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五十分，趙山河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
他睜開眼，發現懷裏空了。伸手摸了摸身邊的床單，還有餘溫。
“雲夢？”他坐起身，有些疑惑。
這麼早，她去哪了？
他起身走出臥室，循著聲音來到廚房。眼前的一幕讓他愣住了——淩雲夢繫著圍裙，正站在灶台前，手忙腳亂地翻動著鍋裡的什麼東西。灶台上擺著幾個碗，裏麵裝著切得大小不一的食材。抽油煙機呼呼地響著，鍋裡冒著煙。
“你在幹嘛？”趙山河走過去。
淩雲夢被嚇了一跳，轉身看他，臉上帶著做壞事被抓包的心虛：“你...你怎麼醒了？”
“你不在我當然醒了。”趙山河看著她，“這是在做什麼？”
“做...做早餐啊。”淩雲夢小聲說，“想給你個驚喜。”
趙山河看向鍋裡——黑乎乎的一團，完全看不出是什麼。
“這是...煎蛋？”他試探著問。
“嗯。”淩雲夢的聲音更小了，“好像...有點糊了。”
趙山河忍住笑，走到她身邊，看了眼灶台。旁邊還有切好的西紅柿，大小不一，有的厚有的薄；碗裏裝著打好的雞蛋，蛋殼碎片還漂在蛋液裡；水槽裡扔著幾個雞蛋殼，沾得到處都是蛋液。
“想給我做西紅柿炒蛋？”他問。
“嗯。”淩雲夢低著頭，“我想著你每天給我做早餐，今天換我給你做。結果...好像不太成功。”
趙山河心裏湧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把她摟進懷裏，不顧她身上的圍裙沾著油漬：“謝謝，我很感動。”
“可是都糊了。”淩雲夢靠在他懷裏，有些沮喪。
“沒關係。”趙山河吻了吻她的發頂，“第一次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真的？”
“真的。”趙山河鬆開她，看了看鍋裡的“作品”，“就是下次火可以小一點，蛋液倒進去之後要快速攪拌，不然容易糊。”
“哦。”淩雲夢認真聽著，像個聽話的小學生。
趙山河笑了，颳了刮她的鼻子：“好了，你去洗漱，我來收拾殘局。”
“可是我想給你做早餐...”
“那這樣。”趙山河想了想，“你幫我打下手，我們一起做。你學會了，下次再獨立操作，好不好？”
“好。”淩雲夢點頭。
兩人一起動手。趙山河重新打了幾個蛋，淩雲夢在旁邊認真看著，時不時遞個調料。這次在她的監督下，終於成功做出了一盤色香味俱全的西紅柿炒蛋。
“成功了！”淩雲夢看著成品，眼睛亮亮的。
“嗯，多虧你幫忙。”趙山河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去擺桌子吧，我再煎幾個蛋。”
早餐上桌，淩雲夢特意把西紅柿炒蛋放在自己麵前——因為這是她參與的成果。
“嘗嘗。”她給趙山河夾了一筷子。
趙山河嘗了嘗，點點頭：“好吃。”
“真的？”
“真的。”趙山河認真地說，“比我做的好吃。”
“你又哄我。”淩雲夢笑了，但心裏甜滋滋的。
吃完早餐，趙山河收拾碗筷，淩雲夢去換衣服。今天兩人約好了去逛花市——淩雲夢想在家裏添些綠植。
九點，兩人出門。趙山河開車，淩雲夢坐在副駕駛，拿著手機查攻略。
“先去哪家？”她問。
“你不是說想去那個批發市場嗎？”趙山河說，“先去看看，然後再去花鳥市場。”
“好。”
半小時後，兩人到了花卉批發市場。還沒進門，就聞到了陣陣花香。各種顏色的鮮花擺滿了攤位，紅的玫瑰、粉的康乃馨、紫的滿天星、白的百合...看得人眼花繚亂。
“好多花。”淩雲夢眼睛亮了。
“慢慢逛。”趙山河牽起她的手，“喜歡什麼就買。”
兩人沿著攤位慢慢走。淩雲夢每到一個攤位都要停下來看看，問問價格，聞聞花香。趙山河就耐心地陪在身邊，偶爾給出建議。
“這個蝴蝶蘭好看。”淩雲夢指著一盆紫色的蝴蝶蘭。
“嗯，顏色很正。”趙山河點頭，“不過這個不好養，要有耐心。”
“那這個呢？”她又指著一盆綠蘿。
“這個好養，幾乎不用管。”趙山河說，“適合新手。”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淩雲夢驚訝地看著他。
“以前養過。”趙山河笑了，“一個人住，總得有點綠色。”
淩雲夢心裏一動。她發現趙山河身上有很多這樣的小細節——他會做飯，會養花，會按摩，會照顧人...這些都是一個人生活時學會的技能，現在卻都用在了照顧她上。
“想什麼呢？”趙山河見她發獃。
“沒什麼。”淩雲夢搖搖頭，笑了，“就選這個綠蘿吧，再選幾盆多肉。”
“好。”
兩人挑了兩盆綠蘿，幾盆多肉，又選了一盆開得正艷的杜鵑。趙山河拎著大大小小的花盆，淩雲夢在旁邊跟著，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從批發市場出來，已經快十二點了。
“餓了嗎？”趙山河問。
“有點。”淩雲夢說，“找個地方吃飯吧。”
“想吃什麼？”
“嗯...附近有家麵館，聽說不錯。”
兩人去了那家麵館。店麵不大，但乾淨整潔，生意很好。趙山河點了兩碗牛肉麵，又加了幾個小菜。
等麵的間隙，淩雲夢看著對麵的人，突然說：“趙山河。”
“嗯？”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趙山河愣了一下，然後認真想了想：“以前想過。一個人，有個小房子，養隻貓，偶爾做做飯，就這樣過一輩子。但是現在...”
“現在怎麼了？”
“現在想的都是你。”趙山河握住她的手，“想和你一起生活，給你做飯，陪你逛街，看你笑，哄你不開心的時候。以後的生活裡，都是你。”
淩雲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他的眼睛，那裏的真誠和溫柔讓她心動不已。
“我也是。”她小聲說，“以後的生活裡，都是你。”
麵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兩人邊吃邊聊，說著有的沒的。窗外陽光正好，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明媚。
吃完飯，兩人又去了花鳥市場。這次淩雲夢想買幾條小魚。
水族區裡，各種顏色的魚兒在水族箱裏遊來遊去。淩雲夢看花了眼，不知道選什麼好。
“這個紅色的好看。”她指著一群紅色的小魚。
“那是紅綠燈。”趙山河說，“熱帶魚，好養。”
“那這個呢？”她又指著一種尾巴很大很漂亮的魚。
“那是鬥魚。”趙山河說，“不能和其他魚混養，會打架。”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淩雲夢再次感嘆。
趙山河笑了：“以前養過一段時間。後來工作忙，沒時間照顧，就送人了。”
“那現在呢？有時間嗎？”
“現在有你啊。”趙山河說，“我們一起養。”
淩雲夢笑了，最後選了幾條紅綠燈，幾條斑馬魚，還有兩隻小蝦。趙山河又買了魚缸、水草、過濾器，裝了一大袋。
回家的路上，淩雲夢一直看著袋子裏的魚，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這麼高興？”趙山河問。
“嗯。”淩雲夢點頭，“小時候家裏養過魚，後來搬家就沒了。一直想再養，但一個人懶得弄。”
“現在有我幫你弄。”
“是啊。”淩雲夢靠在他肩上，“有你真好。”
回到家，兩人一起佈置魚缸。趙山河負責安裝過濾器、鋪設底砂，淩雲夢在旁邊幫忙放水草、擺石頭。忙活了一個多小時，魚缸終於佈置好了。
“可以放魚了嗎？”淩雲夢迫不及待地問。
“再等等。”趙山河說，“讓水穩定一下，明天再放。”
“好吧。”
晚上，趙山河做飯，淩雲夢在旁邊幫忙。兩人配合越來越默契，幾乎不用說話就知道對方需要什麼。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淩雲夢靠在趙山河懷裏，手被他握著。茶幾上擺著水果和零食，電視裏放著綜藝節目。
“今天開心嗎？”趙山河問。
“嗯。”淩雲夢點頭，“特別開心。”
“我也是。”趙山河吻了吻她的發頂，“和你在一起，每天都開心。”
淩雲夢笑了，往他懷裏縮了縮。
夜深了，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天早上，淩雲夢一醒來就去看魚缸。水清澈透亮，水草綠油油的，石頭擺得整整齊齊。
“可以放魚了嗎？”她問趙山河。
“可以了。”趙山河走過來，“慢慢放，別急。”
兩人把裝魚的袋子放進魚缸，讓魚適應水溫。十幾分鐘後，慢慢把魚放進魚缸。
紅色的紅綠燈，條紋的斑馬魚，還有兩隻透明的小蝦，在水裏遊來遊去，活潑可愛。
“真好看。”淩雲夢看著魚缸，臉上帶著孩子般的笑容。
趙山河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以後每天都可以看。”
“嗯。”
兩人就這樣站在魚缸前，看著裏麵的小魚遊動。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魚缸上，水麵泛起粼粼波光。
那一刻，歲月靜好。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而甜蜜。
每天早上，趙山河會早起做早餐，淩雲夢有時會幫忙，有時賴床。吃完早餐，趙山河送她去上班，然後自己忙工作。中午有時間就去給她送飯，沒時間就打電話聊幾句。晚上等她下班，一起做飯，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聊天。週末一起去超市，一起逛公園，一起看電影，一起窩在家裏。
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的感情越來越深。
淩雲夢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有趙山河在身邊的日子。習慣每天早上在他懷裏醒來，習慣聞著他做飯的香味起床，習慣下班回家看到他忙碌的身影，習慣晚上靠在他懷裏看電視，習慣睡前被他摟著說晚安。
這些習慣，成了她生活中最溫暖的部分。
趙山河也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淩雲夢。習慣每天早上看到她安靜的睡顏，習慣聽她慵懶地說“再睡五分鐘”，習慣看她吃飯時滿足的樣子，習慣聽她分享工作中的趣事，習慣她在自己懷裏撒嬌。
這些習慣，讓他覺得生活有了意義。
這天晚上，兩人吃完飯，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是一部愛情片，男女主角歷經磨難終於在一起。
“趙山河。”淩雲夢突然開口。
“嗯？”
“你說，我們會一直這樣嗎？”
趙山河低頭看她：“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會一直愛你。”趙山河認真地說，“隻要你願意，我就會一直在你身邊。”
淩雲夢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怎麼了？”趙山河察覺她的異樣。
“沒什麼。”淩雲夢搖搖頭，把臉埋在他胸口，“就是覺得...自己很幸運。”
“幸運什麼？”
“幸運能遇到你。”淩雲夢的聲音悶悶的，“雖然一開始很難，但幸好我沒有放棄。”
趙山河心裏軟得一塌糊塗，把她摟得更緊：“是我幸運。幸運能遇到你，幸運能擁有你。”
兩人相擁著，享受這寧靜的時刻。
電影結束了，片尾曲響起。淩雲夢抬起頭，看著趙山河。
“我想吃雪糕。”她說。
“現在？”趙山河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半。
“嗯。”
趙山河笑了，捏了捏她的臉：“好，我去買。”
“一起去。”
兩人穿上外套出門。小區門口就有便利店，但淩雲夢想吃的那家店要穿過兩條街。
“這麼晚了，那家店可能關門了。”趙山河說。
“去看看嘛。”淩雲夢拉著他的手，“就當散步。”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秋夜的空氣微涼，路上行人稀少。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家雪糕店果然還開著。淩雲夢要了一個甜筒，趙山河不吃的，就在旁邊看著。
“真的不吃？”淩雲夢把甜筒遞到他嘴邊。
趙山河咬了一小口，點點頭：“還行。”
“那就再吃一口。”
兩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那個甜筒。
回家的路上，淩雲夢挽著趙山河的手臂，突然說：“趙山河，我想跟你說件事。”
“嗯？”
“我想...我想正式搬過來和你住。”淩雲夢有些緊張，“不是現在這樣偶爾住幾天，是真的搬過來。”
趙山河停下腳步，看著她：“你確定？”
“嗯。”淩雲夢點頭，“這段時間，每次你回自己那邊，我都很想你。早上醒來看不到你，也會失落。我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趙山河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裏湧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把她摟進懷裏，抱得很緊。
“好。”他在她耳邊說，“我們一起住。”
“真的？”
“真的。”趙山河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家務分工明確。”趙山河笑了，“你負責什麼，我負責什麼，說清楚。”
淩雲夢也笑了：“那你負責做飯，我負責洗碗。”
“成交。”
“你負責打掃衛生，我負責整理房間。”
“成交。”
“你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
“成交。”趙山河笑著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全成交。”
兩人相視而笑，繼續往前走。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柔而美好。
回到家，淩雲夢開始規劃搬家的細節。趙山河在旁邊聽著，偶爾給出建議。
“我的衣服比較多，得占衣櫃的一半。”淩雲夢說。
“好，另一半給我。”
“我的書也要放書架。”
“沒問題。”
“還有我的護膚品，要放衛生間。”
“都行。”
淩雲夢看著他，突然笑了：“你怎麼什麼都答應？”
“因為你開心我就開心。”趙山河認真地說，“這些小事，都依你。”
淩雲夢心裏暖暖的，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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