。
她隻是從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
趙山河身體微微一頓,隨即放鬆下來。他一隻手繼續翻動著鍋裡的三文魚,另一隻手覆上她環在他腰間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還有五分鐘。”他說。
“嗯。”她應著,沒鬆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鍋裡的三文魚滋滋作響,奶油蘑菇湯咕嘟咕嘟冒著泡,烤箱裏飄出蒜香麵包的香氣。
五分鐘後,趙山河關了火。
他轉身,把靠在他背上的白婷婷輕輕攬進懷裏,低頭看她。
“餓了沒?”
“餓了。”她仰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他低頭,在她唇角落下一個吻。
“吃飯。”
早餐擺上桌時,白婷婷又愣住了。
蒜蓉黃油煎三文魚,外皮金黃酥脆,魚肉鮮嫩多汁;奶油蘑菇湯,濃稠香滑,上麵撒著一點歐芹碎;蒜香麵包烤得恰到好處,外酥裡軟;旁邊還有一小碗新鮮的藍莓草莓,和兩杯溫好的牛奶。
“這..........”她看著滿滿一桌,又看看他,“你幾點起的?”
“五點多。”趙山河在她對麵坐下。
“五點多?!”白婷婷瞪大眼睛,“那你不困嗎?”
他看著她,笑了笑。
那笑容裡有點別的東西。
白婷婷看懂了。
她低下頭,拿起叉子,耳尖慢慢紅了。
吃到一半,她忽然抬頭。
“趙山河。”
“嗯?”
“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趙山河看著她。
她低著頭,盯著盤子裏的三文魚,睫毛微微顫著,臉頰上浮著兩團淺淺的紅。
“那就慣壞。”他說。
白婷婷抬眼看他。
他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很認真。
“慣壞了,”他說,聲音低低的,“就跑不掉了。”
白婷婷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把整個早晨都照亮了。
吃完早餐,兩人一起收拾。白婷婷洗碗,趙山河擦乾,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洗到一半,白婷婷忽然想起什麼。
“今天去哪兒?”
趙山河把擦乾的盤子放進櫥櫃,想了想:“你想去哪兒?”
白婷婷歪著頭想了想:“去書店?”
“好。”
“然後........去你上次說的那個公園?”
“好。”
“然後.........”她眼睛轉了轉,“回家做飯?”
趙山河看著她,眼底漾開笑意。
“好。”
白婷婷滿意地點頭,轉回去繼續洗碗。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側臉照得暖暖的。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書店在市中心,是家開了很多年的老店。店麵不大,但書很全,還有很多別的地方找不到的老版本。
白婷婷一進門就走不動了。
她在書架間穿梭,時不時抽出一本翻翻,然後又放回去。偶爾看到喜歡的,就抱在懷裏,繼續往下逛。
趙山河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副如魚得水的模樣,嘴角的弧度一直沒下去。
“你看。”她忽然回頭,舉起一本書給他看,“這個版本的《傲慢與偏見》,我找了很久。”
他接過來翻了翻,是老版本,書頁已經泛黃,但儲存得很好。
“買。”他說。
白婷婷彎了彎眼睛,把書抱得更緊了些。
繼續逛。
她又挑了幾本——兩本小說,一本散文集,一本講植物養護的畫冊。
“這是給誰的?”他拿起那本植物養護的畫冊。
“給粉粉它們的。”她理直氣壯,“我得學會怎麼養。”
趙山河看著她,笑了。
結賬的時候,他搶在她前麵付了錢。
“說了我來。”他說。
白婷婷看著他,沒爭。
隻是等收銀員找零的時候,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收銀的小姑娘看著他們,捂著嘴笑了。
白婷婷臉一紅,拉著他就往外跑。
從書店出來,兩人去了那個公園。
不是什麼大公園,就是他家附近一個小公園,但綠化很好,有個不大不小的湖,湖邊種滿了垂柳。
週末的下午,公園裏人不少。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父母,有遛狗的老人,有跑步的年輕人,還有像他們一樣牽手散步的情侶。
陽光透過柳枝灑下來,在湖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有風的時候,柳枝輕輕搖擺,水麵上泛起細細的漣漪。
白婷婷走在他身邊,被他牽著,腳步懶懶的。
“累?”他問。
“有一點。”她老實承認,“早上起太早了。”
趙河山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然後他鬆開她的手,繞到她麵前,蹲下。
“上來。”
白婷婷看著那個寬厚的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趴上去,摟住他的脖子。
他穩穩地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別人都看著呢。”她把臉埋在他肩窩裏,悶聲說。
“讓他們看。”他說。
她在他肩窩裏彎了彎嘴角。
公園很大,他揹著她走了很久。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他們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湖麵上的風吹過來,帶著水汽的清涼。
她趴在他背上,忽然問:“趙山河。”
“嗯?”
“你累不累?”
“不累。”
“騙人。”
他低低笑了一聲:“真的不累。”
她把臉貼在他肩上,蹭了蹭。
“那再背一會兒。”
“好。”
又走了一會兒,她忽然又開口。
“趙山河。”
“嗯?”
“你以前........想過有一天會這樣嗎?”
他腳步頓了頓。
想了想。
他的二十歲,在替人收賬。二十五歲,在談生意。三十歲,在——在什麼?在那些記不清的早晨和夜晚裏,過著那些記不清的日子。
“沒有。”他說。
她把臉埋在他肩窩裏,把他摟緊了一點。
“我也是。”她說,聲音軟軟的,“從來沒想過。”
風從湖麵上吹過來,吹起她的髮絲,拂在他臉上。
他沒說話。
隻是把她往上託了托,繼續往前走。
從公園出來,天已經快黑了。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遠處有高樓上的霓虹開始閃爍。
兩人順路去了一趟超市。
不是那種大採購,就是隨便逛逛,買點晚上做飯要用的東西。
生鮮區,白婷婷在挑菜,趙山河在旁邊推著車。
“今晚想吃什麼?”她問。
“你做主。”
她想了想:“做個紅燒肉?再炒個青菜,做個湯?”
“好。”
她挑了一塊五花肉,放進購物車。又挑了一把青菜,幾個西紅柿,兩塊薑,幾瓣蒜。
走到調料區,她忽然停住。
“你家有料酒嗎?”
“有。”
“生抽老抽呢?”
“都有。”
“冰糖呢?”
趙山河想了想:“好像沒有。”
她拿了一小袋冰糖放進購物車。
走到零食區,她又走不動了。
趙山河看著她在貨架前挑挑揀揀,一會兒拿起一包薯片看看,放回去;一會兒拿起一盒餅乾看看,也放回去。最後隻拿了一包她常吃的那個牌子,心滿意足地放進購物車。
“就這些?”他問。
“嗯。”她點頭,“你不是不愛吃零食嗎?我一個人吃不了多少。”
他看著購物車裏那孤零零的一包薯片,又看看她。
他沒說話。
隻是伸手,從貨架上拿了幾樣她剛纔看了又放回去的東西——那盒餅乾,那袋果凍,那包她猶豫了很久的巧克力——一一放進購物車。
白婷婷愣了一下。
“你幹嘛........”
“給你買的。”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看著購物車裏突然多出來的那些東西,心裏湧上一股暖流,軟得一塌糊塗。
“趙山河。”她叫他。
“嗯?”
“你這樣,我真的會被慣壞的。”
他低頭看她,眼底有笑意。
“那就慣壞。”他說,和早上說的一模一樣。
她看著他,忽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旁邊有個大媽推著車經過,看了他們一眼,笑嗬嗬地說:“年輕真好。”
白婷婷臉瞬間紅透,拉著他就跑。
回到家,兩人一起做飯。
這次配合更默契了。她切菜,他炒糖色。她遞調料,他接過來倒進鍋裡。紅燒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出濃鬱的香氣。青菜在另一個鍋裡焯水,翠綠翠綠的。西紅柿雞蛋湯已經做好,盛在白瓷碗裏,紅黃相間,看著就有食慾。
“嘗嘗味道。”她用勺子舀了一點湯汁,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他低頭嘗了嘗。
“怎麼樣?”
“剛好。”
她滿意地點頭,繼續燉。
他站在旁邊看著她。
看著她專註地盯著鍋裡的肉,偶爾用鏟子翻動一下。看著她用圍裙擦了擦手,然後拿起旁邊的杯子喝一口水。看著她低頭嘗味道時,被熱氣熏得微微眯起眼睛。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在她身上落下一層溫暖的光暈。
他忽然伸手,把她輕輕拉進懷裏。
“哎?”她愣了一下,手裏的鏟子還舉著,“鍋裡的肉.........”
“等會兒。”他說,把下巴抵在她發頂。
她不動了,就那麼被他抱著。
鍋裡的紅燒肉繼續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推了推他。
“好了沒?肉要糊了。”
他放開她。
她回頭看他一眼,眼睛彎彎的。
“幼稚。”
他笑了笑,沒反駁。
四菜一湯上桌時,兩人都有點成就感。
紅燒肉色澤紅亮,軟爛入味;清炒時蔬翠綠鮮嫩;西紅柿雞蛋湯酸甜適口;還有一道他做的涼拌黃瓜,清爽解膩。
“完美。”白婷婷宣佈。
趙山河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
她低頭吃飯,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這次看的不是綜藝,是部老電影——《羅馬假日》。她靠在他懷裏,他攬著她,茶幾上擺著那包新買的薯片和那盒果凍。
“你看過嗎?”她問。
“沒有。”
“真的假的?”
“真的。”
她驚訝地看著他:“這麼經典的電影,你沒看過?”
他看著她那副震驚的表情,笑了笑:“以前沒時間。”
她想了想,往他懷裏縮了縮。
“那正好,一起看。”
電影開始了。
黑白的光影在螢幕上流淌,赫本美得像天使。她靠在他懷裏,一邊看一邊給他解說——雖然他其實不需要解說,但她講得很認真。
“這段特別經典,你看她.......”
“這個記者其實已經認出她了.........”
“這段我每次看都想哭.........”
他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聲音,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這部電影好像確實很好看。
不是電影本身。
是和誰一起看。
電影放到最後,公主和記者在記者會上重逢。那段經典的對話響起,她安靜下來,認真地看著螢幕。
他看著她的側臉。螢幕的光在她臉上變幻,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最後他們還是沒能在一起。”她輕聲說,語氣裡有淡淡的遺憾。
他沒說話。
隻是把她攬緊了一點。
電影結束了,片尾曲響起。她靠在他懷裏,沒動。
“趙山河。”她忽然叫他。
“嗯?”
“我們不會那樣的,對吧?”
他低頭看她。
她沒抬頭,隻是靠在他懷裏,看著已經黑掉的螢幕。
他伸手,輕輕托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不會。”他說,聲音低低的,很認真。
她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很輕,卻把整個夜晚都照亮了。
夜深了。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從落地窗看出去,一片流光溢彩。
白婷婷站在陽台上,吹著夜風,看著遠處的夜景。他站在她身後,從後麵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頭。
“冷嗎?”他問。
“不冷。”她搖頭,往他懷裏靠了靠。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和遠處隱約的花香。天上的星星不多,被城市的燈火遮住了,但偶爾能看見幾顆,遠遠地閃爍著。
“你看。”她指著遠處,“那個摩天輪還在轉。”
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遠處的摩天輪上,彩燈一圈一圈地亮著,慢慢地轉動。
“想坐嗎?”他問。
她想了想:“想。但不是現在。”
“什麼時候?”
她回頭看他,眼睛彎彎的:“等天氣再涼一點。秋天的晚上,坐摩天輪,看夜景,應該很浪漫。”
他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
她轉回去,繼續看著遠處的摩天輪。
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頭。
風繼續吹著,帶著夜的涼意和溫柔。
“趙山河。”
“嗯?”
“我今天很開心。”
他沒說話,隻是把她抱緊了一點。
“我也是。”
她在他懷裏彎了彎嘴角。
夜更深了。
遠處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隻剩下那些徹夜不眠的霓虹,和遠處摩天輪上緩緩轉動的彩燈。
她打了個哈欠。
“困了?”他問。
“嗯……”她揉了揉眼睛,“有一點。”
他輕輕把她轉過來,麵對著自己。
她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卻還是努力看著他。
他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個吻。
“睡覺。”
他牽著她走回臥室。
她鑽進被子裏,自動滾到熟悉的那一側,找到熟悉的位置。眼睛已經閉上了,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他在床邊坐下,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頭,在她唇角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晚安,婷婷。”
他起身,關了燈。
黑暗中,他躺回她身邊,把她輕輕攬進懷裏。
她自動往他懷裏縮了縮,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含混地嘟囔了一聲什麼,又睡著了。
他彎了彎嘴角,閉上眼睛。
窗簾縫隙漏進來一線城市的光,在天花板上落下一道朦朧的灰白。
遠處隱約傳來夜車駛過的聲音,很輕,很遠。
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一下一下拂在他胸口。
他把她抱緊了一點。
她在睡夢中動了動,往他懷裏更深處埋了埋。
他想,這樣的夜晚,真好。
這樣的夜晚,以後還會有很多。
很多很多。
他彎著嘴角,慢慢沉入夢鄉。
窗外,遠處的摩天輪還在慢慢轉著,彩燈一圈一圈地亮著,像是這個城市為所有相愛的人點亮的、永不熄滅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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